第167章 思慮成熟
岑寂心虛的嚷嚷著,卻恨恨的想:你個鬼,就看在那四萬塊錢上,你他媽的還舍得轉回?“沒得這個先例嗬,美亞這不是在開國際玩笑嗎?不行!”
這廝還抓緊時間摔過來一句“神經病!”,啪的掛了電話。
二個女人都沒說話。
隔了好一會兒,女老板話頭一轉,說:“你今天沒什麽格外的事吧?”,“日常工作,董事長有什麽吩咐?”,“我通知錢律師來一趟,你們談談。”
岑寂緊張起來,談什麽?怎樣談?不會是要解雇我吧?對美亞常年聘請的這個外號“錢啤”的錢姓律師,岑寂一直沒什麽好感。
半小時後,一個幾乎是光頭的中年男人挾著個大黑包包,氣喘籲籲的走了進來。
“這是岑總,關於那事兒,你倆談談吧。”女老板介紹後,就走開了。
“你好,岑總!”
“你好,錢律師!”
岑寂為他端來一杯溫白開,端祥著他:“錢啤,你好像比以前要發福些了?中年發福,是心胸開闊事業有成的像征喲。”
“哪裏話?岑總過獎了,天氣熱了,朋友們在一起多喝了點啤酒,一不注意,就寬了許多,正難受呢。”
錢啤放下大黑包,擦擦頭上亮晶晶的汗珠,掏出一迭紙放在桌上,然後旋開鋼筆筒:“董事長離婚的事兒,我們談談吧。”
“哦,你也知道了?”岑寂沉吟著:女老板不是說這事就交給我直接辦了嗎?怎麽現在又扯上了錢啤?
她忽然敏感到女老板是想換人,因為,自已曾和她簽有協議,換了人,她就可以節省五十萬了。
這就是那個與自已娓娓而談,交心換心的女老板麽?人心隔肚皮,還是得提防著點。
“董事長親自給我說的。”
“委托你一個人辦的吧?”
岑寂接上一句,微微笑:“辦好了,還有重獎?”,“當然!這筆費用不能用律師費代替的。”錢啤理直氣壯的回答。
“我就提出,各算各。公司事務費,是直接交律師事務所裏的;離婚辦理費,歸我個人,也不多,就五萬塊,一次過。”,五萬對五十萬,岑寂,你要是女老板,隻要能離成婚,你選擇誰?”
岑寂在心中冷笑笑,嘴上說:“好呀,全方位服務嘛,你們事務所不是就叫‘全方’嗎?”
“全方,全方,缺的變全,圓的變方,不錯,本事務所就是全方位服務,大到單位索賠小到個人離婚,我們都可以辦理。岑總,你以後要是發達了,想甩了現在的窮老公,找一個小白臉,找我!”
錢啤想開個玩笑,可天生的訟棍油滑慣了,開玩笑就像在放屁,惹人鄙視和輕蔑。
寒暄一會兒,言歸正傳,錢啤笑容可掬的望著岑寂:“請吧!”。
岑寂簡略的將孫向前一事講了,然後道:“這事兒不好辦,人家老爹是副一號,在市裏一言九鼎攔著呢,誰敢辦理?所以拖到現在。”
“貪官汙吏,國人皆日可殺!”
錢啤動了義憤,將鋼筆啪的一放:“我倒要見識見識這個孫副一號,看看是法大還是權大?”,岑寂心一動,瞅瞅他道:“說都是這樣說,可誰敢與副一號較真啊?算了吧,這個婚離不了,也沒有什麽嘛。”
錢啤不吭聲,眼珠轉了轉,又問:“聽說你們美亞有個叫什麽葛什麽的,是她勾引的孫向前?”,岑寂搖搖頭:“不清楚!錢啤,我知道的就是這些,我可沒亂說喲。”說著,站了起來。
錢啤見狀,知道今天隻能談到這兒。再說,這個什麽岑總,也不過是個打工崽,董事長離婚的事兒,她也隻能知道這麽多。
逐收起了記錄,旋好了筆筒,也站起來:“那我就告辭了。”
二人握手告別,目送錢啤匆忙出門的背影,岑寂又佯裝害怕大聲追上一句:“錢啤,我可沒叫你去找人家副一號喲,免得董事長來批評我。”
“放心,不關你的事兒。”錢啤打著哈哈。
回到副總辦,岑寂抓起了電話:“葛虹嗎?請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當了人事經理,葛虹變得比以前沉穩和有禮貌,進來先在門楣上敲敲:“可以進來嗎?”,岑寂抬起頭,仿佛才看見她似的笑笑:“請進!”
葛虹一進來就變,嘻嘻哈哈的東翻西翻,又將岑寂拉起來自已坐下去,屁股抖幾抖的:“喲,這副總椅是和經理椅子不一樣,坐起舒服極了。”
岑寂推她:“錯啦錯啦,坐錯啦,你的位子在董事長半工,走嘛,我陪你去。”,葛虹一吐舌頭:“慫恿我殺人?謀財害命?我還不敢,我就想坐坐副總椅。”
“你也是副總命嗬,和我一樣,都是苦命人。”
“現在苦一點好,等以後發了財,才曉得窮人的難處。”
二人瘋癲一陣,逐平靜下來,拉著手坐下。
要說葛虹以前對岑寂並不感冒,總認為她這個人事經理是拍馬屁幹上的。遠香近臭,距離太近了不是好事兒。
葛虹就因為是岑寂的部下,所以事事覺得岑經理在故意為難自已,二人的關係總是那般不好不壞,若即若離或者說叫貌合神離。
然而,岑寂一當上副總,居然就提了葛虹為人事經理。
這讓本已被拘捕之事弄得嚴重灰心喪氣,權當過一天算一天混日子的葛虹,很是感激萬分。葛虹自然知道人事經理在美亞促了指揮層級裏的位子和份量,沒想到岑經理走了,接班的竟是自已。
心中對岑寂的怨恨早丟到爪畦國去了,見了岑總就像見了多年的閨密,分外親妮。
葛虹唯一不知道的是,自已的人事經理,是女老板親自任命的,根本不關岑寂什麽事兒。
“那字兒你簽沒有哇?”
岑寂直奔主題,將手放在葛虹臉蛋上:“妹兒,你不要讓我太為難哦,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呢。”
葛虹說:“我還沒考思慮成熟嗬,如果我簽了字,那孫向前又不願意和董事長離了,這邊又拿著我的簽字書要我嫁給他,不要鬧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