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有餘悸
女老板感動之餘,也就默認了老公的風流,以保住夫妻名份下的共同財產。
岑寂想到這裏,忽然感到自已老公的珍貴;雖然找不到錢,但聽自已的話,喊向東,不向西,感情上更沒說的。
結婚幾年來,除了散步與買菜,不論春夏秋冬,一天就貓在他那間小書房裏,嘀嘀嗒嗒的敲著鍵盤碼字……
岑寂從沒看過老公寫的東西,也不知道他水平如何?雖說“付出總有回報”,可是“努力了卻不一定就能成功”,長此以往,岑寂覺得難受孤獨,這才有了揚剛……
她忽然對揚剛有了恨意,這個整天大大咧咧嘻皮笑臉的家夥,就知道喝酒,做愛,一點沒紳士風度,與基本無不良嗜好,處處照料自已的老公王冠,差得太遠。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得慢慢疏遠他,結束這段地下孽情。
感動之餘,岑寂信手抓起電話,撥了過去,“你是誰呀?”話筒裏傳出的嬌軟女聲,嚇了岑寂一大跳,以為是撥錯了。
岑寂按下鍵盤,定定神,再撥過去,還是那個嬌軟的女聲。
“我找我老公”岑寂發現有點不妙,家裏怎麽有個女人?“你老公是誰呀?”,岑寂怒了,提高嗓門兒:“我老公是王冠,讓他接電話。”
聲音驟然變成了老公熟悉的嗓門兒:“是我,說呀。”說什麽?岑寂腦子中一片空白。平時同一樓三家的防盜門都緊巴巴的鎖著,王冠一人在家裏踏拉著拖鞋,要麽走來走去的,要麽就中邪一般貓在電腦前,鼓著眼睛盯住屏幕。
這是刻在自個兒腦海裏的固有形象,現在居然有了女人在一旁,還大言不慚的問我是誰? “哎,岑寂嗎?你有事啊?你到底回不回來吃晚飯喲?”
“吃你爹的晚飯!”岑寂氣憤的扔了話機,她仍不接受這個事實:一向清白無辜守身如玉的老公,有了外遇。
這,這可如何是好?岑寂眼前浮起王冠正和其新歡顛鸞倒鳳的情景,直氣得血往上衝,眼前發黑。
電話響了,岑寂定定神抓起來。
到底是人事經理,千頭萬緒都要找自已的,一點大意不得。“岑經理嗎?我是孫總,董事長追問沒有?”
岑寂眼冒金花,手發抖,直想破口大罵,可說出口的卻是:“哦,孫總呀,事情辦完沒有呀?沒有沒有,董事長忙,哪有時間來追問這些小事兒?哦,好的,少喝點酒,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喲!再見,再見!”
呯!岑寂將話機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聲音驚動了隔壁的行政部,郭負長幾步奔了過來:“岑經理,出了什麽事兒?”,岑寂冷冷的瞅她一眼:“沒事兒,凳子倒了。”
“哦,這就好。”郭負長站在門口,見岑寂不歡迎自已,便笑著說:“唉,岑寂,還在為那事兒生氣呀?我都忘記了,我們畢竟是同學啊。”
郭負長與岑寂是大學同班同學,大本四年,兩人上下鋪,風花雪月,春夏秋冬,親密無間。
浪漫而幸福的大學生活在突然中如夢一般結束了,二人抱頭痛哭,灑淚而別,各奔東西,先後進入了婚姻殿堂。
然而,正所謂“人生何處不相逢”?分別了幾年的老同學,竟意外在茫茫人海中重逢了。
二年前,從一家果品公司跳槽的岑寂,前往新東家-——美亞還跑報到時,接待她的竟然是郭負長。同學相見,自然說不完的離別情,二人親切摟抱,當晚住在一塊。
惹得二個獨身在家的老公,一遍遍的打手機嚎啕:“在哪裏?出了什麽事?報不報警?要不要我接?”
然而……但最終導致二人麵和心不和的,還是那次提副總一事。
女老板深感自已疲於奔命,決意在全公司三百多名的大家裏,提一名分管銷售工作的副總經理。前提是不管你有無職務和貢獻,隻要你的申請評卷得分最高就行。
事實上,經過嚴格挑選出來的評選小組的公平打分,岑寂和郭負長同時名列第一。
龍騰虎躍,仲伯之間;龍吟虎嘯,不差上下。二個工作強人,二員開路大將,很是讓作為最終裁決者的女老板左右為難,不知該咋辦?
就在這關鍵時刻,郭負長夜闖女老板豪宅,慷慨陳辭,直抒胸意,指明自已擔當公司的副總經理,是天經地義,綽綽有餘。
為徹底打掉唯一的競爭對手,竟在有意無意間提到了岑寂在外麵有個地下情人……
然而,作為公司的法人,女老板雖然欣賞郭負長的勇敢和魄力,卻也不得考慮落選者的工作情況和幹部隊伍的整體平衡。
至於岑寂的作風問題,根本就沒記在心裏。權衡一番後,女老板最終決定誰都不用,美亞暫不設副總經理。
本來這事兒可以就到此為止,偏偏那晚孫總也在家。而作風嚴謹的郭負長又曾因為一件小事,得罪過他。
於是,被蒙在鼓中的岑寂,第二天上午一到半工,就知道了全部情況。
“那事兒我早忘記了,我們可是多年的同學!”岑寂冷冷的微笑著,說:“放心,我一如即往的支持你的工作!”
“那就好,謝謝你!”,“不用謝,該。”
市幼苗創新觀摩學習會,在老老大帶領下和全園幼教老師積極配合下,取得圓滿成功!
老大說到做到,宣布明天發參觀獎。
忙了一天的胡琴回到家裏,又累又餓。家裏冷清清的,揚剛照例還沒回來。經曆了前天晚上的驚魂,平時那麽溫馨安全的家中,在胡琴眼中瑞竟是那般可怕和凶險了。
胡琴躲藏在在大臥裏,打開電視看著,耳朵卻豎起聽著小臥客廳和廚房的動靜。
“我心中的天氣一直不放晴 / 我眼部的眉心一直不開啟 / 卡片的風景多麽美麗 / 誰願意陪著我 / 環遊世界去 / ”,往日那麽動聽的《世界最美的風景》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
胡琴皺皺眉,望望緊閉的防盜門,心裏空蕩蕩的,她實在被從天而降的小偷嚇壞了,至今,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