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女神
“姑娘，又有新人來了嗎？”
看似正常的13路公交車內部，正零星乘坐著幾名乘客。
坐在後排的是一位衣衫襤褸，麵相慈祥的高齡老人，老人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劃痕，還算濃密的短發上籠罩著一層白霜，老人眼眶凹陷，身體瘦弱，就算極短的一句話也時常伴隨著一陣咳嗽聲，顯然身體已經差到了極點。
“嗯，應該是幾名年輕人。”
老人聞言露出笑意，她努力將頭伸向窗外，借力注視著外麵的人影，窗外的陰影打在老人的麵部，平白為她慈祥的麵容上增添了幾分陰森可怖，最終不住喃喃道：
“不好，年輕人可不好啊！”
旁邊的女聲不緊不慢，透露著主人的從容不迫，
“是啊，可，這並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事情。”
……
隨著汽車轟鳴聲的逐漸靠近，三人的緊張恐懼也在逐漸增加，周旭彬再又一次直接用衣物擦除掉手中的汗水後，終於察覺到了些許不對，輕聲開口道：
“你們……有沒有感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林佳雲正不斷用拳頭輕輕敲擊自己的胸口，為自己打氣和紓解比查取模考成績是還要緊張數倍的巨大窒息感，在這過程中，她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一切都會過去，但還是情不自禁想起忙碌的高中生活和繁重的課業。
此時的林佳雲心中已經沒有了對待高考的焦躁，隻想著如果可以活著出去，自己是一定會愛上學習這種枯燥但安全的過程的。
“你說什麽？”
林佳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過了足有兩三分鍾才反應過來周旭彬是在和自己交談，但對他到底說了什麽卻是一概不知，但自問話時就已經開始默算時間的周旭彬已經證實了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
他高聲叫回了離兩人十米遠的劉暉，在確定了彼此的態度之後，劉暉自覺充當起家長的角色來。
雖然他並沒有讀過什麽書，但思想觀念卻並不落後。
據他所說，在十幾年前，劉暉曾經為了子女的學費去過海市打過幾年工，又因為常年接觸各色的新時代人群和各種便捷的科技產品，在回來後不久便在家中安上了寬帶，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並不比時下年輕人低多少。
隻是他比較關心的是國家新聞和社會熱點，有時候還喜歡追一些大火的電視劇，但因為終究上了年紀等身體原因，他很少會大段的網絡文字，所以對網絡才會一竅不通，也完全跟不上周旭彬的思路。
劉暉很快就走到了周旭彬身邊，詢問怎麽回事，林佳雲雖然麵色蒼白，但也漸漸接受了現實，小姑娘抿緊嘴唇，同樣看向了身旁的胖子。
周旭彬又聽了一次周遭的聲音，發現雖然聲音越來越近，但車輛始終沒有出現，更奇怪的則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聲音靠近的速度開始降低。
他將自己發現的線索告知了兩人，劉暉早就覺得等了這麽久連影子都沒看到有些奇怪，林佳雲則是沉浸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所以直到胖子提醒才反應過來。
“所以，這代表著什麽？”
林佳雲不解道。
周旭彬搖搖頭，他隻是覺得這有可能是某種線索或提示，但他們甚至沒有上車，根本不清楚這輛公交車的古怪和危險到底在什麽地方，甚至連猜測都做不出來，隻能算是讓三人都記住這些不合理之處，或許可以在即來的任務中躲避危險。
劉暉點頭，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麽，但被林佳雲激動地聲音打斷。
“那……那是我們要等的嗎？”
兩人聞言立刻看向道路的盡頭，發現那裏果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巨大陰影，原先微弱的燈光不知何時放大了數倍，打在這片空曠的原野上，照在三人身上。
周旭彬反射性的閉緊雙眼，強光的突然照射讓他有些不是，等到他的雙眼成功適應時，它已經開到了他們的麵前。
“時間有限，請乘客迅速進入車內”
隨著一道清冷女生的響起，前門緩緩開啟，迎接著三人。
林家一咬牙，第一個衝到了車內，劉暉見狀趕忙跟了上去，隻剩下周旭彬還再下麵觀察著這輛看似普通的十三路公交車是否有古怪之處，但他很快就在女生的第二次催促下進入到了車內。
隨著周旭彬的進入，這門很快關閉。
‘感覺……和普通的公交車沒什麽區別啊’
周旭彬環顧左右，發現這裏居然本身便有乘客存在，離他最近的是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老人衝他點頭微笑，並讓他趕緊找位置坐好。
他心中雖然疑惑，不過之前的緊張因車內明亮的燈光和平和環境消去了大半，他回頭找尋著同伴的蹤影，很快就看到了林佳雲和劉暉。
此時的林佳雲已經在後門處的第二排的雙座椅內側找到了座位，前方則坐著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太太，看上去慈祥和善。
車間很空曠，但小姑娘估計是安全感不足，所以才會選擇這種位置，看來是想和劉暉或自己一起作伴。
周旭彬很明白這種感覺，別看他看上去比林佳雲沉穩一些，實際上也隻是表麵鎮定，光是手心處仍綿綿不絕的汗水便證實了他其實不比小姑娘好多少。
其實周旭彬本來想和劉暉坐在一起，三人一起坐在後排更容易商量交流，但後排似乎有人了，林佳雲又已經做出了選擇，胖子自認力量年齡皆長於剛剛十八歲的林佳雲，便決定坐在進來時對他露出善意的老人後方座位上，或許車內的乘客也了解著可以令他們存活的某些關鍵。
想到這裏，胖子又看向劉輝的方向，發現他仍在和人交談。
自他進入後劉暉似乎就一直在詢問著什麽，周旭彬走近，發現和劉暉交談的是一名女性，她雖然背對著他，讓他看不到容貌，但纖細柔美的身材、烏黑順滑的發質以及清冷動聽的聲音無不讓他確信，這，一定是一位氣質不凡的美女。
“妹子啊，你是說，這輛車隻有在終點站抵達後才可以下車？”
劉暉再次向眼前的少女確認到。
“是的，在到達終點站之前您無法離開這輛車”
少女嘴角輕勾，絲毫沒有因對方的反複詢問產生不耐。
劉暉臉色慎重，見到周旭彬後忙讓他過來，
“小周啊，你快過來，看看有什麽需要跟售票員小姐提的？”
‘居然是工作人員嗎？’
周旭彬明白劉暉是想讓自己和他一起思考，找出這輛車存在的問題，忙湊到了劉暉身邊，也就是在這時，他見到了少女售票員的真容，頓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清麗動人，絕美的麵龐好似不會夾雜任何複雜心思，雖然高傲自信卻又顯得單純青澀，看似矛盾的種種卻令少女的美麗麵容帶上了深刻的標識度，和現今千篇一律的美女形象大相徑庭更使人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但讓周旭彬失態的原因卻不是少女動人的外貌，雖然她的長相極為令人驚豔，但胖子也已經在一次又一次的觀察中多了幾分抵抗力，不至於剛見麵就失神狼狽至此。
沒錯，他早就在很久之前見過少女，而最近的一次見麵，赫然便是在兩天前的徐匯區圖書館！
周旭彬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在劉暉不解的目光中，他劇烈的咽了幾口唾沫，好不容易才有了說話的能力，胖子聲音古怪，而且音量不小，就連林佳雲也很容易就聽清了內容。
“女……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