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我們再看看醫生
兩人在床上相依著溫存了好一會,才起身下床洗漱。
楚修能迅速打電話給高翔安排了工作。然後向他的楚太太提出了種種自認為是完美可行的休閑一日行方案。
蘇夢琪否定了楚修能先生關於逛商場、看電影、去遊樂園甚至爬山等等的浪漫建議,她要求楚修能帶她去海邊看望他父親。
楚修能微微詫異:女人,不都喜歡那些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場景嗎?不是很享受那些一擲千金瘋狂購物的瀟灑嗎?年輕的女人,誰會願意去陪一個動不能動說不能說的病中的老人?他的楚太太,確實是和其他的人不一樣的。
就像當年的她,更喜歡更願意和他宅在家裏,靜靜地喝喝茶,輕鬆地彈彈琴。哪怕粗衣淡食,能一起享受悠閑平和的時光,都是世間美到極致的事。
這些年那些主動貼上來的女人,哪個不是看中楚雲的權勢?哪個不是喜歡浮華的表象,向往奢華的享受的?
蘇夢琪不知楚修能心裏這些評判。她告訴他,雖然父親不說也說不出,但肯定是希望子女能常伴身邊的。她說,她能感受到父親對他沉沉的愛。
楚修能動容。
去海邊的路上,蘇夢琪從楚修能的口中簡單了解到:二十多年前,楚修能還是幼童的時候,楚父被至信好友欺騙、陷害而入獄,在燈具業風生水起的楚氏集團也慘遭惡意收購。楚父在獄中受到迫害雙腿致殘,保外就醫過程中再受刺激血壓高升引發中風後麵癱,喪失語言能力。
楚修能不過簡簡單單寥寥數語,蘇夢琪聽出了他不為人知的楚痛和似淺非濃的恨意。
蘇夢琪沒有問任何問題,隻是輕輕握住楚修能的手,她為他心痛。
她隱隱覺得,這一切,應該與母親曾提到的雲父有關。聯想到那個活生生在他眼前消失的年輕生命,她更為他心痛。那直麵慘烈決別的那刻,他痛到了什麽程度?
“修能!”蘇夢琪雙瞳剪水,煙籠霧罩。可是除了輕聲呼喚他,她不知自己能為他做什麽。
“沒事!”楚修能輕輕拍蘇夢琪的肩,安慰她,把她帶入懷中,緊緊擁住。
到小洋樓的時候,老人因為受了涼,在輸液,人還在昏睡。
小兩口相偎相依著在屋內悄然靜坐,默默地陪著老人。
見老人一直沒有睡醒的跡象,想到蘇夢琪昨晚急診手術沒有休息好,楚修能便將她帶到樓上他的房間。
房間沒有她的換洗衣服。所以,洗浴出來,蘇夢琪隻能穿楚修能寬大的襯衣。
有人說,浴後穿男人襯衣的女人,是對男人的致命誘惑。此話千真萬確。
剛走出浴室的蘇夢琪此刻就感覺到了一道熾灼熱烈的目光。瞬間,她便被一道黑影急促地撲倒在床,驚異的嬌呼也被猛然壓下的薄唇盡數吞噬。
她感受到了他迫切的熱情,微微弓起身,承受他激烈的進出……旖旎無限……天清氣朗……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了。
楚修能問她想不想自己下海捕撈魚蝦晚上自己做海鮮大餐。蘇夢琪愉快地點頭應允。於是,他們推了老人,一起上了小遊艇。
遊艇開得很慢,也沒有駛出很遠,老人很開心。
蘇夢琪更開心,尤其是看到楚修能鋪到兩條近一尺長的大龍蝦,變戲法似的釣到馬鮫魚、芒魚、鷹鯧還有小鯊魚等等時,她像個孩童樣拍手高叫,五彩的光芒在她眼裏閃爍。
楚修能也極其得意地斜眼看她,無聲低笑,眉眼飛揚。
晚上的海鮮大餐豐盛美味。蘇夢琪邊吃邊笑眯眯地點頭稱讚:“嗯!自己親手做的東西就是好吃……”
楚修能貼著她的笑靨,在她耳邊悄悄拉長聲音:“楚太太,我親手做的…..你…..更好吃……”
蘇夢琪動聞言作停頓,俏臉嫣紅。
老人的眼睛笑了。在夾本上歪歪斜斜地寫了兩個字:孩子。
楚修能也笑了,了然地對老人點點頭。
於是,蘇夢琪的小臉更加紅似血滴……
回程中,蘇夢琪握住楚修能的右手:“沒有辦法了嗎?”她心痛。她一直注意他下午遊艇上的單手操作。
“刀傷。延誤了救治時間。”楚修能雲淡風輕。當年,綁匪的那一刀令他的右手腕骨全斷,肌腱與血管也全部砍斷了。等到被人解救,送到醫院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手術時間,加之那個小鎮衛生院的條件有限,拆掉紗布後,他的右手就這樣不能伸直,握拳不緊,不能用力,不靈活也無知覺。接著一係列的變故,康複理療也就中斷了……他抬起左手,輕撫她的柔發,輕煙籠上了他的眸子。
蘇夢琪捧起他的右手,將臉埋入他的掌心:“我們再看看醫生,好嗎?”她溫言細語。
楚修能靜靜地看著她。“好!”良久,他終於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