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也有不可講
關競隻是很隨意的擺了擺手,“咱倆別互相謝虛客套啦。改約飯才是正經事啦,楊深哥時間緊張,你還是先辦你的事情吧。”關競完,便頭也不回的又擠回了人堆裏。
現在,隻剩下王悅暢一個人站在那間教室門口。
她很心的敲了敲門。
一個很好聽的男聲響起,“請進。”
王悅暢微微彎腰,她沒敢直接進去,而且先心翼翼的把頭探了進去。
入眼的景象,與在外麵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一句話概括就是,這個地方,如果不是王悅暢確定她剛剛開的是教室的門,眼前這間房間的擺設。怎麽看,也不像個教室。
原本諾大的教室,被隔板分割成了一個一個的隔間,有化妝室,有服裝室,有器材室——
王悅暢才知道,原來,日劇裏演的是真的。
當年她看那些校園日劇劇中出現舉報文化祭的情節的時候還不相信……教室那一丟丟的地方,也可以當迷宮?!可以當鬼屋?!
現在,她相信了。
教室的空間,如果充分利用起來,將教室改成十多個工作間不成問題。
用來當迷宮,更是綽綽有餘了。
眼前這個,簡直就是一個一個格子房間組成的迷宮啊!!!!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穿梭在隔間之間的人們,心裏生起一股迷茫之福
這她可該怎麽去找啊?!
她欲哭無淚的剛剛想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秦端承,這時候,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人擠到了他麵前。
等等——
秦哥啊!
對方很顯然也認出了她。
“王妹子,原來就是你啊,你就是王部長的來取文件的啊。”
王悅暢木然的點零頭。
大哥,我們剛剛通過電話啊,你失憶了?
“你,還真是巧啊,其實,深哥是有好幾個助理在跟他的,你每次都碰到我,咱們還真是巧啊……”秦端承開始尬聊。
王悅暢仍舊是木木的點點頭,她不太擅長尬聊,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眼前的人停止沒話找話,麻利的把文件給她。
但是——
眼前的助理哥擺出這個帶點抱歉但是又不好意思讓人拒絕的微笑,對著王悅暢露出兩顆虎牙。
“那個,文件,我放在裏麵了,等等,你跟著我過來拿吧。”
第一次,在別墅,這悅悅妹子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楊哥為了找她,在區裏沒頭蒼蠅似的找了兩個來回。
第二次,楊深哥逼著自己又是給她買禮服又是給她訂酒店特餐的還送到她家,他秦端承敢,深哥,就是對他媽,也沒這麽好。
最近的一次,差點對這妹子在車裏就霸~王~硬~上~弓~
剩下的他不敢想了。
如果文字化,肯定全是敏感詞。
如果圖像化,肯定全是馬賽克。
楊深哥並不是那種管不住下~半~身的急色之人。
這個王妹子,對楊哥來,肯定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而且,是大不一樣。
就衝著楊深每次次為了見她就快要失去理智的那股瘋勁。
他應該,是很期盼看到她的吧。
在楊深身邊呆了許多年的助理哥早就摸透了楊深的脾性。
他知道,自己做什麽,會讓楊深心情更好。
現在,楊深在裏麵化妝背詞,這個時候把這個女生領進去——
他這個月能不能漲工資,就在此一舉了。
王悅暢不情不願的跟著他穿過一個一個的格子間往裏走。
“希望楊深千萬不要在裏麵啊。”
“希望他最好是出去上廁所什麽的去了。”
“或者,他現在在外麵和導演戲也行啊。”
“他在哪裏都好,就是不要在裏麵啊。”
王悅暢在走過去的過程中,不斷地在心裏默默地做著假設,並且希望自己的念力能夠生效。
她急病亂投醫,她突然想起自己看過一篇關於念力的文章,文章的大意就是祈禱,希望也是有力量的。而她,現在,想相信思想的力量。
剛剛在這裏助理秦哥提議讓她進來的時候,她就很想問一問楊深在不在裏麵。
但是——
自己一個來拿文件的,問事務所的財神爺在不在好像顯得十分心機且綠茶啊——
好像自己就是衝著他來的一樣。
她可不想給別人一個自己是個別有用心的心機女的印象。
所以。
她隻能一邊祈禱楊深不在一邊硬著頭皮進進去了。
走著走著,兩冉達了目的地。
一個不怎麽起眼的隔間。
隔間的門上,貼著一張紙,紙上隻是兩個簡單的打印字:楊深。
“就是這了,”秦端承停下了腳步,對著王悅暢笑道:“這裏雖貼了字,可是像迷宮一樣,挺擠的,不太好找。而且,這個地方真的太了,條件也不允許瞎轉,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王悅暢表示讚同的點點頭。
秦端承打開了隔間的門,對王悅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雖然秦端承的行為紳士十足,讓人如沐春風。
但是,在隔間的門打開的那一刹那,王悅暢就不想進去了。
隔間裏,一個化妝師正在彎著腰給楊深化妝。
在王悅暢看來,這個化妝師,像是在往他的臉上,做一條假的,正在流血的傷口。
化妝間裏的楊深,正穿著一身校服,看起來,與17.18歲的高中生沒什麽不同。
他的發型是典型的乖寶寶發型,額前留著略厚的,不怎麽顯示出打理痕跡的齊劉海。
這個發型顯得他很乖巧,但是,也給人一種厚重呆板之福
他身上穿的校服製服,也中規中矩有板有眼得有些刻板的味道。
從整體的造型來看,一眼就能讓看官明白……這是個標準的不能更標準的,影視劇裏經常出現的老實巴交的,唯唯諾諾的呆頭鵝優等生形象。
在王悅暢看來,這和真正的高中時期的楊深,真是壤之別。
王悅暢從沒看過楊深的影視作品。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楊深的乖巧優等生形象。
看樣子,還是個很明顯,會受到校園霸淩的那種呆板的優等生。
讓一個當年到處任意欺負同學的敗類來演一個唯唯諾諾受欺負的優等生,還真是諷刺。
化妝間這頭的楊深正在一邊享受著化妝師的服務,一邊在看正在平攤在桌子上的的台詞本。絲毫沒有感受到王悅暢的怨念。
他一邊看,一邊在若有所思的念叨著。
看樣子,他是在默背。
“楊深哥,我回來了。”秦端承開口。
楊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敷衍的回了聲“嗯”,就繼續專注的背詞了。
王悅暢很感激他的這個反應,最好他能一直維持著這個專注的態度直到她離開——
但是——
“楊哥,這是事務所派來拿單據的。楊哥,你那裏還有新的單據嗎?如果有的話,我這次一並給她。”秦端承用聽起來很老實的語氣道。
王悅暢在心中把秦端承詛咒了一千遍。
你這個熊孩子哦,這點事也要請示?!!
你已經幼兒園畢業這麽久了,這些事情可以自己拿主意了啊——
秦端承啊秦端承,你真是對不起你爸媽給你起的這個霸道總裁的名字!!!
既不總裁,也不霸道——
這下好了。
王悅暢悲哀的預感到,自己可能不會很順利的拿到單據走人了。
果然,聽了秦端承的這話,楊深的眼神從台詞本上移開,
他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眼皮。
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努力縮在秦端承後麵,拚命想隱藏自己的王悅暢。
其實,王悅暢知道,不管她怎麽隱藏,都是徒勞,楊深一定會發現她的。
可是,她沒有辦法。
每次一見到楊深,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
努力把自己團起來,縮可視的體積。
楊深在發現王悅暢的那一瞬間,眼神一亮。
他不顧正在給他做造型的化妝師,騰的就想站起來。
化妝師被他這突然的一動作,嚇了一大跳,以至於他手裏的用來做特效妝容的假血都撒了幾滴出去。
“抱歉,抱歉——”楊深也發現了自己的魯莽,不好意思的又坐了下去,對著化妝師連連道歉。
化妝師很好脾氣的笑了笑,表示不在意,繼續給楊深上妝。
“你,你怎麽來了?!是誰讓你來的?”楊深不知道是因為吃驚還是別的什麽,話都有些結巴了。
楊深知道,王悅暢的工作是財務,她與他們,其實是沒什麽機會有像這樣的麵對麵的機會的。
她會出現在這裏——
是不是因為,這是她自己要求的?!
就是為了來見自己一麵?!!
雖然按照她一貫的尿性,有點不太可能,但是有句話怎麽的來著?
守得雲開見月明。
楊深想到這裏,不由得嘴角上揚,心情大好。
一直在偷偷觀察楊深反應的秦端承看了這情景,心裏美的冒泡:看來,下個月漲工資的事情,是板上釘釘啦!
而被楊深點名提問的王悅暢看著眼前的楊深的樣子——這樣一個典型的受氣包形象。
造型實在是做得太好,好到王悅暢覺得他身長那股慣有的戾氣都被弱化了許多。
感覺,好像就是一直以來到處欺負饒楊深真的變成了一個慫軟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