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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儀式的影響

  稍稍休息了一段時間,讓精神和身體完全恢複,一行人就收拾好東西,清理掉儀式的全部痕跡——最重要的是通過禱念的方法消除法術痕跡,他們又穿過位於地窖雜物堆後麵的“大地之門”,回到了莫蘭書店。


  同樣用禱念消除了法術痕跡之後,莫蘭姐讓斯通和艾洛分別護送維奧萊特夫人和裏奧回家。


  這兩個人的修行時間還比較短,舉行儀式,感受司辰之後,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讓靈魂的悸動完全平複。在這個過程中,不能再使用無形之術,也不能受到強烈的刺激。


  現在已經黑,倫敦的夜晚可不安全。沒有專人護送的話,不定就會發生意外。


  無論是被迫施展法術護身,從而導致靈魂受到進一步震蕩,還是幹脆就被盜賊殺害,都是很糟糕的事情。


  至於諾曼先生,他就不需要保鏢。以他的修為,早就已經能夠做到收放自如,雖然剛才儀式中消耗頗大,但僅僅這種程度的消耗,還不足以讓他失去戰鬥能力。


  何況,他隨身還帶著那個被稱作“蒸汽之靈”的魔物呢。


  要是有誰想要在他回家的路上打劫,那他們會很幸運地享受到來自漫宿邊緣的熱情服務。


  蒸汽之靈可以通過吞噬人類的痛苦和恐懼成長,諾曼先生肯定不會介意讓那些強盜們為幫助蒸汽之靈恢複,作出一番無私的奉獻。


  看著三輛馬車走遠,莫蘭姐點了點頭,對潘龍:“潘先生,您願意聽聽一個晚輩的建議嗎?”


  她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


  “當然,請講。”潘龍。


  “我覺得,您應該改變自己的外貌。”莫蘭姐,“我的不是化妝,而是變化……相信這對您來並不難。我看過來自東方的書籍裏麵過,東方的修行者會在被稱之為‘三十六神’和‘七十二魔王’的兩種變化技藝裏麵選擇一種學習。前者變化的內容較少,但能夠賦予變化以強大的力量;後者變化種類繁多,而且變化之後和真實的東西幾乎一模一樣,無法分辨。”


  她饒有興趣地:“我看的那本書裏麵講,有一位神通廣大的石源神,在他尚未成為司辰的時代,就喜歡使用七十二魔王變化術,戲弄自己的敵人。”


  “那位石源神的名號是什麽?書裏麵提到了嗎?”


  “叫‘領悟虛空之理’——應該是這個意思吧。名字的翻譯用的是意譯而非音譯,因為司辰的名字重在意義,而非讀音。”


  潘龍沉默了幾秒鍾。


  他差不多已經明白莫蘭姐的究竟是哪本書了,但他真的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那本書居然成了介紹東方司辰的書籍。


  雖然……在他前世的印象裏麵,的確有“西遊記是介紹修仙理念的書籍”這樣的法。


  “那位司辰的本領,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他,“作為曾經單槍匹馬擾亂司辰秩序,並且威脅到群星之主的強者,祂即便在司辰裏麵都是特別強大的一位。祂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

  莫蘭姐的臉上露出少許失望和遺憾,她大概想要見識東方的奇妙法術,已經很久了。


  “但是,如果隻是變化自己的模樣,對我來……到也不難。”


  著,潘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肌肉微微震顫著改變了位置。


  等他將手移開的時候,站在莫蘭姐麵前的已經不是那個有著顯著中亞特征的東方青年,而是一個純正的歐洲人。


  古銅色的皮膚、顯著的皺紋、充滿強硬感覺的臉部線條……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老練的冒險者,那種長期在社會中下層廝混,身上不知道背著多少懸賞和通緝的人物。


  莫蘭姐好奇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這相貌……和艾洛先生有幾分相似。”


  “沒錯,就是以他為原型的。”潘龍回答,“我覺得偽裝成類似他的模樣,可以減少很多麻煩。至少,一般都警探應該不會想要把一個隨時都可能從懷裏掏出搶來的危險分子逼迫到鋌而走險。防剿局也不會浪費時間精力去對付一個應該由蘇格蘭場來想辦法解決的通緝犯。”


  “艾洛先生身上的通緝令,已經在當初受防剿局特聘的時候銷掉了!”


  潘龍笑了笑,沒什麽。


  他剛才差點就脫口出:“靠!他身上還真的有通緝令啊!”


  和莫蘭姐約定明下午再見,他就轉身離開了莫蘭書店,拄著紳士拐杖,輕快地走在倫敦的夜路之中。


  但沒走多遠,他的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概二十分鍾之後,他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防剿局裏麵,鑽進了電報大廳。


  雖然已經是晚上,但電報大廳裏麵卻一片忙碌,至少有五六台電報在一起滴滴作響,讓負責這些電報的工作人員忙得不可開交。


  納塔麗婭·龍博士坐在大廳後麵那張椅子上,身體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一看就知道,她睡著了。


  潘龍注意到,她的眼眶下有顯著的黑眼圈,很明顯缺乏睡眠。


  毫無疑問,從昨到今,她應該一直沒有睡覺,現在困得厲害。


  過了一會兒,一個其它部門的主管進來,叫醒了她。


  “納塔麗婭,這裏有一份資料,要麻煩你解讀一下。”那主管遞給她幾張發黃的紙片,“是關於‘錢幣和死亡’的。”


  納塔麗婭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但聽到這個就立刻清醒了過來。她心翼翼地接過那幾張紙,仔細翻閱。


  “【將黃金製作的錢幣,擺放在目標的頭頂】……【如果錢幣落下,目標將受到致命的詛咒】……【黃衣的死神,用機械呆板的步伐來到麵前,宣布死亡的降臨】……”那幾張紙上的內容並不多,她很快就看完了,然後,“這是一個恐怖故事,講的是被稱之為‘頭頂金錢’的詛咒儀式。我不認為這個儀式,跟今早上——哦,是昨早上了——發生的恐怖襲擊有什麽關係。”

  那主管顯得有些失望,問:“為什麽你覺得沒關係?都是使用錢幣作為媒介啊。”


  “這兩者的風格截然不同。這個儀式傾向於詛咒,而昨早上那個,則是很幹脆的暴力。”納塔麗婭解釋,“用犯罪來形容的話,這個儀式傾向於詐騙犯,而昨早上的則是當街殺人。”


  她笑著攤了攤手:“雖然都是犯罪,但就算在蘇格蘭場,負責這兩種案子的部門都是不一樣的。”


  “你確定?”


  “確定。”


  “那請給我一份鑒定證明。”那主管歎了口氣,“我拿回去歸檔。”


  納塔麗婭點頭,從抽屜裏麵拿出一張早就打印好的固定格式的表格紙,在上麵寫了一會兒,最後署名並蓋章,然後和那幾張發黃的紙一起交給了對方。


  看著那主管離開,她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永遠也別找到那個罪犯——想要對付他,也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她微微一笑,聲音到除了耳力驚人的潘龍之外,就算近在咫尺也別想聽清楚的地步。


  “反正偉大的女皇陛下有幾百個親戚和貴族,死掉幾個,又有什麽關係呢?能做事的人難找,願意管事的人卻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大堆。死掉再換就好。”


  很顯然,她一點也沒把“德高望重的上議員們”放在心上。


  如此嘀咕之後,她讓部下給自己煮了杯咖啡,端著熱騰騰的咖啡,一邊口口地喝著,一邊查看幾份最近的不確定消息。


  其中一份消息,讓她皺起了眉頭。


  “今傍晚時分,殘陽曾微微震顫,似乎因為得到了供奉而喜悅。疑似有人舉行了‘落日儀式’……”


  她放下咖啡,拿起那份情報,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自言自語:“落日儀式相當的隱秘,據我所知,隻有利米亞教團保留著這個儀式的傳承,除此之外……讓我想想,似乎還在什麽地方見過關於它的介紹……”


  她拿出了一本筆記,翻看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


  “對了,幾年前被逮捕並處以火刑的傑尼克·克羅塞也曾經研究過這個,他企圖通過這個儀式來實現死者複活,但最終被複活的卻是吃人的行屍……當時他將儀式過程錄了下來,做成錄像在地下的拍賣場售賣,因此賺了一大筆錢。那盒被稱之為《噤聲!》的錄像帶在追求刺激和獵奇的墮落人群裏麵頗受追捧……防剿局努力追查和銷毀它們,一共銷毀了超過四十份拷貝,但依然還有不確定數量的錄像拷貝在社會上流傳。”


  她合上筆記:“利米亞教團隱居在西斯班尼亞·加拉埃西亞,利米亞河源頭一塊隱秘的飛地。被稱作‘蛇人一族’。他們有一些後裔住在倫敦,自名為‘忘卻會’,在這裏經營幾個酒館……但他們不會再舉行落日儀式了,因為他們已經和曾經的利米亞教團劃清了界線。”


  “這麽看來,舉行儀式的應該是看了傑尼克·克羅塞那份瘋狂的錄像帶,想要有樣學樣的瘋子們。他們……他們的方法,理應不該能夠取悅殘陽才對啊……”

  這位見多識廣、智慧過人的女人,忍不住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她當然也看過那盒錄像帶,明白裏麵那個儀式完全走錯了方向——殘陽是沉靜之神,是淒美的結局,祂並不會為褻瀆和恐怖而歡欣。想要取悅祂,得到祂的恩賜,最合適的誘導物,是沉靜而真摯的淚水。


  事實上,真正的“落日儀式”並不困難,隻要時間正確、淚水足夠真誠,再以合適的心靈悸動作為供奉,就能夠完成這個儀式。


  這儀式經常被防剿局使用,在防剿局內部算是挺常見的。通過頻繁地舉行這個儀式,防剿局也和偉大的司辰產生了一定的聯係,或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取悅了祂。


  如果需要的話,相信祂應該可以為防剿局提供少許幫助。


  “也許,我們可以通過向殘陽祈求,請祂告訴我們,究竟是什麽舉行了落日儀式?”她自言自語。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事情不該由我來決定,我隻是防剿局的顧問罷了,沒隻有負擔這麽大的責任!這種牽涉到偉大司辰的事情,還是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總監副總監們去想辦法吧!”


  於是她拿出筆來,在那份文件刪簡單地簽署了“已閱、轉存檔”的字樣。


  ——————(有點事情耽擱了,這次請在半個時之後刷新)


  “這麽看來,舉行儀式的應該是看了傑尼克·克羅塞那份瘋狂的錄像帶,想要有樣學樣的瘋子們。他們……他們的方法,理應不該能夠取悅殘陽才對啊……”


  這位見多識廣、智慧過人的女人,忍不住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她當然也看過那盒錄像帶,明白裏麵那個儀式完全走錯了方向——殘陽是沉靜之神,是淒美的結局,祂並不會為褻瀆和恐怖而歡欣。想要取悅祂,得到祂的恩賜,最合適的誘導物,是沉靜而真摯的淚水。


  事實上,真正的“落日儀式”並不困難,隻要時間正確、淚水足夠真誠,再以合適的心靈悸動作為供奉,就能夠完成這個儀式。


  這儀式經常被防剿局使用,在防剿局內部算是挺常見的。通過頻繁地舉行這個儀式,防剿局也和偉大的司辰產生了一定的聯係,或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取悅了祂。


  如果需要的話,相信祂應該可以為防剿局提供少許幫助。


  “也許,我們可以通過向殘陽祈求,請祂告訴我們,究竟是什麽舉行了落日儀式?”她自言自語。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種事情不該由我來決定,我隻是防剿局的顧問罷了,沒隻有負擔這麽大的責任!這種牽涉到偉大司辰的事情,還是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總監副總監們去想辦法吧!”


  於是她拿出筆來,在那份文件刪簡單地簽署了“已閱、轉存檔”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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