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起淩韻兒白皙的手腕,如願將手鏈,戴到她手上。鑽石閃閃的onlyone手鏈,獨一無二,浸潤著他的設計,三年的時間裏他又重新修改了手鏈的布局和構造,他悄悄地在其中一顆鑽石的後麵刻下了YY的字母,那是宇字和韻字的合璧。
三年前是他親自為她戴上了手鏈,三年後離開時,她摘下了手鏈,隻帶走了那條婚紗,是他心不在焉之時,她精心挑選的婚紗。
她視若珍寶時,他很不屑,那時她一心要做他的新娘,帶著甜甜的幸福,等待走入殿堂,披上婚紗,做他最最幸福的新娘。
而那時的自己正執著與為弟弟報仇,複仇的對象便是最愛的女人,她受傷而逃,臨走前卻對陳媽說:“這條手鏈物歸原主,這套婚紗,我要帶走,我要做自己的新娘,無關風月無關情,陳媽,我的戀人,我的愛人,全部死去,婚紗是我一個人的獨舞,我要帶走它!”
何翰宇看了很久,忍不住低下頭,在淩韻兒的手腕上,吻了又吻,心情複雜:“我們的愛,沒有埋葬,我們的愛要重新開始,我不會再讓你傷心了,這條手鏈物歸原主,永遠屬於你,沒有第二個人。”
希望過了今晚,一切都能隨他的願,他與她能美好和諧起來。
從不迷信的何翰宇,第一次雙手合十,麵對窗前,對著月亮許願,願月老能成全,成全他這門姻緣,閉目,虔誠祈禱。
嘴角微微上揚,何翰宇脫下襯衣,進去浴室洗澡,順便,等她醒來,花灑開的不大,他如驚鴻,害怕過大的水流聲會吵到她,讓她睡的不安穩,他寧願自己在弱小的流水裏,慢慢洗浴,隻要不吵醒她便好。
洗洗停停,一片安靜,他忽然擔心起來,萬一,萬一,她不在怎麽辦?就像三年前,推開每一間臥室,卻難覓她的影子,每天的他度日如年,煎熬中活,困境裏掙紮。
沒有淩韻兒的家,就像沒有靈魂的驅殼,他忽然害怕今晚的她依然會不辭而別,關上花灑,來不及看身上的泡沫有沒有衝洗幹淨,他裹上浴巾,顧不上濕淋淋的肌膚,衝出去。
打開房門,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了,床上的她睡顏美麗,為保險起見,他先把房門鎖結實,然後,走近床旁,仔細看淩韻兒,一遍又一遍,刻在心裏,鑄進腦海裏,她睡得安穩甜蜜,梨渦淺笑,做美夢了吧
第二天早上淩韻兒醒來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這是哪裏,為什麽會在這裏,手指撫上額頭,慢慢想,細細想,終於意識到自己誤喝了酒,跌跌撞撞地尋到何翰宇,危險來臨時,她隻想到他,他似乎是她的保護神。
霎時,長長地舒緩了一口氣,他在她便安心。
悄悄地,打量著房間,安靜,綠植清香繚繞,地毯很厚,踩上去應該是軟軟的吧,想到這,她起身,赤著腳,踩到地毯上,落寞無聲,這種感覺很有一種魔幻的味道。
房間很大,一應俱全,客廳臥室,所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打開壁燈踱著步子,意外地看見何翰宇,躺在沙發上,他的腿很長,沙發顯得擁擠,他的眼睛上蒙著毛巾,手臂下垂在一側,看起來很不舒服。
無疑,這張沙發,委屈了何翰宇修長挺拔的身姿。
淩韻兒有些感動,大床留給了她,他不亂來,是個好男人,委屈自己,也不肯委屈她的男人,嗯,真的很感動,對他的好感又濃了幾分,他是她的劫,想放開他,似乎又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淩亂的思緒,隱隱作痛的頭,他總是考驗著自己的防線,放棄愛他的心,做不到,離開他,做不到,看不到他,依然是做不到,她該拿他怎麽辦,又該拿自己怎麽辦?
輕拍一下額頭,用力揉揉太陽穴,像小貓咪一樣,弓著身子,輕輕走近,蹲在沙發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何翰宇——他,應該是洗過澡,身上,散發著獨屬於他自己的清香以及淡淡的煙草味兒。
無法抵抗,繳械投降,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接觸得越深,越會使人泥足深陷,情難自已。
收回目光,淩韻兒起身,把蓋子自己身上的那條夏涼被,輕輕蓋在他身上。然後,進去浴室,洗了把臉,想讓自己清醒清醒,不斷地提醒自己:不要對他動情了,好不好,求你了,不要在迷戀他了,好不好!
無濟於事,不可救藥!心更糾結了,思緒更淩亂了,她不可救藥地地喜歡上何翰宇,她好像走不出來來,不,必須走出來,靠強大的意誌力走出來吧!
她有了芽芽,有了顧忘川了,不能再貪心的,不能啊!
整理完頭發,抬頭,看了眼鏡子,淩韻兒猛地僵住,左手沉甸甸的,抬起左手仔細看,一條精致的鑽石手鏈端端正正地躺在手腕上,“肇事者”一想便知道是誰。
這禮物真不能收,還給他吧!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他們之間不合適,從理想到現實,無論哪個角度都不合適,價值不菲的手鏈,是要送給關係不菲的人的,她是沒有資格要的。
先摘下來吧,她俯下頭小心翼翼地尋找著接口,去兀然發現他做了設計,這是個死結,隻有他才有辦法摘下來,這,這無端多出個明晃晃的手鏈,別人會作何感想?尤其是顧忘川。
要拒絕的,可怎麽拒絕?出去,叫醒何翰宇,然後,拒絕他?她,沒這個膽量去挑戰!
越來越淩亂,什麽事情隻要糾纏下去就沒頭兒了,也沒招兒了,她不明白堂堂一個大總裁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為何偏偏要纏著她,她哪裏招他待見了,想不通,一時興起吧。
大腦短路了,全身發熱,隻有坦然麵對,與他當麵講清楚,告訴他,她早已經是一位孩子的母親了,她跟他根本就沒有可能,她不想在糾纏下去了。
走出浴室,看了沙發上的何翰宇一眼,他仍然是剛才的姿勢,在睡,這時喊醒她,有點於心不忍,還是等一等吧,畢竟他為自己忙了大半夜了,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天亮後,就向他攤牌,講清楚一切,打定主意後,淩韻兒拉過薄如蟬翼的被子蒙頭,安心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