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集團,忙忙碌碌,今天簽約的幾個公司,時間作息表,資料備案,打印會議所需要的數百份資料。
蘇餘要淩韻兒把資料核對正誤,一個上午頭沒顧上抬,水沒有顧上喝一口,她做事一向認真,仔細,讓人很放心,有時蘇餘忍不住在心裏讚歎她,不愧是C大畢業的高材生,何氏的內勤部對她來說手到擒來,小菜一碟。
一個上午核對了所有的錯誤,再一個一個改正過來,有一筆預算,淩韻兒總覺的不妥當,何氏很吃虧,於是她拿出相關資料,逐一條核對,發現了條款中有一條原則,既可以這樣理解,也可以那樣理解,對方抓住這一靈活機動條款,變被動為主動。
這件事不屬於內勤部的事情,該不該管呢,猶豫了一會兒後,淩韻兒覺得身為何氏集團的員工,要愛自己供職的公司企業。
於是她把這件事告訴了蘇餘,蘇餘低著頭,並未抬頭,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做好分內的事,才是最好的合格員工。”
淩韻兒杵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直到下午上班的時候,蘇餘吩咐淩韻兒重新核對資料,她特意留心了那條原則性的條款,已經做了修改。
臨下班時,淩韻兒做完了手頭所有的工作,抬頭放空酸酸的脖子,伸伸酸痛的胳膊,腿,把辦公室整理一番。
這時電話鈴響起,淩韻兒聽到裏麵,傳出熟悉的男聲——“快下班了,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接你?”
明為征求意見,實是已經做了最果斷的決定。
“何總,我下班後,想直接回家,今天家裏有點事”
“那我上去,接你!”
“何總,我”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手機聽筒傳來了陣陣的嘟嘟嘟的聲響。
淩韻兒趕緊拎著包,與蘇餘打了招呼後,直奔何翰宇的車子而去。
不遠處,奧迪A8傳來了滴滴聲,淩韻兒矯正了前進的腳步,猶豫了一下下走到車門前兩三步停下來。
“上車!”何翰宇發出低沉而又華麗的聲音。
“何總,我不想和你再有過多的來往了,我有喜歡的人了!”遲疑了一下後,淩韻兒終於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落地有聲,直逼何翰宇的耳膜,可他好似沒聽到一般,凝眉,專注。
“吃飯了嗎?”他又問。
淩韻兒搖頭,而後又清醒了許多,這不剛剛下班嘛,有幾個吃飯的?真是這話問的,這話回答的,既沒技術含量又沒腦子。
何翰宇蹙眉:“一起去吃個飯?”
淩韻兒迅速瞥了眼手機,淡淡婉拒:“不了,我朋友要過來,我得等……”
“我很快送你回來。”何翰宇強勢打斷,聲音,透出威嚴。
都這樣說了,再拒絕,就顯得太不會做人了,而且明顯是要得罪上司,還想不想在赫赫有名的何氏集團混呀——“好吧。”
淩韻兒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癟癟的,無奈的表情,蠢蠢欲動的心。
上了何翰宇的車,她思忖該如何麵對他,如何跟他劃清界限。
吃飯的地方,是中餐館,不大,但格調很奢華,看得出這裏一天,供應不了多少客人,菜品講究。
淩韻兒以為,何翰宇所說的“一起去吃個飯”,是隻有他和她,兩人,剛好可以趁機會說清楚兩人之間模糊不清的關係,淩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還約了他的一群朋友。
淩韻兒在房間外徘徊了一會兒,真的,不想進去。
何翰宇看出了她的猶豫和不情願,索性執起她的手,牽著她進去,她終究是躲不過,他的氣場太強大,由不得你辯駁和拒絕。
豪華的包間裏,壁紙奢華無比,一個大桌,有男有女。
“等很久了嗎?”何翰宇問他的朋友。
“無所謂,習慣你這個大忙人了。”顧衛擎兒打量著何翰宇身邊的淩韻兒,有些許愧疚,想當初,他為了袒護孟靜雅,不惜傷害淩韻兒,讓他以為的鄰家小妹妹,卻是最狠毒的罌粟花,讓他不屑一顧的,甚至痛恨在心的淩韻兒是十足的受害者,事實真相大白後,愧疚和自責折磨了他好久。
今日得以想見,他覺得是他認錯道歉的機會來臨了,於是顧衛擎伸出手來:“淩小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文白夾雜,沒有了平時的瀟灑風度。
“你好,我我們曾經認識嗎?”一句話驚呆了桌上的安芷柔,莫東陽,隻有韓長秀安之若素。
目瞪口呆的幾個人終於明白了,何翰宇所言無虛,她真的失去了部分記憶,與何翰宇相關的人和事她都強力祛除了。
莫東陽激靈詼諧地打著圓場:“衛擎,你啊,看見漂亮美眉就強裝認識,搭訕也不能這樣做啊!這位淩小姐,明顯啊,翰宇,總算把你未婚妻帶出來亮相了。”同時打趣地向淩韻兒揮了下手:“嫂子,你好。”;
淩韻兒重重地抿唇,要嚇死了!這些人都什麽跟什麽啊!怎麽可以亂說話,因此臉色瞬間變的不高興了。
何翰宇淡淡一笑,既不生氣也全然沒有要解釋清楚兩人關係的意思。反而很體貼地拉開一張椅子,讓淩韻兒坐。
淩韻兒坐下,禮貌卻並不熱情,對他的朋友們,一一點頭,微笑,盡可能少說話。
“淩小姐看起來好年輕啊,今年你多大了?”座位裏韓長秀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23歲!”何翰宇自然而然地替她回答道。
“那比你足足小了六歲,我到覺得五歲以上便會有代溝的,溝通起來應該很成問題吧!你難道不擔心?”
咣當一聲,酒杯重重地放到桌上,他緊蹙眉,俊顏冷峻地沉了下來,他很不悅。眾人都看出了何翰宇的生氣,以及韓長秀的挑釁,忽然,何翰宇頭一低,修長的長臂搭上淩韻兒的肩,征詢她:“你覺得呢?”
他的頭低下來,額頭觸碰著她的額頭,臉頰挨著她的臉頰,拿著茶杯的手,微微顫動著,她很想逃避,不想作答,無論是肯定的回答還是否定的回答與她都不利,似乎更加撇不清他們的關係了,倒好似在默認兩人之間的關係不同尋常。
她往後縮脖子,想避開他們之間的頭挨著頭的曖昧,可是她退一分,他便進一分,如影隨形,趕不走轟不動,抬頭,便觸到他渴慕的眼神,,從他的眼神中她還讀出一股勁頭叫做執著——他偏偏要她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