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韻兒很知足,池城答應幫助舅舅,他一向是個慎重仔細的人,見麵談談也好,她會詳詳細細告訴池城舅舅的無辜和被人設計。
走出冉石設計公司,用力地呼吸新鮮空氣,胸腔裏的陰霾似乎被剝離掉了,整個人也變得神清氣爽了。
春節過後的大街,人來人往,車走車停,她靜靜地站在路邊等出租,和她一同站立的還有一個抱著小孩的母親,小男孩很調皮,嚷嚷著:“麻麻,什麽時候車車能到啊?我想坐車車”
稚氣的話語,天真的樣子,很可愛,逗引的淩韻兒很想上前去摸摸孩子被凍得發紅的小臉蛋。
等啊等,終於來了一輛出租車停在淩韻兒麵前,她快走幾步,忽然聽見身後的小男孩說道:“麻麻,這個姐姐可以坐車車了,我們是不是還要再等一會兒?”
“是的,寶貝兒,一會兒就好,別急!”母親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溫和的麵容裏母愛盡顯。
淩韻兒遲疑了一會兒:“你們,坐吧,我等下一班車!別把孩子凍感冒了!”
“這多麽不好意思,這謝謝你!”
“謝謝姐姐!”俏皮可愛的小男孩用力地揮動著藏在羽絨服裏的小手。
淩韻兒微笑地揮動著手,目送母子倆乘車離去,小男孩趴在車窗上,還在賣力地搖動著如同胖企鵝的稚嫩小手。
手沒來由地撫上肚子,自從有了寶寶,她開始母性大發,母愛泛濫,大街上,電視裏,報刊上,微信裏,隻要是與小孩有關的內容,她都會定下神來,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腦海裏倒影著自己與孩子相處的美好畫麵。
“翰宇,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們的孩子的!”心裏默默念叨著,有甜,有酸。
一個人的浮世清歡,一個人的溫情愛子,用力搖搖頭,手撫上額頭,等來了想要的出租車,坐上車後,她看了看司機師傅的一側的計時表,時間顯示:四點三十分。
“師傅能不能開快一些,我要我海藍咖啡廳!”此刻她有點著急,生怕錯過了與池城見麵的時間,如果自己遲到了他會不會等呢!
“好的,我會用最快速度到達的,隻是這海藍咖啡廳還沒有營業,你要去那麽遠,那麽偏僻的地方做什麽?”司機師傅善意地提醒著。
“我的一個朋友,約我在那裏見麵!”
“年輕人嘛,喜歡浪漫,玩的就是心跳和浪漫,能理解能理解!哈哈!”
司機師傅是個外向的大叔,活潑開朗,一路上聊著國內外大事,娛樂八卦,出租車司機就是這樣一個人群,鮮活地生長在四個輪子上,看似單調的生活,會被他們調配的豐富多彩。
幹淨的車窗,潔白的座套,幹淨的裏程表沒有一絲灰塵,這裏是司機師傅們的另一個家,第二條命,華燈初上,午夜時分,司機師傅們生機勃勃地妝點著城市的靚麗夜景
浮想聯翩中,海藍之家咖啡廳到了,打好票,付了款,淩韻兒下車了,好心的司機師傅問道:“要不,我在這裏等你吧,這裏可是不好打到車的!”
“謝謝你,師傅,隻是我要等好久,會耽擱你的時間的!”淩韻兒誠懇的說著,嘴裏不停地謝著師傅。
“是約會嘛,那我就不攪擾了!”司機師傅嫻熟地技術一溜煙地開走了。
淩韻兒打量著眼前的海藍咖啡廳,仍在建設中,卷閘門半開半閉著,四處張望著,已經五點過五分了,池城應該是早就到了吧!
她知道他一向是個守時的人,她還記得在C大的時候,他常常在大榕樹下等她,背靠著打算,高大挺拔,每次遲到的總是她,有時是公交車耽誤了,有時是安心耽擱了,最重要的是他永遠都是那個比預定時間提前的男人。
每次她搓搓手,不好意思時,池城都會一臉深情,緊緊擁抱著她:“遲到是女人的權利,等你是我的最愛!等我心愛的姑娘會讓我青春飛揚,愛情永駐!我的姑娘,不要道歉啊,我會心疼的!”
淩韻兒會被他輕微的撫摸,搞的好癢好癢,每次都會開懷大笑,慢慢形成了一種默契和習慣,她總比他晚到,他總是高昂地等著她,熱情絲毫不減。
池城是個好男人,嫁給他的女人都會獲得幸福的,淩韻兒真心希望他能和陸淑媛小姐一聲幸福,永浴愛河,因為她能看出來陸淑媛非常非常喜歡他,被一個人熾熱的愛包圍著,池城是溫暖的幸福的!
抬頭看看四周,很安靜,淩韻兒四處張望,並沒有發現有汽車停留,海藍之家咖啡廳坐落的位置很偏僻,這條她也叫不上名字的大街都是在建中,地麵是有很多磚頭瓦塊兒,坑坑窪窪,不遠處有一攤汙水,她有點納悶,池城為何選擇這樣偏僻的地方見麵。
遲疑了一下下,她想:這樣也對,謹慎一些,畢竟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不比從前,如果被新聞媒體發現,曝光,會惹來眾多非議,她有點感慨,池城一如從前,做事認真仔細,考慮的很細致。
半開半閉的卷閘門上蒙著一層灰塵,要貓腰彎身,才能通過,於是淩韻兒探下身子進入了海藍之家的卷閘門。
室內,有些淩亂,地上放置著許多腳手架,鋼管,木條,光線幽暗,一排排整齊的休閑咖啡座椅,朦朦朧朧中發出紫色的光芒,外麵的塑料包裝還未打開,看上去亮漆漆的,有點瘮人。
越往裏麵走,心裏越來越沒來由地害怕了,淩韻兒有種不詳地預感,總覺的眼前的場景和電視裏的恐怖片很像很想。
她喊了兩聲:“池城,你在嗎?池城你有沒有在裏麵?”
空無一人,隻有回聲在嗡嗡地回蕩著,心咚咚地狂跳不止,此地絕非久留之地,心底的聲音在層層飄起,調轉方向往卷閘門的出口方向走。
忽然,海藍咖啡廳的燈亮了,白熾的光芒打亮了四壁,她的影子在燈光下,短短的,孤孤單單,猛然回頭:“池城,是你嗎?”
無人回應,鬱悶和害怕交織在一起,淩韻兒跑著奔向卷閘門,那裏是出口,跑,一定要逃離此地,這裏太詭異了,好像有鬼,幽靈。
其實時間最恐怖不是鬼和幽靈,而是人的裝神弄鬼。
可是讓淩韻兒沒有想到的是,她剛剛跑到卷閘門時,隻聽見哢嚓一聲響,咖啡廳的門突然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