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天光雲影共徘徊,淩韻兒記得與池城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年的烈日下,她跑到大賣場去發廣告,因為開學她就要到C城最好的高中去讀書了,她要存足足的學費,舅媽說了讀書可以,但是學費和生活費要她自己去想辦法。
她能吃苦,吃很多很多的苦,但絕不能不讀書,讀書上大學是她的終極夢想,不僅如此,她還早早地規劃好要讀C大,那是全國馳名的大學,更是她的夢想,她還想要讀研讀博,總之隻要可以讀書,她什麽都願意做,何況僅僅是靠出力氣掙錢的活兒,對淩韻兒來說真的是小CASE。
那是個娛樂場,C城最大的娛樂場,匯聚了全城的青年男女,盡情地舞動著青春的節拍,K歌,燒烤,跳舞,派對,表演
淩韻兒抱著一大堆咖啡店的宣傳廣告,她一眼就發現了前方人數最多的一群年輕人,咖啡是年輕人的最愛,“喝一杯香濃的咖啡,勝一世美好的情緣”這句話是她宣傳單上的廣告詞。
當時她單單對這句話的感觸很深很深,她急著把手裏的廣告宣傳單發出去,完成這項任務,然後匯報發廣告的地址,咖啡店派人核實後,會按照每張廣告幾毛錢的嫁支付一小筆錢。
一疊廣告紙掙的隻能是小錢,可那時的淩韻兒可不嫌棄錢少,隻要能掙錢,她就樂顛顛。
當她湊近那些舞動青春,喝著飲料,高聲闊論的男女時,卻發現,這些人的年齡跟她很接近,是備戰高考的人群,他們談論著學習方法,學習態度,未來的理想和規劃,聽的淩韻兒陶醉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張張八開大小的花花綠綠的廣告宣傳單放到這些人的手裏,有些人雙手沒有“解放”出來正忙碌著手機的,她就悄悄地放到對方麵前,像個貪婪的偷聽者,淩韻兒仔仔細細地聽著他們發出的豪言壯語,甚至有幾個男孩子跟她的目標是一致的:考上C大。
她聽的入迷了,沒有留神兒腳下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她重重地趔趄了一下,然後就摔倒了,崴腳了,那種鑽心的疼痛,縱使她再能忍,也不禁叫出聲來來:“哎呀,嘶嘶”
這群高談闊論的男孩女孩們迅速停下了談論,他們的目光全都像吸鐵石一樣聚集到崴腳的淩韻兒身上。
其中一個男孩說:“都怪我,沒注意到你在我身後發廣告,一不小心絆倒了你,這樣吧,我不會肇事逃跑,我帶你去醫院吧,越快越好,免得你落下個瘸子,拐子之類的殘疾再抱怨我”說話的男孩長著一雙有神的眼睛,白白淨淨的氣質像極了韓劇中的男孩子,幹淨舒服的氣質。
這個男孩便是池城,那年的他剛剛考上C大,聚會是學弟學妹們發起的,要他談一談備戰高考的經驗,沒想到聚會談論也會出事故,他的一個伸腿絆倒了淩韻兒,讓她受傷了。
哼,這個男孩子真不講理,還詛咒自己是瘸子,拐子,淩韻兒很是怒火:“喂,你怎麽說話的,什麽叫我成為瘸子,拐子,你才是呢,你才是呢”
花季少女被人詛咒了個瘸子,她怎能高興,腳雖然不能動,但是嘴巴可沒有受傷,她黑著一張臉怒目而視池城。
“好的,好的,我是瘸子,好不好,姑娘,讓我這個瘸子先帶你去醫治你的瘸腿病,哦,不,不,是腿病,去掉瘸字,我口誤口誤”
淩韻兒被他氣的又想發火又覺好笑,池城騎著一輛自行車,車後座上載著淩韻兒去了醫院,上樓的時候,池城攙扶著她,一步,兩步,三步
扶著樓梯的扶手,一瘸一拐的向樓上走,走到樓梯拐角處時,池城蹲下來說:“我背你,好不好,同學,否則我們就真走到猴年馬月了”
“別猶豫了,如果你不想因為自己的墨跡耽擱了時間,就趕快騎馬上背吧!”
淩韻兒豁出去了,眼睛一閉任由他背著上樓。
“姑娘啊,是不是營養不良,咋會這麽輕飄飄的,像朵白雲。”
真討厭,這人,什麽不好聽就說什麽,真是討厭!
“我是白雲,你也不是黑土,你是臭土”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鬥嘴,不知不覺就到了骨科。
做了檢查,拍了片,醫生為淩韻兒做了正骨,醫生的手和力道很輕,大手幹燥,微涼,徐徐地緩緩地推,拿,揉,“好了,骨頭沒有問題,隻是肌肉的重度拉傷,需要休息,我開一些藥,是塗抹的,記得一天四次,每次的劑量是”
醫生無情地宣告了一周的休養生息,才能恢複。
當即淩韻兒就急了:“那麽久啊,醫生,能不能有特效的藥物,一天就能恢複?”她要掙錢,一周的時間是黃金時間,她哪裏舍得呢!
“喂,我說你真想變成瘸子,現在你就下地吧,立馬報廢一條腿,一隻腳,嗯,還不錯,還有一條腿,一隻腳做一隻青蛙也不錯,一蹦一蹦,嗯不錯”池城惡搞和調皮的樣子逗樂了醫生,也逗樂了正在沮喪中的她。
從醫院出來後,池城說:“交個朋友吧,我叫池城,你叫什麽名字?我雖然是肇事者,可也要知道受害者的名字啊?”說完他還調皮地晃動著V字型手勢
泛黃的回憶,勾起昔日的情意,往事不敢回首,那裏刻錄了真情的影帶,每一幕都不能回訪,光影疊動裏酸甜苦辣一一湧入心間,池城已成為她感情路上最不願觸及的路標。
初戀曾讓她迷失,彷徨,心碎,心傷,人生沒有假如和如果,隻有後果和結果,假如再給一次選擇她寧願與池城未曾相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