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咱們去哪吃啊?”走出了公司,左小溪歡快的如同林中鳥,左臂挎著淩韻兒的右臂,偏偏頭看著顧忘川。
“這附近新開了一家西餐廳,聽說味道很不錯,今天我帶你們兩位美女去嚐嚐,怎麽樣?”這家西餐廳是顧忘川考察已久的地方,有情調,夠羅曼蒂克,他覺得跟淩韻兒在這樣的環境裏表露心頭的愛意,是最合適的。
照今天的情形看,多了如此亮的燈泡小溪,他準備的所有台詞都派不上用場了,想到這顧忘川搖了搖頭,深深呼吸一口,把心頭的種種念想壓了下去。
不過顧忘川並不了解的是,淩韻兒不太喜歡西餐廳這樣的地方,比起牛排沙拉,她倒是更喜歡米飯炒菜一類的家常飯。
“哇,好棒耶!我的最最最最愛”左小溪雙手高高舉起,大有喊出萬歲或者歐耶的興致!
“坐,韻兒。”顧忘川十分紳士的先為淩韻兒拉開了椅子,然後自己才坐了下來,獨獨留下被冷落的左小溪。
“喂!顧總這是幾?”左小溪伸出三根手指在顧忘川的眼前晃動著,嘴巴撅的高高的。
“嗯?三啊,怎麽了?”顧忘川有些後知後覺。
“我還以為顧總隻知一二不知三四呢,知不知道我們是三個人,一個男人兩個女人!”左小溪還為剛才顧忘川對自己的忽視耿耿於懷。
“左小溪小姐我想請你來點餐,不知你賞不賞臉”一句幽默化解了不快,甚至還帶來了一陣歡樂的笑語。
點完餐,就開始一邊閑聊,一邊等著上菜。
這家餐廳果然名不虛傳,上餐速度很快,餐廳整體的氣氛環境十分的有情調,就連淩韻兒這樣一個不太喜歡西餐的人,都不得不承認,這裏確實很不錯。
“韻兒,你不喜歡吃西餐?”顧忘川有注意到淩韻兒的筷子動的不頻繁,蜻蜓點水般淺嚐著,他的心底有些小內疚,原來她不喜歡西餐!
“很好,我很喜歡,隻是今天胃口不好。”淩韻兒笑著說,象征性地又動了動筷子,她不想顧忘川發現自己不喜歡吃西餐,嚴謹睿智的人是不容許自己出錯的,一旦出錯了,他們會很糾結甚自責。
顧忘川時刻注意觀察著淩韻兒的神態,似乎欲言又止,他在觀察淩韻兒,左小溪在觀察他,恰巧左小溪的手機適時地響起。
“”
“好,我馬上回去!”
“顧總,我要立刻趕回去一趟,有點急迫的事情!我”
開心果一樣的左小溪離開後,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了,身邊隻有悠揚的曲子環繞在整個餐廳,浪漫迷人的薩克斯像魔音開啟著男人女人的情感微瀾。
“韻兒,你打算一直這樣跟著他?沒名沒份?”顧忘川的單刀直入讓淩韻兒的心驚動,語凝噎。
“他有未婚妻了,遲早要結婚,而結婚的對象一定不是你,何家家大業大,絕對不能容忍何翰宇在外麵有情人的,那時候恐怕”
“別說了!我不想聽,不想”淩韻兒瞬間捂住耳朵,眼睛失神又絕望地看著顧忘川,眼前的顧忘川就像是那個粉碎她夢想的巫婆,她努力逃避著,他卻如影隨形,魔音般纏著自己。
“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更不要妄圖逃避,現實遲早是要麵對的”顧忘川眼睛一沉,手用力拉下她的雙手,深邃的眸子裏倒映著她的影子,如瑟縮彷徨的鳥雀。
“受傷了時,請記得我的懷抱時時獨為你守候!”
手滑杯落,一地碎片,最長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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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韻兒早早上班,繼續努力工作,隻是一改往日加班的習慣,她害怕與顧忘川的單獨相處,他的神韻裏透露著那句“受傷了時,請記得我的懷抱為時時獨為你守候”,他的濃情她要不起,他的長情她傷不起,唯有躲著他,方能心安。
日子一天天細水流長,淩韻兒眼中的迷茫愈來愈多,未來看不見頭,現實放不開手,她有些憤恨自己的毫無廉恥,毫無自尊,心時刻在掙紮和糾結。
周末,孟靜雅入住後的第一個周末,淩韻兒寧願沒有周末,她害怕三個人濟濟一堂,卻不能和樂融融。
用餐完畢後的淩韻兒想躲進臥室裏,梳理紛亂的頭發,孟靜雅卻叫住了她,約她一起逛街。
盛世廣場,最大的服裝商城。
孟靜雅挽著淩韻兒的手,穿過一個個精致的店麵,她始終主動牽著淩韻兒的手,十分親昵,仿佛兩人是好姐妹,淩韻兒不太習慣,卻也不好說什麽。
“韻兒,你跟翰宇在一起多久了呢?”孟靜雅挑著衣服,忽然問。
淩韻兒從她臉上沒看出任何異樣,“不到兩年。”
“他對你怎麽樣?”
“很好。”
孟靜雅拿了件粉色的風衣比劃著,“你覺得這件怎麽樣?”
淩韻兒說:“挺漂亮的。”
又看了兩眼,孟靜雅把衣服放回去,“像你這樣的年紀穿粉色才好看,我不適合可愛的顏色了。”
淩韻兒笑笑,沒有接話。
孟靜雅又選了一件,不滿意重又放了回去,“你跟翰宇是怎麽認識的呢?”
淩韻兒一怔。
這個問題她要怎麽回答?
而且,當真孟靜雅不知道她跟何翰宇是什麽關係嗎?
那她是認為,她和何翰宇是交往的男女朋友?
淩韻兒心間滋味複雜,沉默不語,她不知該如何回答,也無從回答。
孟靜雅明亮的眼眸掠過一抹幽光,她笑著打趣道:“韻兒你長得這麽漂亮,我猜,翰宇他是對你一見鍾情吧。”
淩韻兒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笑得幾分牽強。
“唉,真好奇翰宇追女孩是個什麽樣兒。”孟靜雅似在自言自語,“哦,對了,翰宇他是不是很難相處?”
淩韻兒回答很中肯,“呃……還好。”
“嗬嗬……”嬌嫩的唇瓣抿出一抹笑來,孟靜雅道:“翰宇那人啊,一向都不愛說話,冷冰冰的,以前我們在英國讀書的時候,他一天到晚冷著臉,學校裏麵那些喜歡他的女生都不敢當麵向他表白呢,所以那時候我自然就成了幫她們傳情書的郵差了。不過啊,每次把情書拿給他,他都黑著個臉,看都不看……”
聽她講述著以前,淩韻兒心裏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孟靜雅的意思是,隻有她能接近何翰宇麽?
比起她滿腦子胡思亂想,孟靜雅心情倒是極好,拉著淩韻兒把盛世廣場的名店幾乎逛了一遍。
快到中午時,孟靜雅兩手都提滿了袋子,淩韻兒卻什麽也沒買,孟靜雅心裏暗暗嘲諷,何翰宇竟然從未給過她卡,她的兩手空空,拿什麽去買這些名牌?
其實何翰宇給過她一張卡,額度無限,淩韻兒卻從來沒有用過。
“中午你想去哪裏吃飯?”孟靜雅征求她的意見。
淩韻兒沒了心情,隨意就說:“你決定吧,我都可以的。”
孟靜雅眼神中滑過狡黠的快樂之光,那種光芒好似打了一場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