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三(3)
原本嘈雜的教室裏安靜下來,第一堂課華教授的課,今天的華教授講課出奇地不順溜,說話磕磕絆絆,幾度出現中斷,他的眼睛時不時地掃向淩韻兒,眼神似乎若有所指。 淩韻兒的臉色青白,她偏偏沒有反駁的語言和底氣,被人baoyang是她最不堪承認的事實,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她的傷口,揭開的時候永遠都是血淋淋地被撕開的痛。 一天的時間安心陪著淩韻兒在這樣的非議中度過,此時真切的感受到流言他有腳啊,輕輕悄悄地挪移著,淩韻兒隻能被動地茫茫然跟著旋轉。 於是——洗手的時候,流言從洗手間的水池裏經過;吃飯的時候,流言從餐廳裏穿過;默默時,流言便從淩韻兒黯然的雙眸前滑過。 淩韻兒想伸出手遮挽時,流言又從遮挽著的手邊過去,被baoyang的傳言和血淋淋的事實無時無刻不伶伶俐俐地簇擁環繞著淩韻兒。 她真想象土行孫一樣能有隱遁的功能,或者讓所有人的記憶都出現短暫的失憶,剪掉這段難看的畫麵和刺耳的語言。 一切都是徒勞,放學時,她坐上公交車,陷入了苦苦的回憶與掙紮中,以至於她錯過了站點,錯過了陳秘書的車子。 靈魂猶如出竅的精靈,不停地在她的耳邊狂喊著:“你就是被baoyang,你就是被baoyang,你就是不要臉” 人最害怕的就是自我折磨,如果說麵對別人的侵害我們可以奮起抵抗,但是最難擺脫的是自我的纏繞,那是一個自己和另一個自己的對話,一個自己叫誠實,另一個自己叫懦弱,誠實總想讓懦弱麵對現實,懦弱卻總想逃離誠實的追擊。 在兩個自己的餡餅大戰中,淩韻兒徹底被打垮了,她飄飄悠悠地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身體心靈全都麻木了。 陳秘書趕到學校時,被告知已經放學了,可是淩韻兒沒有在超市門口的站點出現,該怎麽辦呢?他膽怯地看向車內的何總裁,心咚咚跳個不停。 冰山般的男人,皺了一下眉後,果斷下令:“查一下最近她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是,總裁”騷包法拉利劃出一段優美的弧線,快速駛向翰雅別墅。 呆呆傻傻狀態中醒來的淩韻兒如孤魂野鬼般在鬧市區行走著,奔跑著,她很想甩掉自己身上的汙泥點點,她真想自己從來沒有做出那樣的決定,那現在的自己一定是快快樂樂地生活在大學校園裏,和同齡人一樣正期待著未來的美好前景。 將近八點鍾的時候,神誌清醒後的她坐上出租車回到了翰雅別墅。 夜晚迷人,星光燦爛,無邊的夜色被點綴的璀璨無比,月亮如柔美的仙女眷顧著大地。 山頂別墅,歐式建築群散發出它迷人的魅力,但在淩韻兒看來它就是自己的牢籠,每個角落似乎都發出嘲諷的音調“你是被baoyang的,你是被baoyang的” 別墅裏昏黃的幾盞燈柱發出柔和的光,大理石地麵上,清脆的鞋跟撞擊地麵的聲音“咯咯”入耳,燈光下,自己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無邊的寂寞與悲哀讓淩韻兒的胸悶悶的心堵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