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寂會幫她?
千瀾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年是誰。
??曾有才見狀急忙過來引見,“這位是鄭國公幼子,鄭羽。今日才抵達瓏匯縣。”
??啊!此人她記得。
??鄭國公府與延寧伯府在千瀾的父親趙綏還未殉國前交情甚好。兩人與沈寂他爹年輕時都在昭親王手下做事,因此三家關係匪淺,不然鄭家也不會眼睜睜任由小齊氏總把沈寂帶到鄭家去蹭吃蹭喝蹭關愛。
??趙千瀾與鄭羽也是自小認得,在她七歲落水遭了大罪之前她與鄭羽還是關係挺好的,裏頭最印象深刻的一樁如是。
??九歲的鄭羽拉著六歲的趙千瀾一同去大理寺少卿蘇大人家的後院打兔子,沒能想日頭正盛的時令裏兩個人居然碰見了蛇,趙千瀾最怕這類軟骨動物,當場嚇得嚎啕大哭。
??鄭羽卻初生牛犢不怕虎,在抓過那條蛇玩耍了片刻後,人家蛇不樂意了,反過頭來就在他臉上咬了一口。
??鄭羽終於也哭了起來,兩個人在人家的花園裏兩廂痛哭,蘇大娘子帶人過來看時嚇出一身冷汗。
??一個是鄭國公的幼子,一個是延寧伯的長女,這兩個任是哪個出了事她家老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幸好那條蛇是蘇大人養著玩的,早就剔了毒牙,不然則又是一件大事。
??至於鄭家與沈家因有大小齊氏的關係,交情往來自不必說。
??但自從二十年前沈寂他爹外放至浙江任提刑按察使司指揮使以後,沈家與趙家關係便不如從前了,直到八年前趙千瀾和沈宴定下婚約,兩家才又逐漸來往起來。
??說起來沈寂如今的官職倒像是子承父業。
??這些都是題外話。
??千瀾沒能想在這裏碰上鄭羽,畢竟自打她失足落水差點小命都沒了以後,廖氏便就不太允許她跟著這些調皮男孩子出去搗蛋了。
??“鄭二哥?你怎麽來了這裏?”她極力露出笑來,想要裝作一副和他熟稔的模樣。
??可是術業有專攻,她大學學的專業不是表演,表情控製方麵還未入門,麵上堆的笑三分真切都沒得。
??好在鄭羽眼目下覺得她牽扯到案件裏頭,不會有閑情與自己寒暄,哪怕是笑的再牽強他也表示理解。
??“瀾姐兒怎的莫名成了嫌犯?曾大人,瀾姐兒同我是孩時夥伴,她的品性我很清楚,還望您多費心查查,務必還她清白。”他對曾有才施了一禮。
??曾有才恭敬道:“伯夫人早先也同下官說過,這個案子下官自得認真查辦,況且還有沈大人相助,相信案情真相不日就可獲悉。”
??這話一落,便有兩人臉色一同變了變,一個是阿成,他顯然沒想到一個他看不起的趙千瀾能得廖瑜、沈寂、曾有才多方青睞,如今卻又多了個鄭國公的幼子。
??兩人還是孩時的玩伴?伯夫人又是誰?
??廖瑜身為其表哥就罷了,分明看著沈寂有些厭惡趙千瀾的,怎麽這會兒會幫著她查案?
??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正巧千瀾也是因為沈寂幫忙的事而感到震驚。
??但也不過片刻,她來不及琢磨原因,回到案前的曾有才就一拍醒木,嗬道:“堂下所跪何人,所為何事?還不速速招來。”
??曾大人開堂審案的開場白從未被更改。
??千瀾隻好跪了下去,伏著身子給磕了個頭,說道:“卑職瓏匯縣捕快趙千瀾,今日在此懇求大人做主,卑職未曾下毒毒害過外祖父家的幫工之子孫小李,卻被此人汙蔑是我殺的人。”
??“請大人明察秋毫,為卑職洗清嫌疑,還我清白。”
??曾有才聞言看向李大夫,再拍醒木道:“李群你說是否有此事?還不速速招來!”
??李群方才被店鋪裏的兩個黑衣人嚇得至今還在打顫,倘若不是鄭羽那時恰好在店裏,隻怕自己已然是屍首一具了。
??現下又哪裏敢欺瞞眾人,被醒木聲這麽一驚,立即就將事情全說了。
??“回大人的話,草民李群,是德春堂的坐堂大夫。趙捕快所說確實是實情,她並未來我德春堂買過砒霜,甚至這幾日來都未曾來過德春堂,試問她怎麽購買砒霜?”
??曾有才怒道:“那你又為何誣陷她,她與你何愁何怨?”
??李群自知理虧,伏地的身子就沒直起來過,“草民有罪,趙氏千瀾乃是縣衙捕快,若借我十條膽子我也不敢誣陷趙捕快。”
??“三日前草民家裏忽然來了兩名穿夜行衣的蒙麵人,他們挾持我一家,逼迫草民撒下此等謊言,害得趙捕快受冤,是草民的罪過。”
??說到這裏他聲淚俱下,“懇請大人看在草民是被逼無奈的情況下犯了錯,求您開恩饒恕草民。”
??看在他還算開誠布公,曾有才麵色算和善了點,問道:“這麽說毒害孫小李這事兒和趙千瀾無關咯?”
??李群頓了頓,“草民隻能肯定趙捕快不曾來過德春堂,至於她有未毒害過人,草民可打不了保票。”
??曾有才便又一拍醒木,語氣裏的威脅意味格外明顯,“是嗎?”
??李群身軀一震,立即改口:“那兩個蒙麵人既以性命威脅草民汙蔑,一定是為了摘開自己的罪行,從而嫁禍趙捕快,這事很可能與趙捕快無關。”
??“並且就在方才,那兩個黑衣人又再次找上了草民,意圖殺人滅口,可見他們料定趙捕快會被定罪,不然也不會行凶,若草民身死,趙捕快屆時可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李群在此情此景之下能有這麽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的分析,讓他做個大夫實在是屈才了。
??沈寂笑了笑,眼一抬正看到地上跪著的千瀾,她安安靜靜地,雙手交疊於身前,垂首望著地麵。
??他覺得這樣的趙千瀾有些陌生,好像在他眼裏,延寧伯府那個受人寵愛的三姑娘就該是活潑開朗的。
??千瀾察覺有目光看著自己,抬頭順著目光看了過去,正好就對上椅子上坐著的沈寂灼灼的目光。
??沈寂不自在的咳了聲,急急移開目光。
??不知不覺,自己又救了她一次,他知道不該再想起過去的事,可卻又總猝不及防的記起。
??或許故事還沒有結束呢?
??也說不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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