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媽媽？
小祈會落到那樣的境地，是因為好心救人，誰知道會這樣被勒住。
他很小時候就開始遊泳了，也喜歡遊泳，而且以前玩的時候，還救過小朋友。
因為專門學過，小祈知道怎麽施救，也很熱心。
雖然時珞讓他上岸，可是聽到呼救，小祈還是毫不猶豫過去了。
小祈遊過去的地方有兩個人不會遊泳，相隔不算太遠。
小祈雖然遊泳還行，可是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隻能救一個人，所以沒多猶豫，以就近的原則，選擇先救離他最近的。
“你等一下，我很快回來，不要掙紮，放鬆下來。”
明知道對方可能聽不到，小祈還是和稍微遠一些的人說了一句。
從背後抱住溺水者，小祈就要朝著岸上遊去。
“救我，救我……我不會遊泳！”
卻聽到背後的撕喊，還有水聲。
小祈還來不及反應，手就被人抓住，然後他整個人從背後被抱住。
“為什麽不救我，救我！“
伴隨著呼吸聲和控訴聲，小祈就從背後被人狠狠抱住扣住了。
被這麽一扣一按，小祈瞬間被壓得嗆了一口水。
“放手.……”
情況緊急，小祈隻能先放開另外一個人，扳住被抱住的手臂正要想辦法讓他鬆開。
結果下一秒，前一秒被他放開的人，驚慌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放開我，救我.……”
手被拉住，後背又被人抱住，一個人興許還能有辦法，兩個人小祈一時之間也沒辦法，隻覺被他們抱著一直往下沉。
“先放開我.……放開我我才能救你們.……”
小祈的話沒什麽用，反倒是讓他們更加用力。
“救我.……”
“救救我……”
小祈眼前一陣發黑，隻來及時發出求救聲，就被勒得差點沒直接沉下水。
時珞看過去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也幸虧小祈身上還穿著救生衣，不然早被他們拖下水了。
時珞知道不會遊泳的人落水會很著急，抓到小祈會條件反射猶如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可想到剛才的危險還是有些遷怒後怕。
因為那是會死人的。
終於到了岸上，看到小祈好好的，時珞卻越想越後怕。
“不是讓你上岸嗎？你為什麽沒上去，還跑去救人！”
時珞第一次朝著小祈發了火，“要不是救生衣，你就被他們拖下水了你信不信！”
上輩子小祈沒有救生衣，就是被他們死死勒住抱著拖下了水。
雖然後來都被救了上來，沒有人員傷亡，小祈也撿回了一條命。
可是後麵小祈也住了好幾天院，而且就此對水留下了心理陰影。
每次睡著做夢都會夢到自己溺水，看到兩個扭曲著臉的人，抱著他一直往下沉。
看到水都心有餘悸，仿佛就看到了他們扭曲的臉，會感覺到呼吸困難。
這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生活中，到處都是水，一不小心就呼吸困難，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後，才總算好了一些。
可他從此不再遊泳，不再靠近水麵，甚至洗澡都隻敢沐浴，不敢用浴缸。
可最後小祈還是死在了水裏。
他的絕望痛苦可想而知。
時珞想起這些事，就心如絞痛。
“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嚇人！”
時珞眼底的後怕劇痛，讓小祈的心也縮成了一團。
他腦子裏都是剛才時珞拚盡全力朝著他遊來的樣子。
“對不起……”小祈道歉。
時珞一聽到他道歉，又不忍心說他忙上前查看，“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難受？”
小祈聽著她的關心，腦子裏想到的是自己對她的冷漠，還有之前讓她滾出家的話。
明明他那麽過分了，她為什麽要這麽關心他？還那麽拚命來救他？
小祈手緊了又緊才低聲開口，“我沒事，隻是喝了兩口水。”
“那……那你現在怕不怕水？”時珞立刻緊張追問。
她重回到兩年前，最重要還是要避免小祈得恐水症，沒了恐水症，就算真的走到了最後一步，至少可以自救。
想到剛才小祈也被那兩個人抱住了，她就害怕還是走上老路。
“我……不怕。”
小祈看了一眼水，腦子裏閃過兩個人扭曲的麵孔，心裏就一滯，眼前就有些黑。
可是下一秒腦海裏就出現時珞奮力朝著他遊來，然後解救他的畫麵。
他呼吸瞬間平穩下來。
救人……並不是想象中的樣子，可是也還好。
他不怕了。
看小祈不像說謊，時珞狠狠鬆了一口氣。
捂了一下臉，伸手抱住小祈。
“不怕就好，不怕就好，我就怕你怕.……”
想起上輩子度過的黑暗日子，時珞眼睛一陣發熱，抬手摸了摸小祈的頭。
“被嚇壞了吧，我給你叫叫魂.……叫回來就好了……”
“小祈回來，小祈不怕.……”
這是時珞從以前孤兒院那學來的，小時候被嚇到了或者怎麽樣，被照顧他們的阿姨抱著這麽叫一叫哄一哄就好了。
長大後，小祈嬰兒時期被嚇到自然而然的就會這樣。
時珞知道小祈肯定被嚇壞了，就不自覺的這樣了。
小祈本來要推開時珞，可察覺到頭上被摸了一下，聽到這喊聲，瞳孔猛地一縮。
他腦子裏閃過無數被媽媽這麽哄的畫麵，然後是他以為是妹妹的這個女孩子出現後的一切異常。
媽媽的衣服，媽媽的手機，媽媽的淚……還有那熟悉的味道。
他猜了無數身份，最後猜到了妹妹，卻唯獨沒想過可能是……
可為什麽又不能是呢？
小祈推開時珞，死死看著她的臉，“你……你是媽媽？”
他嘴裏說著，眼底依舊是不敢置信，腦子更是一片混亂，話說出去，都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天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是媽媽。
他的媽媽是比起同齡人年輕，可是也絕對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她會保養，卻不會過度的去在意，她說她不是演員，差不多就行了，從不會打針或者怎樣。
她說每個年紀就該有每個年紀的樣子，有皺紋就有皺紋，自然的老去也沒什麽不好。
所以她皮膚保養好，可是眼底的皺紋騙不了人。
她在從容的優雅的老去。
媽媽的樣子，他一直記在心底。
眼前的年輕臉盤，從不可能。
可是心裏卻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就是媽媽。
隻有媽媽才會那麽了解他，才會做出那麽熟悉的菜，才會在他說出那麽過分的話後還奮不顧身救他，才會這樣哄他。
隻有媽媽……才能讓他如此複雜心疼。
“你之前一直告訴我，你是我媽媽，對不對？”
那些奇怪的沒有後綴的“我是你……”“我是.……”此刻全部有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