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渡劫-櫻花盛放之苑
‘’王爺,千夜去住櫻苑,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妥當呢?‘’千夜任軒攙扶著站在櫻苑的門口,望著櫻苑氣派華麗的大門,她有點兒猶豫。櫻苑,是隻有王妃才能居住的地方。
“千夜姐姐,這沒有什麽不妥當的,二哥他會有自己的安排的。況且,這裏又沒人住。‘’翔打開院門,站在一旁。
“這個王府,不會再有王妃了,給王妃住的地方,空著也是空著。”軒輕描淡寫地說,邊說還邊扶著千夜跨進了門。
聽見軒的話,千夜的心漏掉了一拍,眼眸輕輕眨動。淩隱軒,如果你真的那麽癡情,當年,又為何下這麽重的毒手。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一個侍女急急忙忙地穿過庭院,跑到了大廳裏。
站在大廳外的侍仆們都為那個侍女捏了一把汗:今兒主人的心情不太好,這丫頭這樣,不是找死呢嗎?
果然,在侍女進去後不久,廳裏傳出了季雨蝶的暴喝聲,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茶碗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在眾人都在為那個侍女默哀的時候,廳裏又傳來了一陣聲音。
但那卻不是某人的哭聲或者求饒聲,而是季雨蝶不可質信聲音:“你說什麽,千夜進了櫻苑?!”
“是,是的夫人……”侍女唯唯諾諾地說:“昨夜,她被人刺殺了……”
“刺殺?”季雨蝶由驚訝變成了挑眉冷笑,她幸災樂禍地說道:“看來她的仇家倒不少,我還沒有動手呢,就有人先出手了。誰?”
“是她的侍女春蘭。據說她被傷到了肩上,差一點點便會斃命了。”
季雨蝶得意地微笑。
侍女吞吞口水後又說:“她倒是因禍得福了,據說王爺將她安排住到了櫻苑裏麵……而且,還是王爺親自攙扶著她過去的……”
“王爺,這樣有點兒不妥吧……”千夜微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十多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女她有點兒難受。
“是啊二哥,這樣不太好吧……”翔嘴角有點兒抽搐…那些侍女中有好幾個都在朝著他拋媚眼……
軒掃了那些侍女一眼,那些侍女立即安靜了下來。
其安靜的速度,甚至比光速還要快。
“王爺……”見軒的臉色有點兒不快,原先立在一旁的王伯急忙走出來:“這些都是新入府的侍女……有點兒不懂規矩………”
“把她們教好。”
如遇了大赦一般,王伯喜笑顏開:“是是……”
“王爺…小姐……”拖著疲憊的身子,秋月一步一步有走上來給軒、翔和千夜行禮。
“秋月,春蘭她……對不起,秋月,我沒有保住她………”千夜斂著眸說。
“小姐,這是春蘭她作繭自縛,怨不得誰………”秋月強笑道,眉間是掩不住的憂鬱:“小姐你留她一命,算是對她夠好的了………”
千夜還想再說著什麽,但另一個已不允許她再說下去。
“妹妹……妹妹……”
大老遠的,季雨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尖細的聲音有點兒令人毛骨悚然。
千夜淺笑著轉過身子:“姐姐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
“就算沒有也得要來不是?妹妹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作姐姐的我怎麽可以不來呢……”季雨蝶裝著一副慈和的模樣,但她再怎麽裝卻都掩不住她的醜惡……
身後一大堆的侍女跟著她,若一條長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帶著那麽多的人是故意想要來給千夜示威的。
軒扶著千夜淡淡地掃了季雨蝶和她身後的一大堆侍女一眼,而翔則是別過了頭,不願看見季雨蝶的臉。
“王爺,翔王爺……”季雨蝶朝軒和翔欠了欠身子。
“嗯,”軒淡淡地應了一聲。
翔則是皺著眉,當沒有看見那個女人。
季雨蝶知道自己這是自討沒趣,便把視線轉向了千夜:“妹妹啊,你傷到了哪裏了?來給姐姐看看………”
“沒什麽大礙的……姐姐看了,怕會髒了姐姐的眼……”千夜下意識地躲到了軒的身後。
夙嵐嘟著嘴望著水牢昏睡過去的春蘭。輕輕的磨牙聲表現出了她極度的不滿。
紫凝不以為然地說:“你生什麽莫名其妙的氣?那是宮主自願挨的,怨不得誰……”
“可是…”夙嵐還是很不高興:“她想殺了夜姐姐。紫凝,我殺掉她好不好?我會幹的很漂亮的。”
猶如天使般可愛的模樣,但吐出來的話語卻是如此的令人發指。
“笨蛋。宮主不允許我們殺了她。如果她能死的話,早就不會像昏睡那麽簡單了。你們,一定會殺掉她的。”
“我說,紫凝啊,為什麽你老是板著臉啊?”夙嵐撇撇嘴說。
“因為你不可靠。”督了夙嵐一眼,紫凝又淡然地說:“宮主不在,宮裏的大家都很忙,我隻能這樣。你什麽時候見到有那個代理宮主笑過的。”
夙嵐哀怨地看著紫凝:“你說我不可靠!哇!夜姐姐!紫凝欺負我!”
紫凝淡然地掃了夙嵐一眼,然後,無視。
“哇!混蛋!我要離家出走!離家出走!”
……………………………
客棧的雅間內。
“怎麽回事?她居然被人刺殺了?祁?”
離瀾死死地皺著眉,她漂亮的瞳孔中映出淩隱祁瘦削的身影。
……………………
‘’千夜…夜……夜…夜……魅夜…你在哪裏………‘’一個冷峻地男人坐在輪椅上,斂著眸,呢喃著開口。
“最……你該吃藥了……”
一個美麗的女人從房間裏出來…走到了男人的身邊,蹲下身,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渡劫-不明不曉君何意
千夜站在櫻花樹底下望著遠處的的風景。
櫻苑果然如它的名字一般以櫻花為主。
在庭院裏,櫻花放肆地綻放著,甜甜的香味在庭院裏彌漫。
一片粉白色的花瓣輕輕隨著風落下,夾帶著淡淡的甜香。
她輕顫眼簾,然後斂起了眸子,蒼白的唇瓣輕輕被她扯開:“最…你後悔過嗎………”
軒偶然從門外經過,看見千夜一個人站在櫻花樹下單薄的模樣,心想她可能是悶了,於是便上前去問道:“你在這裏住得還習慣嗎?”
千夜欠欠身子行了禮,站定,才開始回答軒的問題:“倒也不怎麽不習慣,隻是覺得在這裏有點兒悶而已。秋月她一直在為春蘭的事情而悶悶不樂,其他人不怎麽熟悉,也說不上話解悶……”
黑色的眸有點兒迷離…
千夜抬手折下了一枝櫻花,放在唇邊輕嗅,她扯出了一抹唯美如櫻花的微笑:“王爺,你看這櫻花,來得多美啊……”
“再美又如何?花,終是要落的…”軒抬手,拂去了自己發上的櫻花瓣,任它飄揚而下。
“是啊,終成香塵一捧。”千夜黯然。纖指捏起一瓣櫻花,將它采下,而後又放下它,讓它隨風去飛舞。
一時間,狂風大起,遍地的櫻花瓣被揚起,風亦拂起了他們的發和他們白色的衣決…
當風拂起千夜額間的青絲的時候,在櫻花瓣的掩映下,他隱約看見了千夜額間,那朵放肆綻放著的血櫻花。
風停下了,她抬手理了理秀發,讓發垂瀉下來遮住了那朵血櫻花。
“為什麽會有一朵櫻花?”軒的心中縈繞著淡淡的疑惑。
千夜垂著眉,又抬手將秀發分開,露出了那朵妖豔的血櫻花:“這是我爹在我九歲時用花烙給烙下的……在我的家族裏,未婚的女孩子都要烙下一朵血櫻花,這個是習俗。”
“哦,這樣啊。”軒淡然。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對了,王爺喜歡花麽?”
“不喜歡。”
“那為什麽,府裏會有這麽多的醉紅蓮呢?”千夜抬眼問道。記得以前她剛來府裏的時候,易水湖裏還沒有那麽多的醉紅蓮,那湖裏有的,隻有無數的荷花。
“因為她喜歡醉紅蓮,她說過她喜歡那種,像鮮血一般的顏色。”軒的眼眸看向了別處。他似乎是在望著什麽東西出神,又像是在緬懷著什麽東西。
“她是,王妃嗎?”
軒不否認,也不承認,隻是就這樣默然地站在一旁。
千夜警惕地看著軒的側臉,猜想著軒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這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地牽起了她的手。
千夜驚訝地睜大了眸子,眼中映出的,是她和軒的手,十指緊扣。
“你悶嗎?我帶你出去走走。”
千夜停住腳步,抽回了手,把頭別到了一邊,斂目低眉:“王爺,你把我當成另外一個人了。”
“你介意有人對你好嗎?你不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著你。我這輩子欠了季憶太多,卻怎麽都還不清。我遇見你,就像遇見了她,我想把我對她的補償都放到你的身上。求你,答應我好嗎?我很難受。”
“王爺。為什麽你不陪著她一起下去呢。”
“我也想去陪她,但是我對晴兒的承諾還沒有完成,我沒有臉麵下去見她。千夜,不會太久的,答應我好嗎?”
千夜沉默,任軒牽起了她的手。
“外麵好熱鬧!”千夜挽著軒的手臂站在大街上,身側是如流水般流動著的人群。
千夜和軒白色的裝扮使得行人側目紛紛。
一般很少會見到千夜那樣美麗的女子也很難看見軒這樣的男子。
“嘻,你過來抓我呀!”一個調皮的小女孩跑了過來,她抓著千夜的裙擺笑嘻嘻地躲在了千夜的身後,惹起千夜一陣驚呼。
一個小男孩從人群中鑽了出來,氣呼呼的小臉顯得他異常地可愛。
男孩一跑到千夜的後麵,女孩就跑到了前麵來。如此,往返了好幾次。
不管男孩怎麽抓,就是抓不到女孩。
終於,男孩一嘟嘴生氣了。
他轉身往回跑去,邊跑邊哭:“55……”
見男孩哭了,女孩就開始著急了,她跑出去追上了男孩,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臂。
男孩陰陰一笑,反手便抓住了女孩的手,反被動為主動:“嘿嘿,我抓住你了。”
女孩一愣,接著尖叫了一聲,氣嘟嘟地說:“呀!你又騙了我!”
女孩抬手就往男孩的身上打去。
男孩一躲,然後跑進了人群裏,女孩也追了上去,兩個人一同消失在了人群中。
望著她們兩個人的模樣,千夜掩唇一笑:“他們的童年可真愉快啊。”
想起童年,千夜和軒都感覺到了自己心中那份酸澀。
在軒的童年裏,隻有為地位的勾引鬥角和一切高貴的東西……當然,還有一大片無盡的金色……
而在千夜的童年裏,則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點綴著的,邪魅的血紅色……
“冰糖葫蘆哎!超甜的冰糖葫蘆哎!大家快來買呀!”
千夜循聲望去,隻見一個拿著一大捧的冰糖葫蘆在沿街叫賣。
“你喜歡吃那個嗎?我去給你買。”軒大跨步走向了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
一個俊美得不像人的行人走上前來,用自己的肩膀碰了一下千夜的肩膀。
千夜悶哼一聲,低頭往下看去。
她看見那個路人用食指指著前方。
她點頭表示明白。
那個俊美得不像人的行人見她點頭,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就離開了。
軒走過來,手裏拿著兩串冰糖葫蘆,見那個行人,軒邊把手中的一串冰糖葫蘆遞給千夜一邊不解地問:“他是誰?”
“沒誰。我不認識他的。”千夜接過一串冰糖葫蘆,見軒手裏還有一串,她不禁啞然失笑:“王爺也喜歡吃冰糖葫蘆嗎?”
“嗯,怎麽,不可以?”軒挑了挑眉。軒不知道,他這典型的壞笑迷倒了很多在客棧樓閣上觀望著的女人。
千夜愣了愣,喃喃著說,$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讓一讓啊!讓一讓啊!‘’一個狂猛的漢子從前方走來,他邊走還邊讓行人們散開到路的兩邊去。
“哎!你幹什麽啊?!”一個富家子弟明顯心情不太好,那個漢子才碰了他一下,他就破口大罵。
“大人大人對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那漢子彎著腰奉承地說,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惹得這位衣食父母生氣。
“哼,”聽見那漢子叫自己大人,那富家子弟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
世人大多都是喜歡聽奉承的語句的,雖然知道那隻不過是一個謊言。
他甩了甩衣袖,臉上的贅肉一顫顫的,令人不禁反胃,“本大人就不和你這卑賤的家夥計較了……”他命令自己的那幾個手下,“走!”
漢子扯住了他的衣袖,“哎,大人你先別走呀!”
“幹什麽?你想死?”富家子弟挑挑短粗的眉毛。
“小的不想,小的不過是想讓大人看看一個好玩的東西。”漢子淫淫的笑,“大人你看了保管覺得有趣。”
“那就拿來給我看看吧!”
“是是!”漢子朝自己來的方向揮了揮手,又換上了一副嘴臉,“你們給我快點!跟烏龜似的,早上沒有吃飽飯嗎!”
隻見那方向的路上,塵煙滾起,車骷髏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一輛被好幾個漢子層層保護的露天馬車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待到馬車離得近了一點時,人群開始騷動起來,那些男人們的眼睛瞪得直了。
原來那漢子竟是一個人版子,專門買賣美豔的女子。
“大家大家都來看看吧!”漢子走到車子旁邊大喊,惹得周遭行人側目紛紛。“這些可都是極品貨色呀,個個美若天仙!一千兩銀子一個!雖說是有點貴了,但絕對是物超所值啊!”
底下的人群嗡嗡地開口了,最後還是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喊出了大家的心裏話,“一千兩銀子?也不算太高,但是那些女人都低著頭,我們都沒有看清她們的臉,萬一買回去發現是個醜女怎麽辦?”
“那,就給大家看看吧!”漢子跳上馬車,隨手抬起一個女人的臉。
四周的喧鬧聲停止了。那女奴長的很美,雖說是篷頭汙麵的,但那也掩不住女子的美豔。
價格立馬水漲船高。
千夜皺著眉看著這些醜惡的嘴臉,反胃得厲害,“王爺,這些都沒有管理的嗎?”
軒歎了一口氣說,“這是炎國的法律所無法管束的。”
千夜微眯眼眸,給自己身邊的宮人下了一個命令。
“王爺,他們都好可憐啊。”千夜的眉鎖的更加緊了…
“二十萬。買下這裏所有的女奴。”一字一句,音量雖不大卻鋼勁有力。
千夜抬頭驚愕地看著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