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飛往M國
她之前就想過，把爺爺奶奶接到城裏去，但後來發現，自己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
鄉村自有鄉村的美好，鄉村的靜謐，鄉村的溫存。
如果把爺爺奶奶貿然送到大城市去，他們可能既不習慣，又不快樂。
薄暮煙一直和爺爺奶奶呆到了太陽落山，這才又坐著商務車回到了雲城。
簡單收拾行李後，便直接坐了夜間航班，在飛機上睡一覺，來到M國。
一下飛機，薄暮煙就直奔歐菲斯公司，和江帆舟會和。
這一次，薄暮煙並沒有隻穿了個T恤就來，這種國際商務談判，還是要注意基本的商務社交禮儀。
她穿了一套香奈兒白色小西裝，踩著一雙白色高跟鞋，整個人顯得既精致又有氣質，淡妝恰到好處，既不失禮，也不誇張。
當江帆舟看到薄暮煙時，不免驚歎：“你今天好漂亮。”
薄暮煙微微勾了勾嘴角：“希望邁克遜先生也如此認為。”
兩人一同走進了歐菲斯大樓，江帆舟和前台簡單溝通後，就把兩人一起領上了電梯。
這次的談判，有許多未知數。
一來，談判的對象是個外國人，合作的公司也是純外資公司，不像上次泰斯卡那樣，是華夏人在歐國開的公司。
二來，由於一連幾天事情比較多，薄暮煙還沒來得及仔細查歐菲斯公司現在是什麽狀況。
當然，上次去泰勒斯，也是因對方是戰家旗下的公司，薄暮煙才事先黑入了他們公司內網，平時商業談判，薄暮煙並不會做得如此極致。
電梯直上頂層，在金發碧眼的秘書帶領下，兩人來到了邁克遜的CEO辦公室。
要說這辦公室，還真是氣派，在洛城最繁華的地段，最頂層的高樓，落地大窗，一眼便將洛城的景色盡收眼底。這觀景體驗，堪比登上魔都明珠塔一般。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同樣金發碧眼的中年帥哥朝兩人迎了過來，風度翩翩地朝兩人用英文打著招呼。
“你們好，我遠道而來的客人。終於網友見麵了，江先生。久聞大名了，薄小姐。”
三人坐了下來，秘書立刻熱情地上了三杯咖啡。
這咖啡光聞味道，便知道是上好的咖啡豆，帶著濃鬱的香氣，與此同時還有淡淡的果香芬芳。
邁克遜說道：“大家都時間寶貴，特別是兩位還遠道而來，我就開門見山，長話短說。歐菲斯對雅詩的產品非常感興趣，希望能和雅詩合作，不過有個前提，就是雅詩也要像對待歐國一樣，出一個M國特供係列，在配方上調整為適合M國人。”
江帆舟有些緊張地看向薄暮煙，他對薄暮煙的外語水平不太了解，有些擔心薄暮煙是否能和邁克遜無障礙交流。
薄暮煙看向邁克遜先生，一口地道而流利的外語：“沒問題，如果要合作，這是必須的，這不僅是您的要求，也是雅詩對自己的要求。”
聽到這個答案，邁克遜十分滿意地點頭：“不愧是雅詩的CEO。”
“正是因為您對產品有著高標準高要求，才能使雅詩能過迅速進入國際市場，和您合作，我很放心。”
薄暮煙勾了勾嘴角：“不過，我還沒確定一定要和歐菲斯公司合作呢，也許我們需要聊聊合作細節。”
這話，讓江帆舟和邁克遜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歐菲斯在M國可是數一數二的美妝個會類代理商，就連那些國際一線大品牌都搶著要和歐菲斯合作，更何況像雅詩這種，剛剛衝出國門，要走向世界的民族品牌。
這趟所有人眼裏都是上趕著要扒著歐菲斯公司的買賣，在薄暮煙眼裏卻不是。
這讓作為中間介紹人的江帆舟有些緊張，生怕薄暮煙的態度讓邁克遜先生有所不滿，導致合作終止。
然而威爾遜在短暫的愣神後，隨即露出了笑容，他頗為欣賞薄暮煙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因為少見，所以顯得特別。
“好的，我知道你們和泰勒斯的合同，坦白說，薄小姐，您非常善於商務談判，泰勒斯給了您一個超低的價格。這個分成比例，在我這是不可能實現的。”邁克遜也開門見山，毫不含糊。
薄暮煙笑了笑：“我明白，如果在利潤上無法相讓，那歐菲斯公司還有別的優勢嗎？如果歐菲斯公司在利潤上占大頭，除了引進之外，什麽都不做的話，那麽這門生意對於雅詩來說，太被動了。”
“這點您大可以放心，歐菲斯公司和泰勒斯不同，他們主要是以進口、引進和地推零售為主，他們這些業務板塊，我們都有，不過與此同時，我們還擁有推廣營銷部門，我們可以為雅詩的推廣起到重要作用。”
薄暮煙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那最好。不過我需要歐菲斯保證，前期宣傳投入能達到一千萬美金，那我就可以接受你們合作管理的分成比例。”
此言一出，讓邁克遜和江帆舟再次雙雙震驚。
一千萬美金，用於宣傳推廣，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而且這筆投入，必須要發生在雅詩產品發售之前，也就是說，雅詩是否能在M國盈利，還是個未知數，一旦雅詩在M國根本賣不動，歐菲斯就要虧損一千萬的廣告費。
這筆合作的風險程度，陡然提升。
江帆舟隻覺得脊背都在發汗，他微微皺眉，看向薄暮煙，使勁給薄暮煙使眼色，希望薄暮煙見好就收，不要太過好高騖遠。
然而薄暮煙說完之後，便定定地看著邁克遜先生，絲毫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
“呃，這 ……”邁克遜先生顯然從未遇到過如此尖銳而直接的談判，他頓了頓，搓了搓雙手，“薄小姐，我們對雅詩很感興趣，但是一千萬這種高額廣告費，在我們的公司還沒出現過。”
薄暮煙笑了笑：“雅詩在歐國剛上市的銷售量，也沒有在別的品牌中出現過。邁克遜先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公司，合作不僅要奔著盈利，還要一起創造奇跡。”
“嗯……”邁克爾先生沉默不語，不過看表情顯然是進入了沉思，跳過了震驚的環節。
薄暮煙見狀，乘勝追擊。
“邁克爾先生，雅詩在歐國市場，第一天五十萬件產品一個早上就賣到了脫銷。M國市場遠大於歐國，我第一天上市的產品數量勢必達到兩百萬，避免供不應求的情況發生。如果這兩百萬產品能全部賣掉，絕對能覆蓋掉前期一千萬的宣傳推廣投資。”
“既然要合作，那就要對彼此有信心。我對您有信心，M國市場更大，您的營銷能力，總不會比雅詩在歐國的營銷能力還差吧？在商品數量夠的情況下，加上您的宣傳，我不認為這個數字是難以達到的。”
“邁克遜先生一直對歐菲斯公司的宣傳推廣能力引以為傲，我相信，不可能比泰勒斯和雅詩區區一個海外宣傳部差勁吧？”
薄暮煙麵帶微笑，侃侃而談，有理有據，說得邁克遜先生笑著連連搖頭。
江帆舟在一旁看著，隻覺得心驚肉跳，不知道眼前這個老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邁克遜先生拍手鼓掌：“薄小姐，你真的很厲害。很少見到像你這樣強勢而幹練的女人。”
薄暮煙笑了笑，沒有回應邁克遜先生，一雙美眸定定地看著邁克遜，等待著邁克遜的回複。
邁克遜頓了頓：“我覺得……這件事，倒不是不可能。這樣，薄小姐，你給我一天的時間，讓我的精算師做一筆測算，一天之後，我給你答複，你看怎麽樣？”
薄暮煙笑著說：“當然可以，不過一天之後，我們就隻能郵件確認合同了。我在華夏還有事，今天當晚的飛機回去。”
薄暮煙說的底氣十足，一般來說，跑到M國談生意，特別是還是和歐菲斯這麽大公司談生意，都會隻買去的機票，先不買回的，直到談妥為止，才會離開。
而薄暮煙卻全然不管這些，心中隻有自己的行程。——沒辦法，出門太多天了，她想陸長歌了！
邁克遜先生顯然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可能，尷尬地一愣。
江帆舟打圓場笑道：“沒事，我還會留在洛城，直到確定所有的合同細節。”
邁克遜先生也笑了笑：“希望……能和薄小姐合作，薄小姐真是一個有趣而與眾不同的人。”
薄暮煙笑了笑，喝完了杯中的咖啡，便和江帆舟離開了。
出了歐菲斯大樓，江帆舟便忍不住說道。
“薄小姐，這畢竟是歐菲斯公司，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想要進軍M國市場，拿下這份合作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薄暮煙笑了笑：“怎麽？我談的很隨意嗎？”
“不是……我隻是覺得，是不是太冒進了一點，這麽苛刻的要求，歐菲斯公司要是不同意，我們想要再找到一家實力相當的公司合作，就很困難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覺得要一次性談妥。如果連一千萬都不敢出，他們對我們信心也不足，合作起來也會有別的問題。”
江帆舟頓了頓，撓了撓頭：“話是這麽個理，就是真的這麽操作起來，挺嚇人的。”
薄暮煙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江帆舟的肩膀：“淡定點。”說罷，便帥氣地開門上車，“走咯。”揚長而去。
江帆舟被留在原地，哭笑不得。隻能感歎自己的合作對象，是個不好惹的主。
一切，隻能等邁克遜先生明天給答複了。
薄暮煙上了車，直接一路到了機場，買最快一班航班，飛往華夏京城。
她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到陸長歌了。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結束，薄暮煙一下飛機，走出到達口，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小媳婦兒，你終於回來了，我要想死你了。”陸長歌一把把薄暮煙摟在懷中。
薄暮煙淡淡一笑：“我也想你。”
聽到這話，陸長歌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小媳婦兒越來越會說話了。”
“這幾天京城這邊怎麽樣？一切都順利太平嗎？”
陸長歌接過薄暮煙手中的行李箱，拖著往外走：“這裏人多眼雜，上車跟你說。”
“好。”
今天陸長歌特意沒叫司機，親自開車，為兩人創造私人對話空間。
上車後，陸長歌便把這幾天的情況和薄暮煙詳細說明了一番。
葉辰創辦的基金在這一周內勢頭大好，不斷的上漲，盈利破了三千萬。陸雪芹又積極入股了三千萬，與此同時帶動了一幫京城的名流夫人千金小姐也進行投資。
葉辰女人緣好，一口氣簽下無數注資合同，現在基金的總量擴大了兩個億，蒸蒸日上。
戰無雙把K發給他的藥方進行了技術測試，確定達到了國家生產標準，但對於上癮性，無從試驗，戰無雙隻得賭一把，硬是將這個藥方投入了生產之中。現在藥方已經生產完畢，準備進入和保健品本身的混合，再接下去便是包裝成品出售了。
隻是該行為遭到了戰淩風的堅決反對，兩兄妹為此大吵一架，此後，戰淩風搬出了戰家別院，住進了五星酒店套房，兩兄妹的矛盾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對於兩兄妹的鬧翻，薄暮煙頗為津津樂道。
“我原以為這一對兄妹的關係牢不可破，是一道密不透風的牆，沒想到啊，竟然會吵成這樣，倒是給了我們很大的空間。”
“是，我個人感覺，戰淩風主要是對趙叔中毒這件事耿耿於懷，我們這步棋走的很對。”
“你有查戰氏工廠的生產進度嘛，他們那些產品大概什麽時候會投入市場進行售賣？”
“大概一周之後，就會正式投入生產。”
薄暮煙點了點頭，算了算日子，差不多。
“誒，山泉村那邊怎麽樣？”
“第一批種子已經到了，不過現在是冬天，還不適合播種。我派了個技術指導過去，正在給鄉親們上課，教他們如何科學種植藥材。我還請了個醫生過去，當村裏的醫生，給鄉親們解決點頭疼腦熱的事，省的我們一去一個個都攢著來看病。”
薄暮煙聽了這話，立刻連連點頭，表示讚同，百人排隊的大場麵，薄暮煙是不想再見識了。
“戰家的事，你打算一周之後再動手？”
薄暮煙點頭：“嗯，一周之後，是最佳時機。”
“那這一周，小媳婦兒有什麽安排呢？”
“這周我想還是忙一下雅詩的事情，來京城雖說是為了戰家的事，不過我確實打算在北京設立分部。”
這時，薄暮煙的手機響了。
“叮咚”。
薄暮煙打開手機，是一封商務郵件。
緊接著，薄暮煙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江帆舟打來的跨國電話。
“喂。”
“喂，暮煙，邁克遜先生答應和我們簽訂合同了！我把合同內容發給你了，你快看看，明天我要繼續和邁克遜先生聊，如果有細節要調整，明天就需要提出，如果沒有的話，明天就可以直接簽約了！”
江帆舟的語氣裏充滿了興奮，愉悅，和難以置信。
薄暮煙勾了勾嘴角，淡定地說道：“好，我剛下飛機，到家看。”
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看來，接下去有的忙了。
到了家之後，放好行李，薄暮煙就直接打開了電腦，開始看合同條款。
陸長歌一臉怨念：“小媳婦兒……你看看我吧！別看電腦了。”
薄暮煙隻覺得好笑：“這個合同著急。”
“我也很著急！”
“乖，給我一個小時，我就能看完。”
陸長歌撇撇嘴：“好吧，我好委屈。那小的去給你做飯吃！”
“好！”
陸長歌進了廚房，薄暮煙進了書房，兩人各自忙碌，一派和諧。
一小時後，薄暮煙回複完工作郵件，結束了工作。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都是薄暮煙愛吃的，麻婆豆腐，剁椒魚頭，爆炒鴨胗，醋溜白菜，都是麻辣油鍋重口味，這讓薄暮煙十分滿意。
大快朵頤之後，薄暮煙頓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的胃開始適應了陸長歌的手藝，一個星期沒吃，這時吃上了，便頓感親切。
好幾天沒和K和琉璃聯係，薄暮煙將手表組裝會電話，一開機便收到了琉璃無數短信。
【老大！又來生意了，還是大生意，安全可靠無風險！】
【老大，你怎麽又消失了啊？】
【誒？老大，聽說你出國了啊？】
【老大，你回來了趕緊聯係我，這可是上億的大生意，對方老板人帥錢多還可愛。】
哦？
還有這等好事。
薄暮煙勾了勾嘴角，回給琉璃電話。
“喂！老大，你終於出現了！你都消失了三四天了！咱一定要用IP電話聯係嗎？我都想打你自己的電話了！”
“一定要，操作標準必須符合。”
“好吧好吧，我這來了個大生意，是個M籍華夏人，之前在海外做金融的，姓秦，家底非常厚，厚到我一時間竟然查不出來。對方希望X組織能幫他們寫一個大型代碼，這個代碼用來監控四大家族旗下各大集團公司的公司內網。”
“哦？”薄暮煙挑了挑眉，“這麽大手筆？好大的口氣啊，一上來就瞄上了四大家族。”
“是啊，所以我說財力雄厚，說如果我們接單，立刻打一個億給我們做定金，係統完成之後，開始監測當日，再打一個億。”
“條件倒是很誘人。”
“不過就是這麽一來，有點太得罪四大家族了，要是受到四大家族的聯合絞殺，那對我們來說風險也挺大的。”
薄暮煙微微一笑：“那就做到他們根本發現不了我們。”
“所以……老大你接單了？”
“嗯。”薄暮煙點頭。
有錢為什麽不賺，更何況薄暮煙本就有意想要監控四大家族，既然有錢花錢來解決設備資金問題，何樂而不為。
“好，那我這就去回複那位秦先生。”
“誒，慢著，還有要求的，我要加價，總共三個億。”
琉璃道：“好嘞，我這就去溝通。”
陸長歌在一旁聽了，立刻算了：“我的小媳婦兒怎麽這麽厲害呢，我和葉辰辛辛苦苦，半個月才賺了三千多萬，小媳婦兒怎麽一口氣都是談三個億的大項目。”
自從兩人都各自表明了身份之後，有什麽事薄暮煙也不瞞著陸長歌，和琉璃的電話也都是當麵打。
薄暮煙笑了笑：“是有人找我，要我做一個監控係統，監控京城四大家族所屬公司的內網，你說，有這麽好的事送上門，當然要做。”
陸長歌當然知道這件事的意義重大，若是能做起來這樣一個係統的話，那相當於四大家族全部透明化。
隻是，若是要做成這麽大一件事，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在硬件軟件人力上，都還需要籌劃。
以目前的人手，隻有K、琉璃和薄暮煙，是消化不了這麽大的單子。
薄暮煙道：“這陣子我要開始忙了，而且很忙，所以……”
陸長歌立刻接話：“小媳婦兒放心，我也會和葉辰努力賺錢，趕上你的腳步，盡量不要讓我和葉辰都成為家裏拖後腿的那個。”
薄暮煙笑了笑，換了身舒服的衣服，便直接出了門。
在京城，陸長歌有雅苑公寓，薄暮煙也有自己的地盤。
而且……更土豪。
她開車直往樹鬆公館而去。
樹鬆公館，這名字怎麽聽也不像是個樓盤，然而他確確實實是個樓盤，而且還是個超高端超小眾樓盤，坐落於京城東四環，位置極好，距離CBD和各類產業園都是車程三十分鍾內的範圍。
鬧中取靜，地盤不小，每一套房子都是一千平米起，而整個樓盤，隻有四套，其中有一套，就是薄暮煙的。
當然，這也是她師父給她留下的，她自己不會選擇買這麽奢侈的地方。
來到了樹鬆公館後，薄暮煙便立刻撥通了琉璃和K的電話，讓他們兩人迅速集合。
打完電話後，薄暮煙簡單收拾了一下公館，把所有的電腦集中到了公館內的大會議室中，數了數會議室的空位，剛好十個，如果能找到十個頂級黑客，完成這項大活兒，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半小時後，K和琉璃到達樹鬆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