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愕然抬眼看著言淵,半晌沒發出一點聲音來。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受虐體質,言淵對她好一點,她竟然還有點不習慣了。
而言淵也被她這樣詫異的眼神給看得有些心虛。
好看的眉頭輕輕一蹙,道:“本王的話有問題?”
他的眼神,因為心虛而閃爍,目光也有些不由自主地回避柳若晴的目光。
柳若晴想了想,還是沒把自己的驚訝說出來,隻是道:“不是,你不想知道我要給你提供的線索嗎?”
“這個不著急,等你燒退了再說,現在好好躺下睡一覺。”
說完,從床邊站起,順手幫柳若晴蓋好被子,才轉身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柳若晴看著自己身上言淵親手蓋下的被子,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尼瑪,言淵他鬼上身了?”
怎麽會變得這麽體貼?難道今天早上又被皇嫂給訓了?
柳若晴躺在床上,對言淵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隻能歸結於以下結論——
“看來我起先批鬥他起作用了,那家夥是內疚了吧?”
嗯,一定是這樣。
思來想去,柳若晴唯一想到的,就隻有這個可能。
柳若晴的體質本身不錯,再加上王府裏的藥材名貴,皇帝又從宮裏派人送了許多補品過來,柳若晴在床上也就休息了兩天就痊愈了。
她本就是個閑不住的人,在床上躺了才躺了兩天,她就覺得渾身發癢。
一大早,她就又拿著應心鎖坐在院子裏研究。
“月光不行,陽光也不行,加了咒語也不行。到底缺了什麽呢?”
柳若晴拿著應心鎖,前前後後看了一遍,還是沒想明白這問題到底出在什麽地方。
言淵下了朝,本來準備往書房去,可在經過東苑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目光,朝東苑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提步走過去了。
剛踏進院子,便看到柳若晴拿著應心鎖在那裏自言自語著什麽。
看著柳若晴的眼底,掠過了最初的懷疑。
他始終覺得,這個女人千方百計要得到應心鎖,目的絕對不單純。
現在,她身子才好,就又拿著應心鎖在那裏自言自語,像是在探究著什麽。
“她到底在玩什麽?”
結合之前柳若晴的種種古怪的表現,言淵眼中的疑慮,逐漸加深了。
“到底缺了什麽呢?”
當她走近他的時候,便聽到她在嘀咕這這句話。
“你在想什麽?”
言淵低沉的嗓音,闖入了她的耳中,讓她猛地將應心鎖放了下來,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那略帶慌張的模樣,讓言淵心頭的懷疑,又加劇了幾許。
“沒什麽,就是在欣賞母後留下來的東西。”
她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看著言淵,繼續道:“聽說這應心鎖是寶物,它是不是有什麽神力啊?”
她用漫不經心的口氣,試探著言淵,試圖從言淵的口中得到一些關於應心鎖的線索。
言淵見她眼底綻放出來的那種光芒,眼眸加深了幾分。
“你不知道應心鎖有什麽用?”
“對啊。”
我要是知道,我還會問你嗎?
柳若晴在心裏加了一句。
“既然如此,你為何千方百計要得到它?”
“我不是為了回……”
脫口而出的話,到了嘴邊又縮了回去,她抿了抿唇,道:“既然是寶物,管它有什麽用,反正不要白不要,我幹嘛不要,再說了,皇嫂不是說了嘛,這是你母後留給我的,我當然不能拒絕了。”
她心虛地轉了轉眼珠,說得冠冕堂皇。
話雖然有幾分道理,可言淵對她的意圖還是有幾分懷疑。
但是,他派齊風查回來的消息,柳天心並非假冒,所以,他雖然知道她目的不純,卻想不出她到底玩的什麽把戲。
應心鎖雖然是解百毒的寶物,可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實質性的用處。
柳若晴見言淵臉上的疑慮並未消退,便立即想辦法轉移了話題。
“對了,那些刺客查得怎麽樣了?”
她開口,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到了另外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上。
言淵回了神,目光投向柳若晴,也沒繼續深入去懷疑她,眼下,她並不是一個大的問題。
“你那天不是跟本王說,你有線索麽?你知道刺客是什麽人?”
“知道倒不至於,不過,我能給你提供點線索。”
她將應心鎖小心翼翼地裝進身邊的盒子裏蓋好,跟著,對言淵道:“我那天跟他們交手的時候,用劍劃傷了其中兩個人的腰間,發現他們兩人的腰上,都有一個標誌。”
“在腰上?”
言淵的眸光,瞬間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什麽標誌?”
“沒看清,像是一個八卦圖,但是,又好像哪裏不對。”
柳若晴拿起邊上的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
“那八卦圖是不是跟正常的陰陽八卦看著剛好相反。”
“嗯?”
柳若晴吃蘋果的動作微微一頓,想了想,瞬間,眼底一片恍然,“對,對,對,我說那個八卦看著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可又沒發覺哪裏很怪。”
她將蘋果放到一邊,看著言淵,道:“沒錯,確實是跟正常的陰陽八卦相反。”
言淵沉默了下來,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團,抿著薄唇一言不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果然是神機堂的人。”
“神機堂?那是個什麽東西?”
這個陌生的名字,讓柳若晴心生好奇,雙眸緊緊地盯著言淵若有所思的臉,眨巴著眼睛。
“前朝的一個餘孽組織,想反朝廷,那個陰陽顛倒的八卦標誌,意思就是扭轉乾坤,推翻當朝統治的意思。”
言淵擰著眉,解釋道。
如果這一切跟神機堂扯上關係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可是,對方殺雲太傅是有動機,但是根本不需要這樣大費周章,而且,為什麽要留下雲嬌容?
言淵心裏的疑惑,一時間無法解開。
“前朝餘孽?”
那不是跟天地會一個道理?敢情那些家夥,也想反清複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