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裏,大家研究手上的葡萄酒研究得不亦樂乎,外麵鋪子已經是鬧翻天了,叫嚷著想知道隔壁臻善堂東家踢館的最後結果。
夥計們一邊安撫著群眾,一邊擦了擦汗,硬著頭皮來到了後院,苦著臉說道:“東家,大家聽說少東家上門踢館,外麵已經堵滿了人,他們要求知道踢館結果,人太多,外麵快要攔不住了。”
怪老頭皺起眉頭,雙手背在身後,看向韓萌說道:“丫頭,跟我出去看看。”
“啊,哦。”還在品嚐葡萄酒的韓萌懵了一下,外麵朝著要知道結果跟她有什麽關係,為什麽也要出去?
怪老頭與韓萌走進鋪子裏,擁擠的人群自動的為他們倆讓出了一條道,怪老頭停下腳步,眼睛隨意的掃了一眼,虎著臉說道:“吵什麽吵,再吵都給我轟出去。”
怪老頭到底是積威已久,隻一句話就讓那些吵吵嚷嚷的人全都閉上了嘴,屏住呼吸的看著他們,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怪老頭對他們的識相很滿意,付之一笑道:“聽說你們想知道她踢館的結果?”
眾人齊齊點頭,有個膽大的跳起來說道:“老爺子,我們就想知道結果怎麽樣?到底誰贏了?”
話音剛落下,另一個人急急忙忙篤定的說道:“那還用說,肯定是老爺子贏了,十裏酒坊在咱們縣傳了幾百年了,哪是什麽人都能打敗的。”
怪老頭默不作聲,聽著他們跟著附和第二個人的話,心下一陣悵然,縣裏的人幾乎跟他們是都是一個思想,那就是沒有人能在釀酒上比贏十裏酒坊,聽得多了,心裏猛然浮現出坐井觀天的感慨。
若不是韓萌毫不遮掩的戳破他想要偽裝的假麵具,那他心中所想的跟這些人又有什麽區別,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安靜,你們猜錯了,丫頭釀的酒確實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大家想必也都知道老頭子我沒有子嗣,我在這裏正式宣布未來酒坊的接班人就是丫頭。”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怪老頭的話一出,民眾一陣嘩然,十裏酒坊有著百年的曆史,一直都是百裏一姓的家族產業,這會兒突然宣布接班人另有其人,十裏酒坊未來將會改姓,他們都在猜怪老頭這是什麽用意。
“老頭?”韓萌的臉黑黑的,她一向喜歡低調,這會兒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把她給推出來了,那她還怎麽低調的下去。
怪老頭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對著烏泱烏泱的一群人,不耐煩的說道:“現在你們也知道結果了,散了吧,別擋著我們酒坊做生意。”
回到後院,韓萌雙手環胸看向怪老頭,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怪老頭拿著酒葫蘆喝酒裝傻,被韓萌盯得實在沒辦法了,這才鬱悶的抱怨道:“我就不明白了,我這酒坊那麽多人搶著要我都不給,怎麽給你,你還一臉嫌棄的樣子,我這酒坊有那麽差嗎?讓你這麽看不上眼。”
秀才爹和包子娘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單單聽怪老頭抱怨都心驚肉跳的,看向韓萌問道:“萌萌啊,這怎麽回事?”
韓萌本來硬氣的要逼怪老頭給自己一個解釋,結果她爹娘插了一嘴,她也裝不下去了,跟她爹娘解釋道:“老頭當著外麵一群人的麵,說我是酒坊的接班人,這不是給我找事嘛。”
“這……”秀才爹和包子娘對視一眼,皆是一頭的黑線。
秀才爹想了想說道:“萌萌,這不是咱們的東西,咱們可千萬不能要。”
包子娘一向以夫為天,秀才爹說什麽她就是什麽,附和道:“萌萌,你還小,聽你爹的話。”
韓萌順應的點了點頭,怪老頭看得臉都黑了,本來哄騙她就不容易,這下她爹娘有摻和進來,她就更有理由推脫了。
“丫頭爹娘啊,這是老頭子我跟丫頭的事,你們瞎摻和什麽,再說了,丫頭本來就是我們酒坊的少東家,我說她是我們酒坊未來的接班人,這有錯嗎?”怪老頭強行耍無賴說道。
秀才爹和包子娘齊齊的看向韓萌,滿臉羞赧,一言不發,隻用眼神詢問著韓萌。
韓萌詫異的小嘴微張,她倒是忘了這一茬,說來說去,其實也就是怪老頭把她少東家的身份宣之於眾罷了,歎了口氣說道:“爹娘,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以後再跟你們解釋。”
韓萌避開他們的目光,轉向韓東成說道:“東成,你去通知慧敏姐,以後我的鋪子酒樓,從酒坊拿錢都是免費的。”
“欸,好嘞。”韓東成故意大聲的應道。
韓萌看到怪老頭一臉肉痛的表情,忍住想要哈哈大笑的念頭,擺出一副極為不舍的樣子說道:“老頭,作為補償,這壇葡萄酒就送給你了,葡萄酒比較嬌貴,儲存得當開壇後七天之內就得喝完,否則就失了葡萄酒最好的味道。”
怪老頭給葡萄酒壇口堵上塞子,小心翼翼的抱起來,卻發現重量輕了不少,再一看桌子上的六個空酒碗,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心疼的臉青了又紫,似是想到什麽,眼中迸發出光亮說道:“丫頭,我記得我這院中葡萄架上麵的葡萄可是有不少,怎麽才釀出這一壇來?”
韓萌在釀葡萄酒的時候怪老頭不知道,等到他知道了,這酒也釀完了,所以他並不清楚韓萌到底釀了幾壇葡萄酒。
韓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敢惦記她辛辛苦苦釀出來的酒,狀是無意的說道:“哎啊,我回來都這麽久了,還沒去前輩那裏說一聲,前輩要是生氣了一準被趕出去,我得去跟前輩賠禮道歉去。”
提到老婆婆,怪老頭立馬慫了,幽怨的看著韓萌欲言又止,哪裏還敢提葡萄酒的事,心裏哀歎著他今天一定是出門沒看黃曆,一直走黴運。
韓萌若是知道怪老頭心中所想,一定會很不客氣的嘲笑他,他那哪是出門沒看黃曆,分明是連門都還沒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