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萌吃驚的瞪大了雙眼,完全沒想到齊三會這麽小心眼,見自己服軟不成,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撅著嘴說道:“你一個大男人,肚量比女子還小,我又沒說錯話,分明是你自己吃醋,還非要怪我。”
齊三被她前後態度驟變給震住了,仔細品味一番便知道她的打算,氣極反笑道:“嗬,這還成我的錯了。”
齊三見韓萌一臉不高興的要應承,二話不說,在她開口之前率先堵住了她那鬧心的嘴,舌頭長驅直入,直到韓萌渾身無力的癱軟在自己懷中,這才慢悠悠的放開她,帶著幾分得意的說道:“萌萌,我不想從你的嘴裏聽到我不喜歡聽的話,你考慮好了再說。”
韓萌惡狠狠的瞪著他,他這分明是在威脅她,她想要逞強的硬撐,奈何身體的無力都說明了一個事實,她不是他的對手。
韓萌越想越氣,氣得她直接抓起齊三的手,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下去,直到嘴巴裏傳來鐵鏽的味道,她這才鬆開嘴。
齊三的手臂上浮現出深深地兩排溢血的牙印,可見韓萌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而他至始至終一聲不吭,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隻是在她鬆開嘴後低聲問道:“解氣了嗎?”
韓萌垂著頭不說話,她很想賭氣的回一句‘沒有,’但是她怕齊三會把另一隻手也送到她的嘴邊,給她泄氣。
不用猜,這事他絕對做的出來。
空氣凝固了半刻鍾,齊三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接著就把韓萌整個人擁入懷中,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悶聲說道:“萌萌,我承認我吃醋了。”
齊三的這句話,猶如平地起驚雷,驚得韓萌心神劇烈的震動著,憑著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韓萌知道齊三是有大男子主義的,讓他低頭甚至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簡直比登天還難,可是他現在說了。
韓萌的第一反應是在做夢,接著就去摸齊三的額頭,喃喃說道:“你沒發燒吧?”
齊三的臉立馬的就黑了,恨不得把她抓起來吊打一頓,語氣不善的沉聲喊道:“萌萌。”
韓萌眼中的精光一閃,主動的踮起腳尖,在齊三的注視下,飛速的親了他的臉頰,而後蹲下身逃出了他的懷抱,“哈哈,傻了吧!”
齊三錯愕的看著她跑出巷子,鑽進人群裏去,寵溺的搖了搖頭。
晚飯時間,韓萌和齊三還沒想好吃什麽,銀樹先找上他們,說是在孟府擺了認親宴,請了嵐縣土豪鄉紳、知府知縣赴宴,韓萌作為主角不能缺席。
韓萌以為上次的認親宴已經夠破格的了,沒想到他竟然這麽上心,把嵐縣那些有權有勢的人都叫來給她做臉,這是要鬧得人盡皆知的意思。
齊三知道韓萌心裏不安,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既來之則安之,萬事有我。”
有了他的話,韓萌的心安定了不少,兩人剛到孟府,就被下人熱情的迎了進去。
孟景欽在前院擺了兩桌酒席,賓朋滿座,席間花團錦簇,韓萌一出現便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在座的人個個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此刻出現的是酒宴的主角,對韓萌投去了注目禮。
孟景欽朝韓萌招了招手,將她親自帶到眾人的眼前,笑嗬嗬的說道:“來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新認的妹妹韓萌,希望各位能夠賣景欽個麵子關照一二;妹妹,我跟你說在座的這些人,那可都是我們嵐縣的有權有勢的人。”
“孟大少,過譽了。”
“韓小姐,花容月貌,儀態萬千,難怪孟大少會認作妹妹。”
“孟大少,目光如炬,認個妹妹都貌比天仙。”
“韓小姐福澤深厚,居然能夠有幸入了孟大少的眼,不簡單呐。”
……
韓萌這輩子還沒有這麽被人圍著誇過,木然的接受各方意味不明的讚美,嘴角含笑道:“各位謬讚了,韓萌我隻是一介平民百姓,能夠在這裏,也是僥幸得了夷安哥哥的厚愛。”
孟景欽眉頭微皺,對她的那些謙虛的話表示出不讚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誒,妹妹,不能這麽說,你現在是我的妹妹,是我孟景欽罩著的人,你有你驕傲的資本。”
“韓小姐謙虛了。”
“太謙虛了。”
一番你來我往的客套後,韓萌被孟景欽安排在她的旁邊,在眾人的麵前凸顯出對她的重視,但是齊三對他的這個安排很不滿,全身散發著冷氣,坐在他身邊的人都能感覺到後背陰風陣陣。
酒宴期間,孟景欽給韓萌一一介紹了嵐縣的土豪鄉紳,“妹妹,這是咱們淮北地區的常海峰常知府。”
韓萌一邊打量著淮北地區官家‘老大’,一邊陪著笑臉奉承的說道:“常知府,久聞大名,今天得以一見是韓萌的榮幸。”
韓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垂花門處的一道尖叫聲遏止了,“表哥——”
來人韓萌並不陌生,甚至這些在場的人也都不陌生,那是孟景欽繼母的侄女方秀蘭,沒有韓萌出現之前,隻要孟景欽出現在各種場合,方秀蘭就會使出渾身解數貼著他,他們就算是不想認識都難。
“閉嘴!”孟景欽看都不看她一眼,張口就是一聲怒斥。
銅樹低著頭,緊張的說道:“大少爺,方小姐硬是要往裏闖,我沒攔住她。”
孟景欽掃了銅樹一眼,明顯的表示出對他的不滿。
方秀蘭就像一頭蠻牛似的衝到孟景欽的麵前,看到孟景欽身旁小心翼翼護著的人,眼睛陡然睜大,怒不可謁的大喊道:“是你,你這個賤人,就是你搶走了表哥,表哥是我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哪根蔥敢跟我搶表哥。”
韓萌不屑的撇了撇嘴,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這算不算遭遇了無妄之災?躺著也中槍!
感受到身旁人的眼神控訴,以及遠處的那道警告視線,孟景欽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方秀蘭的臉上,打完還拿手帕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