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時候,韓萌終於忍受不了這奇怪的氣氛,放下筷子,蹙眉看著齊三,試探性的問道:“齊三,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齊三的臉色一凜,怒極反笑道:“你覺得呢?”
韓萌默默的努了努嘴,最後愣是在齊三的冷眸下,當起了鴕鳥。
齊三見她這個樣子,並沒有善罷甘休,而是起身走到韓萌的身後,俯身在她的耳旁,低聲說道:“萌萌,趁早絕了你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否則折了你的翅膀,你也得給我好好的待在我身邊。”
韓萌渾身一顫,後背冷汗直冒,陰風陣陣,腦海裏隻浮現出兩個字:霸道!
眼見著齊三還要放狠話,韓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為了小命著想,連連點頭表決心。
齊三這才滿意的帶著霍揚瀟灑離開,徒留下濕了衣襟的韓萌,大抵是受了驚嚇,韓萌睡夢都有齊三的身影相伴左右,簡直是陰魂不散,睡個覺都不能讓人安穩,氣得她在心裏猛戳小人。
次日,全家人從睡夢中醒來,望著四周的環境還有幾分茫然,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他們已經不是蝸居在渡鴉村五爺家中了,而是在縣裏有了新的住所。
韓東成吃完早飯就被狠心的韓萌給踹出去,帶著胡安和安安分分的回到臻善堂坐鎮。
韓萌陪著包子娘把他們的新家裏裏外外逛了一遍,四進的宅子於她們一家而言委實大了些,想要自己動手打掃有些不現實,為了不讓家人辛勞,韓萌一大早就從陶然居抽了好幾個人過來幫忙打掃。
中午的時候,打好招呼的牙行牙婆帶著一堆人上門,帶來的都是些眉清目秀,家裏三代清清白白的人家,牙婆的臉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等著他們被選中收錢。
包子娘看著眼前整齊排列的三排人,再看牙婆的笑臉,頓時覺得牙疼,湊到韓萌的耳邊猶豫著說道:“萌萌,這,不用了吧,娘一個人也能做。”
“娘!”韓萌直接打斷了包子娘的話,無奈的輕歎了一聲道:“娘,現在咱們家的身份地位不一樣了,爹已經是解元了,以後還會再進一步,若是沒有家奴充作門庭,這不是讓人縣裏大家恥笑嗎?”
“可……”包子娘也明白她的意思,隻是心裏頭總是轉不過彎來。
韓萌理解包子娘的想法,做了大半輩子的平頭老百姓,猛然成了老爺夫人,周圍環繞著眾多伺候和阿諛奉承的人,擱誰身上都沒那麽快能適應的來。
韓萌給牙婆遞了個眼色,牙婆常年混跡牙行,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察言觀色更是信手拈來,收到韓萌的眼色心領神會的讓她帶來的人一一上前給主子家看過。
雖然還不能適應,但是韓萌讓包子娘看人,包子娘還是能夠憑著經驗說出個一二三來,最後在三排人裏選出了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兩個機靈的小廝,簽了死契,從此就是他們家的家奴了。
待選好了人,韓萌極會做人的賞了牙婆兩個銀裸子,結個善緣,牙婆咧開嘴說了不少喜慶的話,帶著銀票領著一群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大門一關,包子娘坐在主位上,韓萌居左,眼睛掃過堂下跪著的四人,冷厲的說道:“你們四人以後就是我韓家的家奴,不管你們以前叫什麽,是做什麽的,從今天起你們要通通忘記過往,在骨子裏烙印忠於我韓家的盟誓。”
“是。”四個人異口同聲的應了。
韓萌給四個家奴冠上主家的姓氏,分別取名為珊瑚、琥珀、韓風、韓林,珊瑚穩重,韓萌把她放在包子娘的身邊幫襯,琥珀善廚,廚房的事情全權交予了她,韓林懂些文墨,被安排到秀才爹的身邊當個隨從,剩下的韓風比較沉穩負責管家之瑣事。
韓萌讓韓風在大門口掛上寫著‘韓’字的紅燈籠,從此,他們韓家便正式在衢縣占了一畝三分地。
看著韓萌掛起來的紅燈籠,韓萌臉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發什麽大財了這麽高興。
“這就高興了?那等上洋村的宅子落成,你是不是還要樂得找不到北?”齊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突然出現在韓萌身邊,差點沒把韓萌給嚇背過去。
原本還很高興的韓萌,此刻眉眼之間染上一絲不悅,拍著胸口瞪著齊三,生氣道:“你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
齊三不以為意的挑眉道:“做虧心事的才會被嚇死,你做虧心事了嗎?”
“沒有。”韓萌悶聲吐出兩個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回了一趟渡鴉村,再回來齊三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之前的那個貼心,處處幫她的仿佛是個假的,這就跟被她觸發了隱形屬性一樣,還是說霍揚把他給帶壞了?
“啊欠!”遠在某個犄角旮旯的霍揚,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韓萌不說話,齊三也不說話,韓萌知道他的性子,悶起來能把人憋死,她也不打算跟他比誰更悶,故而先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萌萌你忘了,我之前與你說過的,我會陪在你身邊,無時無刻。”齊三看著的她的眼睛裏,星眸閃動,濃鬱的情感噴薄而出。
韓萌默,這幾天齊三性情大變把她折騰的都忘記了,隻不過以前他不都是隱在暗處的嗎?現在怎麽自己由暗轉明了?
接到韓萌控訴的眼神,齊三鎮定自若的說道:“你現在是我的人,我不現身,徒惹人惦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明天是不是打算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闖嵐縣?”
“你怎麽知道的?”韓萌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沒想到他竟然會知道自己的計劃。
齊三看她這個樣子,非常的舒心,彎了彎嘴角說道:“萌萌,你宅子買在了這裏,就說明你對那個樓勢在必得,想要拿到地契必定要去和嵐縣孟家接觸,而且,你今日讓胡安平喂了馬。”
“嗯,我明日確實打算去嵐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