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三見她猶猶豫豫的,眉頭微挑,帶著淡淡的威脅說道:“你現在不說,過後我可不聽了。”
韓萌一聽他這麽說立馬就急了,蹭的跑到齊三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耷拉著腦袋,聲音嬌嬌弱弱的說道:“我沒有說我不說,我隻是在想要怎麽說。”
齊三是最受不了她示弱的樣子,麵上雖然沒有波動,心頭卻猛地顫動著,聲音不自覺的放柔了許多說道:“那想好了嗎?”
韓萌猛點頭,就怕齊三突然反悔不聽了,揪著他的衣袖不放,深吸了口氣給自己鼓勁,緩緩的說道:“你還記得上次和我一起去李夫人府上還債,我那時拜托李夫人幫忙打聽的事情。”
齊三略微想了一下,頷首道:“跟那個有關?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韓萌有些挫敗的垂眸,他太聰明,一猜就猜到她要幹什麽了,心虛的說道:“李夫人查出來那個鋪子是嵐縣孟家的,你幫我查查嵐縣孟家的詳細情況,我知道你一定查得到,幫幫我唄!”
齊三斜睨著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就這事?”
韓萌的心裏七上八下,拿捏不準齊三的意思,卻是忘記了當初與齊三約定好的內容,訕訕的問道:“就這件事,你能幫我嗎?”
齊三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韓萌,眼眸深邃的好像能把她吸進去,韓萌晃了一下心神,腦海中又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臉頰微紅,好在齊三沒看多久就移開了視線,她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韓萌鬆口氣的時候,耳畔便聽到齊三低沉中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說道:“萌萌,我早就跟你說過,有需要我幫忙的就直說,我都會幫你。”
聽著他親昵的稱呼自己,韓萌的心好像跳漏了一拍似的,隱約記得他是說過這話,隻是自己沒太當回事罷了。
不等她說話,齊三又道:“這不過是個小事,交給霍揚去處理就行了,我還以為多大個事,讓你這麽為難。”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韓萌撇了撇嘴,心頭的那些懊惱不翼而飛,一臉不讚同他的說辭,這件事在他看來不過是一件小事,但是對她來說就是件難事了,雙手微微握緊,她手上現在能用的人太少,這樣太吃虧了。
因為是借著送早餐的由頭來的,韓萌在齊三家沒待多久,得到齊三的應允之後便撒開腳丫子跑回去了。
看著韓萌遠去的身影,齊三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難得的露出一絲笑意,把身旁的霍揚看得是目瞪口呆。
齊三一轉頭看到齊三呆呆的看著自己,又想到他剛剛在韓萌麵前多次犯蠢,眼中嫌棄之意表露無遺,冷冷的說道:“萌萌的話你也聽到了,還不去查。”
“是。”霍揚拱手道,身形一閃,霍揚剛剛站的地方已然沒有了他的影子。
韓萌回到家裏卻發現,家裏人一個個看她的眼神格外的幽怨,到處都透著古怪,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她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偷偷的把薑則禮拉到一旁,小聲的詢問他道:“則禮,姐姐出去的這會兒功夫,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薑則禮聞言一張小臉皺在一起,就像小包子似的,撅著嘴不高興的說道:“姐姐你拿著食盒就跑出去了,可是你也沒跟我們說,你做的包子會那麽燙,裏麵還有汁,大家都被燙到了,我也被燙到了。”
韓萌恍然大悟,想到自己笑話霍揚吃湯包時的情景,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一臉愧疚的跟他道歉:“瞧,姐姐這記性,對不起我們則禮了,是姐姐忘了說,讓你被燙到了,下次肯定不會忘記提前告訴你們,你能原諒姐姐嗎?”
薑則禮見她認錯的態度誠懇,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小臉上又重新揚起笑容,大方的說道:“我爹說知道自己的錯誤能改就好,姐姐知道自己的錯誤,也願意改正,則禮能原諒姐姐。”
韓萌被薑則禮一本正經的小模樣給都笑了,摸了摸他的頭說道:“那你去玩吧,等晚上姐姐再做湯包給你們吃。”
“好耶!”薑則禮聽到有好吃的,什麽都忘記了,扭著小屁股在院子裏亂闖。
其實,韓萌本來可以避免這樣的情況出現的,奈何當時她一心就隻想著怎麽讓齊三幫忙,隻給家裏留了一籠,量少,又沒說湯包不比包子可以隨意吃,結果他們隻顧著搶奪美味,一個個都中了招。
韓萌湊到包子娘的身邊,親昵的攬住包子娘的脖子,俏皮的問著:“娘,我聽則禮說了,你也被燙到了?”
包子娘瞥了她一眼,繼續忙自己的活不搭理她。
韓萌訕訕的撓了撓頭,鬆開攬著包子娘的手,哀聲歎息著,裝模作樣的大聲說道:“原本還想說我都沒吃,打算再給你們多做一些,現在看來不用做了,以後這道美食也不會出現在咱們家的餐桌上了。”
包子娘一巴掌拍在韓萌的腦門上,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個鬼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在我麵前這麽說的。”
“我娘真聰明,什麽都騙不過我娘的眼睛。”韓萌吐了吐舌頭,包子娘不上鉤,她這戲也沒辦法唱下去,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著,突然‘咦’了一聲問道:“我姐呢?我剛剛回來也沒看到她?”
包子娘頭也不抬的說道:“你姐去田裏看魚了。”
介於她的湯包惹得家裏人‘埋怨’,韓萌覺得她還是出去躲躲的好,才走到門口就被玩耍的薑則禮給發現了,於是,韓萌的身後又多了一條小尾巴。
薑則禮看什麽都覺得新鮮,明明上洋村都有的東西,他也能看上老半天,新奇的抓著韓萌的手問道:“姐姐,我們去哪裏?”
韓萌應道:“我帶你去田裏看魚。”
薑則禮陡然停下了腳步,抬頭仰望著韓萌,狐疑的說道:“姐姐,你不會是誆我的吧,田裏怎麽可能會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