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錢袋子,韓萌的心中熨帖不已,她感受到了包子娘濃濃的母愛關懷,眼底泛著淚光,把錢袋子推到包子娘麵前,說道:“娘,這錢你自己收著,我不會要的,不說酒樓的收入,就單單算我的鋪子,現在一天最少也能賣出十兩銀子,攢一攢很快就能還上。”
韓萌的話讓家裏人心驚不已,一天十兩,那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包子娘默默的把錢袋子收回去,她這筆銀子雖說也不少,但是比不過韓萌鋪子的每天進賬,這筆銀子還是留下來做家用吧。
一直沒怎麽吭聲的秀才爹,問道:“萌萌,那你現在有酒樓鋪子,現在回來能成嗎?”
“酒樓和鋪子都有人看著,我們回來沒事,就是以後可能回來的時間會少些,我和東成會專注縣裏的生意,爹娘,若是可以的話,我們一家一起去縣裏吧!”韓萌笑著說道,眼神緊張的在包子娘和秀才爹的身上流轉。
把一家人接到縣裏去生活,她在縣裏也不必分心家裏,這是她埋藏在心底,想說又不敢說的話。
包子娘想了想看向秀才爹,一家人生活在哪裏,這是大事,不是僅憑一個人的想法就能左右的,要一家之主的秀才爹做主。
秀才爹緊擰眉頭,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猶豫了好一會兒,說道:“萌萌,渡鴉村是咱們韓家的根。”
一句話,韓萌已經明白了秀才爹的意思,其實這個結果她也想到過,釋然的說道:“爹,不願意搬到縣裏,那就不搬,等我再多掙點錢,把周圍的地都買了,把咱們家擴建的大一些,住著也舒服。”
秀才爹被韓萌的孝心感動到了,不知不覺一個咿呀學語的孩子,已經成長到可以養家的地步,他這個做爹的自愧不如,含笑說道:“以後手頭寬裕了,再說這些事,你現在生意剛剛起步,到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
韓萌點了頭,她自有打算,和爹娘又說了一會兒話,韓萌領著韓東成和胡安和兩個人,去看看自己稻田裏養的魚。
韓東成跑在前頭,韓萌不在家的那段時間都是他在照看稻田,他比韓萌還要著急,說道:“也不知道我們不在家,有沒有人過來偷咱們田裏的魚。”
眼看著韓東成都跑沒影了,韓萌還在後麵慢慢悠悠的走著,胡安和小胳膊小腿的,再加上對農田很陌生,很快就被韓東成落在了後頭與韓萌前後走著。
韓萌看著麵前奮力走著的胡安和,笑著問道:“安和,你對這裏有什麽想法?”
胡安和絞著手指,遲疑的說道:“我以為東家之前的話是騙人的,沒想到是真的。”
他從昨晚坐了那麽久的牛車到渡鴉村,被韓東成帶回茅草屋,這才想起韓萌之前說過的話,他們是從鄉下來的。
韓萌明白他的意思,笑而不語。
“啊——”胡安和想著想著,一不小心一腳踩到溝裏去。
韓萌看了看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她要去拉他,沒拉到,眼睜睜的看著他踩空,好在這排水的溝不深,就是讓他踩了一腳的泥。
胡安和看著自己的一隻腳裹滿了泥,欲哭無淚,回頭對上韓萌的視線,癟了癟嘴說道:“東家,我分心了。”
韓萌憋著笑,摸了摸他的頭,問道:“還好,你隻是一隻腳踩空了,你要是整個人都摔進去,哪就成泥人了,剛剛在想什麽分心了?”
胡安和低著頭,慢慢的說出心裏的想法:“我在好奇,住過了縣裏明亮的大房子,東家和少爺是怎麽坦然住茅草屋、小房子?”
韓萌笑著看向一望無際的田野,說道:“你這個小孩子,想的夠多的,能夠坦然住在小房子裏有兩個原因,其一,這裏是我生長的地方,其二,就是始終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就算是露宿荒郊也如此。”
胡安和的眼中流露出茫然的神色,說道:“東家,我不明白。”
韓萌往前走了幾步,沒有回頭,說道:“你長大就會明白的,走吧,東成還在等我們。”
來到稻田,看到韓東成脫了鞋襪,擼高褲管,在稻田裏走動著,問道:“東成,你看出來啥了?”
“姐,魚養肥了,比之前大。”說著,韓東成彎腰抓了一條魚給韓萌看。
韓萌看著韓東成手上的魚,比走之前見到的要大些,說道:“好了,我看到了,你快放回去,魚離開水會死的。”
韓東成點了點頭,輕柔的把魚放回田裏。
胡安和雖然沒下過田,卻也知道稻田裏是種稻的,從來沒聽說過在稻田裏養魚,看著新奇不已,說道:“原來在稻田裏也可以養魚。”
韓萌的嘴角彎了彎,稻田裏不僅可以養魚,還可以養蟹,隻是她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過螃蟹,秋天的蟹最是肥美,想想都饞的流口水。
韓東成從田裏爬起來,聽到胡安和的這句話,自豪的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韓萌看著他們兩個,好笑的搖了搖頭。
看完稻田裏的魚,他們掉頭朝著反方向去看那兩畝旱地的情況。
從山上引下來的水每日不停,韓萌之前怕澆太多水會淹死樹苗,在旱地旁整了一個蓄水池,每天澆兩回地,澆完把竹子轉個方向,水就流入蓄水池裏。
韓萌和韓東成都去縣裏了,也不知道是誰在照料這兩畝旱地,顧得還挺好,兩畝地裏樹苗成活了一大半,隻有幾棵長出來但是沒照料到死了。
韓東成走到小樹邊上,比了比高度,欣喜的說道:“姐,這些樹長到我腰處了。”
“是嗎?”韓萌走過去看,說道:“還真是。”
韓萌半蹲著身子,摸了摸枯黃的小葉苗,無聲的歎了一口氣,指著引水的竹架,說道:“東成、安和,我們把架子附近的草都清幹淨。”
“好嘞。”兩個擼起袖子,開始幹活。
沿著搭架子的山路,一路往上把周圍旺盛的雜草全都連根拔起,一直都引水的源頭才算是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