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娘的兒子越想越不對勁,有些心慌的說道:“會不會是咱家鬧鬼了?”
韓木頭一腳踹在了兒子的屁股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說什麽胡話,咱們家怎麽會鬧鬼,你再胡咧咧的話,看我踹不死你!”
被韓木頭這麽一踹,趙大娘的兒子心裏發怵,低著頭不敢再說鬼神之類的話了。
相比較趙大娘一家散發的陰鬱氣息,韓萌一家則是滿滿的蓬勃朝氣,韓萌穿過來之前沒有下過田,對種田充滿了好奇心,渾身的精力正沒地發泄呢!
韓東成雖然不住在韓萌家裏,但是他的三餐是在韓萌家吃的,為了不落一個白吃白喝的名頭,韓東成每天都會早早的來韓萌家幫忙,砍柴、挑水他全都包圓了,這會兒知道韓萌家也要下田播種了,擼起袖子,挽起褲腿,跑進田裏想要給韓萌家幫忙。
“姐,我來幫你們一起種田!”
韓萌回頭看到他,調侃道:“你會種田嗎?”
韓東成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姐,我雖然不會,但是你可以教我呀,就像你告訴我的,沒有人是天生就會的。”
韓萌無話可說,包子娘和韓芷在一旁看到韓萌吃癟,樂不可支,說道:“那就來吧,我們東成也是個小男子漢了,知道幫家裏幹活了。”
下了田,韓東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渾身顫抖了起來,牙齒像是在打架似的。
韓萌看到他這個樣子,‘噗嗤’一聲,笑道:“這會兒知道了吧,下田種地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我肯定不會笑話你的!”
韓東成傲嬌的別過臉,倔強的說道:“我不,我隻是剛剛下來有些不適應而已。”
韓萌見他堅持也不勸他了,在她看來不管是男人還是男孩子,都應該吃點苦多曆練曆練,而不是被護在身下,一點風雨都沒有經曆過,那要怎麽成材。
在冰冷的春水裏泡了好一會兒,韓東成才適應過來,跟著韓萌一起種田,這不學不知道,學了才知道韓萌自己在這方麵也是個半吊子,跟他差不了多少,捂著嘴偷笑,問道:“姐,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下田播種?”
被韓東成這個小孩子在看穿了,韓萌的心裏忽然有一種被人撕開了遮羞布,臉上一片羞赧,瞪了韓東成一眼,說道:“膽子大了,竟然敢笑話起我來了,看打!”
韓萌在水田艱難的追著韓東成,大有要把他暴揍一頓的意思,包子娘和韓芷停下了種田的動作,看著韓萌和韓東成玩鬧,樂嗬嗬的笑出了聲。
韓東成剛到韓萌家裏的時候,處處顯得有些拘束,但是經過韓萌春風化雨的感染著,慢慢的韓東成就開始放開了自己,就像現在一樣可以放肆的跟韓萌玩鬧起來。
隔日,趙大娘從村裏人的人口中打聽到,韓萌家拿出來的種糧都是好了,並沒有像他們一樣拿出來的是發黴的陳糧。
趙大娘原本已經打消的念頭,在知道了這個消息後又開始冒了出來,就像雨後春筍似的一茬一茬的往外冒。
快步跑回家,直接衝進屋裏把躺在床上偷懶的韓木頭給拉了起來,韓木頭正舒服著,被趙大娘風風火火的舉動給嚇了一跳,怒聲說道:“你這一驚一乍的,做什麽?”
趙大娘怔了一下,抓著韓木頭的手臂,說道:“孩子他爹,我剛剛去打聽了,韓秀才一家,他們的種糧是好的,沒有陳糧!”
趙大娘說完,韓木頭也呆住了,滿臉費解的說道:“怎麽會沒有陳糧?”
趙大娘一邊想,一邊說道:“給他們家的糧食被我換了,他們也不來找咱們鬧,現在拿出來的種糧還都是上好的,怎麽想我都覺得不對勁,孩子他爹,你覺得呢?”
韓木頭也不是木頭,聽趙大娘這麽一分析,立馬也就明白了,說道:“這麽說來,韓秀才一家沒有那個能耐做什麽,但是他們應該找了幫手,不然也沒法解釋咱們家的陳糧是怎麽一回事了。”
兩個人在心裏齊齊認定了,韓萌一家就是給他們家下黑手,害得他們家種糧變陳糧的‘罪魁禍首’,趙大娘氣得差點沒有背過氣去,說道:“不行,我得去找她問個清楚!”
看著趙大娘奪門而出,韓木頭連忙從床上跳了起來,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大聲的喊道:“你現在去,她也不會認的,別去折騰了,快回來!”
韓木頭最終還是沒攔住趙大娘,眼睜睜的看著趙大娘的身影遠去,他匆匆的回屋子把衣服穿好,喊上兒子一起去給趙大娘助威。
春種的時候,韓萌家裏沒有人,趙大娘跑了一半路忽然想起這個事,轉身改了個方向,往田裏麵跑去,怒氣衝衝的站在了韓萌家的田埂邊上,衝著水田裏的韓萌一家人,喊道:“韓鐵氏,你給我出來,我家的種糧是不是被你換的?”
趙大娘一家在開春播種之際,拿出的是兩袋陳糧種田的事情,早在昨天就已經傳遍了全村人的耳朵裏,韓萌一家也有所耳聞,看著趙大娘氣喘籲籲的跑過來,開口第一句就是憤怒的質問。
韓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昨天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她就有預感,趙大娘肯定會找上門的,果真不出她所料,趙大娘來了。
韓萌昂首挺胸的看著趙大娘,搶在家裏人的前麵,說道:“嬸子,你說什麽,我們怎麽都聽不明白?誰換你家種糧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大娘從韓萌的眼中看到了嘲諷的意味,怒氣瞬間湧上心頭,若不是因為韓萌在水田裏,她很有可能就會衝到韓萌身邊扇大嘴巴子了,衝著韓萌說道:“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學別人牙尖嘴利,遲早有一年韓家得被你這個小妖精作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