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李氏一聽就火了,再看到在堂中坐著的二房一家人,頓時就怒了,破口大罵道:“老二,你們一家子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長輩的,想當初為了你科考,你大哥大嫂成日裏省吃儉用,供你讀書,你如今還沒出息呢,就是這麽對待對你有恩的大哥大嫂嗎?”
莫名被韓李氏點名,秀才爹和包子娘的身體都出現了條件反射的顫抖,若是往日他們定然已經跪到了韓李氏的麵前認錯去了,但是隻要一想到他們的小女兒差點就喪命在田氏的手上,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難得硬氣的別過眼去,不去理會韓李氏的話。
韓萌在心底對韓李氏翻了個白眼,對他們的無恥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說道:“奶奶,大伯和大伯母的恩情,我們一家子這些年地裏的糧食早就抵過去了,這事上次分家的時候就已經說明白了,您為什麽總是要老話重提,捏著不放?”
原本心裏有些動搖的族人們,恍然想起不久前,這兩家鬧得那件事情,韓李氏裝病要騙二房給錢,霸占二房地契的事情,紛紛罵著韓李氏和韓家大房做的事情不地道。
“好了!”族長出聲喝止眾人的竊竊私語,轉頭對著韓李氏說道:“田氏買凶殺人的事情,你可知情?”
韓李氏心中驚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向田氏,看到她的反應心裏麵就清楚了,這件事情八九不離十就是她做的,看著她懇求的眼神,韓李氏想到了兩個還未成家的孫兒,若是此事傳出去,十裏八鄉的還有誰肯嫁給她的寶貝孫兒。
這麽一想,韓李氏心裏就有了一個決定,她對族長說道:“族長,老婆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這件事肯定不是田氏做的,這些天我身體不好,田氏一直都在我身旁照料,並未離開過,怎麽可能買凶殺人?”
在場的村民一陣嘩然,田氏有韓李氏給她證明,難道說真的是這幾個地痞流氓故意構陷田氏的?但是這無緣無故的,他們為何如此?
韓萌沒料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田氏都這個樣子了,韓李氏居然還護著她,胸口悶悶的壓抑著怒火。
自當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一直在外圍觀望著事件發展的齊三,突然高聲道:“我有證據證明,田氏就是那個對韓萌下毒手的人。”
眾人聞聲紛紛給齊三讓出了一條路,韓萌驚訝的看著他的到來,隻見他伸出手,一條大紅大紫的布料展現在大家的眼前。
齊三把證物交給族長,說道:“這個是用來綁麻袋口的布料,大概是匆忙之間撕下來的。”
他這一說,村民們紛紛想起田氏還真的有一件這種顏色布料的衣服,而且那件衣服她還特別的喜歡,每次穿都要去村裏人的眼前顯擺兩圈,以至於村裏人對她的這件衣服印象特別深刻。
有了證物,再加上村民的話,隻需要在大房裏找到跟這塊布料一樣的衣服,田氏想要殺害親侄女的罪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結果,自然是不必說的,村裏的婦人自告奮勇翻了田氏的屋子,從她的床鋪底下找到了這件被撕了一截的衣服,人證物證俱在,田氏見翻不了盤了,跪在地上招認了一切。
讓所有人都大跌眼睛,田氏竟然真的做出這樣天理難容的事情,原本還有人不太相信田氏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下是都信了。
韓國柱驚呆了,主動跟族長說要休妻,田氏一聽就慌了,大罵著韓國柱沒有良心,她給韓家生了兩個兒子,他竟然還想要休了她。
韓國柱對此無動於衷。
田氏的兩個兒子都跪下來,求韓國柱不要休了田氏,後娘哪有親娘的好,韓李氏猶豫著是選擇兒子,還是兩個孫子,最後以孫子的數量勝出,她站在兩個孫子那一邊,一時間韓國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族長冷眼看著韓國柱一家子做戲,冷聲說道:“買凶殺人,這可是大罪,不僅族規饒不了她,就算是官府也饒不了她,你們不要再白費力氣了。”
田氏就像是被最終定罪了似的,失了神的癱坐在地上,田氏的兩個兒子並不放棄,哀求著韓李氏救救田氏,他們不想成為沒有娘的孩子。
兩個都是即將成家的男人了,跪在田氏的身邊,哭得像一個孩子一樣悲傷,到底是疼了十幾年的孫子,韓李氏看他們哭,自己心裏也不好受,跑到二兒子韓棟梁的麵前,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秀才爹驚呆了,那可是他親娘啊,手忙腳亂的把韓李氏從地上扶起來,說道:“娘,你這是做什麽,你跪兒子,這是成心要讓兒子不孝嗎?”
韓李氏抓著秀才爹的手,第一次懇求他說道:“老二,娘求你了,不要讓你兩個侄兒成為沒有娘的孩子,他們才多大啊,還需要田氏這個親娘的照顧,更何況韓萌也沒什麽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行嗎?”
秀才爹的在聽到韓李氏的說出‘求’這一個字的時候,心中想要大房給個交代的想法就有些鬆動了,為難的看向自己死裏逃生的小女兒。
韓萌感受到秀才爹的視線,平靜的看向他,她也有些好奇,秀才爹會在她跟韓李氏之間做出怎樣的選擇。
過了一會兒,韓萌從包子爹的眼中看到了愧疚的神色,她知道了包子爹的選擇,下一刻就聽到包子爹開口說道:“族長,此事給田氏一個小懲大誡便可,鬧大了對渡鴉村的名聲也不會。”
族長哪裏還會不知道包子爹的意思,失望的瞥了他一眼,目光遲疑的看向當事人的韓萌,他記得這可是個很有主意的丫頭,小心翼翼的問她:“韓萌,這事你想要怎麽辦?”
族長話畢,韓萌就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其中不乏有幾道火熱的,她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誰,抬頭看向族長,燙手的山芋居然扔給了自己,想了想說道:“奶奶說的沒錯,我現在也確實沒有什麽事,但是當時我差一點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