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滿月
我們又開始了冷戰。
妹妹不開心不是我造成的,但媽媽還是覺得我該早點去上班,以後周末能和妹妹一起出來玩。
這樣,她也能開心點。
我也知道。
老爸的事情,他們知道分寸,不會在妹妹麵前提起,但在自己家兒子麵前,多多少少會嘮叨幾句。
妹妹老公覺得是虧欠了他錢。
哪怕話已經說明白了,我們家的房子是妹妹的名字了,還不出錢,房子也遲早是他們一家的,可他看上去還是把氣撒在妹妹身上,就是覺得妹妹把他那份也給霸占了。
他還沒從兒子的身份走出來,沒習慣一向圍著自己打轉的母親更關心這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孫子,更沒有辦法去接受父親的這個身份。
剛好,老丈人不爭氣,他覺得他比老丈人好多了。
我覺得,老媽有必要把當年的事情拿出來好好和他說道說道。
以後,妹妹出來,他不會跟著出來嗎?
本金保住了。
平時吃吃喝喝來蹭點,就當是利息,雖說丈母娘請女婿吃飯也是正常的,可女婿回報給丈母娘的就是嘴上說說的心疼,過節拿來箱牛奶水果,怎麽好意思拿得出手的,前一天,丈母娘可是請女婿出去吃飯了,隨便他們吃什麽,他讓妹妹選吃什麽,所以,老媽連妹妹一塊罵。
但他們也問過:“母親節的時候要買點什麽過來嗎?”
用他們自己上班的錢,需要精打細算一些,買來了不喜歡,也是浪費。
老媽客氣地說:“隨便買點就行了。”
他們當真了。
她抱怨給我聽,我就去說給妹妹聽,妹妹也懂事,直接拉著老媽出去買了一個榴蓮,她就開心了。
妹妹也喜歡上吃榴蓮,我就看著她們吃,一開始不習慣聞這種味道,不至於一聞到就想吐,卻也不自在,聞多了,竟也聞出些香味來,可吃,還是不想吃的,不怕還是不喜歡吃,就怕喜歡上了,日思夜想為錢發愁。
現在,要發愁的事還有很多,我的畫看得人並不多,我想堅持下去,專心做好這一件事。
憑什麽要我摻和到這些破事中去。
來年,他也買了三瓶護膚水,他媽不用這些,是我們三個女人一人一瓶,我也是心血來潮的時候用下洗麵奶,老媽常用一個係列的,要是用著不舒服就換別的,混著用,也不知道哪樣出了問題。
買來的這瓶也不便宜,兩三百一小瓶,妹妹在用,就讓妹妹都拿去用。
老媽也把話說開了,她現在就是喜歡吃榴蓮,別的也不用買了,要孝順她,就帶她去買個榴蓮吃吃。
買了幾次,家門口的水果店賣得實惠,沒一次買到過好吃的,尋覓一個好吃的榴蓮也成了一件令人苦惱卻充滿期待的事情。
現在發生的一切,是那麽尋常,卻又那麽想要讓人擺脫。
醫院裏,妹妹就沒睡過好覺。
即便是半夜睡著了,隻要拿著孩子一靠近,就醒了。
哪怕孩子沒在哭,妹妹昏昏沉沉的也會睜開眼睛,習慣性地翻身,說一句:“放著吧。”
他管過什麽?
還得哄著他去做這些,做了還要誇他做得好做得棒。
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什麽時候能不像個沒骨頭的蟲子一樣往妹妹身上粘,平時粘粘也就算了,坐月子的時候還這樣,真以為坐月子期間吃好的喝好的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連喝魚湯不吃魚也要說,好在是當著我們的麵說了,不說,老媽也就要繼續扮演一個慈愛的丈母娘。
現在,她想明白了。
她明白誰都靠不住,老公靠不住,女兒靠不住,女婿就更別提了。
“你們三姑姑本來還想靠靠你們,我看也是沒有指望的,我都靠不住你們。”媽媽愁的是借的錢什麽時候能還清,房子的名字不改回來,但實際上就是一人一半,意義不一樣。
人都是現實的。
有了錢,態度就不一樣了。
“我現在煩心這點錢是為了誰?”她又開始了。
“到時候轉名字也不用轉,反正隻能寫一個名字,轉來轉去還要出錢,沒必要,還不如買來吃吃了,寫你和寫你妹妹都是一樣的,她給我買榴蓮這件事上就看出,她就是還小,等坐完月子去上班,人會越來越老道的,她,我倒是不擔心,你,我要擔心。”
我又開始沉默。
很快到了孩子滿月的時候,他們要給孩子辦一個滿月酒,請了我們,還請了幾個鄉下的親戚一塊來看看孩子。
我們得準備禮物。
媽媽去金店裏挑選了一個生肖項鏈,包好了紅包,再次勸我去上班。
我要拿出我的積蓄來給她,她拒絕了:“你留著吧,等過年,你這個做大姨的,給小的包一個紅包,這點錢要留著知道沒有?第一次過年,肯定要包個大紅包的,以後也隨便你給不給了,反正你妹妹是弄得清的,給了,以後要還的,她學會計的,算得清這筆賬,給來給去也沒意思。”
“要包多少?”我問。
老媽說:“現在,起碼要八百,六百才能算是個大紅包了,兩百拿不出手,四百又不好聽,單數的不行,那就最少是六百。”
“嗯。”我知道了,趁著還有錢,包個八百一千的也沒事。
她吃完晚飯要出去散心,我不想出去,她就一個人去胖阿姨那裏坐坐,聊著聊著,胖阿姨的兒子也有了女朋友,準備要結婚了,結婚就要花錢,胖阿姨正在想各種能賺到錢的辦法。
老媽去了,她就勸老媽一塊參加個考試。
考試?
老媽一聽就說不行。
胖阿姨說她行的,讀書時候就是聰明的,一塊報名,一塊參加考試,這一把年紀了,考試有個伴還有點看書的勁頭,不然要看睡著了。
老媽看在考過這試,能拿到一張證書,以後退休金會加錢的份上,無奈地答應了。
可她也早就做過夢,夢裏就是在大汗淋漓地寫著題,還以為是壓力太大,沒想到還是一個預知夢。
“唉,我一把年紀了,還要去考試,你,年輕輕輕,不肯上班,這個世道。”她感歎一下,忽然又看開一些,靠不住別人,那就隻能靠自己了。
這是最後一次直接考取這張高級技工證書,要求有多少年工作經驗,社保交夠多少年,學曆是什麽以上,老媽都滿足,可以報名。
往後,考試分初級中級和高級,要考很多次才能拿到這一次考試就能拿到的證,退休以後加不加錢也說不準了。
這一次,可謂是千載難逢。
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這種事,也就在工會裏的阿姨清楚,經常接觸這些考證的事情,哪些證可以考哪些證有加錢,網上也都有,但都一把年紀了,哪還有人沒事去看這些,也就沒錢的時候,想到這事了。
老媽哎了聲,誇道:“你不是考了很多證嗎?我不一樣,我除了讀書時候認認真真看過書,都多少年沒看過書了。”
“還有誰,和誰誰誰都要考這個,聽我一說,都被我拉進考證大軍了,這次,我們可不孤單。”
“那要是考完,就我一個不過,那就尷尬了。”
“你自己不不覺得尷尬就行了,我和你說,那個,那個你知道吧,她啊,是老公逼著她去考證的,她讀書時候比你差遠了,她才急呢。”
“那她也是為了這點錢?她家裏不是不缺錢嗎?”
“是,她是為了她孩子,這個證考出來了,對孩子讀書有用的。”
“還是你知道得清楚。”老媽又明白一些,“現在不光是拚孩子自己,還是拚父母的時候。”
“什麽時候都要靠父母的,像我們這些都還好的,農村出來沒有房子,要出借讀費的那些,真是不容易。”
“不是已經規定不能出借讀費了。”老媽還是關注一點新聞的。
阿姨笑笑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從來都是這樣的,不叫借讀費了,叫讚助費,叫家長出,你家長出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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