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火燒血煞
橘紅色的火焰開始在劍尖竄出,跳躍,接著染滿整個劍身,黝黑的劍刃燃起熊熊火焰,神光逼人。馬蘇華燃火的降魔刃猶如浴火重生的神鳥火鳳凰,熾熱的神火仿佛要燒光所有的邪魔。
??呼,降魔刃斜劈,火劍激射,拖出半圓形的火紅影子。一聲淒厲的慘叫,烤糊的焦味,血煞由左腰到右胸位置被斬斷。而降魔刃的火焰也順勢附在血煞的傷口上,猛烈灼燒,傷口的肉在火焰下烏黑,像連片的木炭。
??血煞發動治愈能力,上身和下身斷裂處結合,緊貼著。可無奈馬蘇華火刑天烈劍法的火似乎不是普通火,就算血煞異段的身軀重新歸於一體,也還是無法阻擋腹部火焰的燃燒,反而愈燒愈烈,布滿身軀每個部位。
??血煞昂首嘶鳴,發出高而拖長的鳴叫,聲響震耳。模樣狼狽。它仿佛高溫下的蠟油,或者說三月的雪人,在春暖花開的季節經不住暖陽的溫聲細語,漸漸融化。火焰終於熄滅。血煞柔若無骨的身體滿滿化為肉泥一樣的粘稠醬汁,宛如一灘雪水,順著低矮的地勢流淌而去。但耳室地坦路平,本來應該靜立不動的粘稠醬汁竟如同海浪,翻滾著,匍匐前行,向馬蘇華等人漫去。
??淩世林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一個人暗暗地生悶氣,沒有注意血煞的異變,對血煞的慘叫更是聽而不聞。淩天奇閉著眼睛,不敢吸氣,害怕血煞的血腥氣讓他無法自拔。卻陷入一種奇妙的境界,腦中閃現斷斷續續,頭尾不銜接的殘像。日月靈氣,鬥轉星移,廣闊宇宙,黑氣湧現。無數人影飛濺血花,自高空落下。海水咆哮,火山噴發,大地震動,山崩地裂。盡是奇怪的影像。
??待聽著血煞殺豬般的嚎叫,驚醒,脫離這種狀態,驚訝地發現自己憋住很久沒呼吸也無半點不適,頭暈目眩神迷等缺氧症狀並未出現,不由稱奇。難道身體機能不需要氧氣支持啦?這也是變成僵屍後的特異功能?然而無人為他解惑。
??看著已融成肉汁的血煞,以為打完收工的馬蘇華一晃降魔刃,火焰收斂,劍刃退回。劍柄掛在腰帶扣。忽感應蜂蜜般粘稠的肉汁透著絲絲能量波動,且看見它翻滾前行,暗忖:還未死透?你的生命力真是讓人膽寒,看我用三昧真火燒光你。
??當即食中二指夾著黃表紙畫的符咒,另一隻手曲指掐訣,法印不斷變換。紙符噗的一聲,青煙升騰,無火自燃,火焰如同桃紅的瑪瑙玉石,圓潤晶瑩,迸發著非比尋常的能量。
??“著!”
??燃火的符紙宛如翩翩飛舞的蝴蝶,翅膀揮動,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撲入肉堆。那一灘醬汁般的血煞頓時像遇火的汽油,點燃,化為一片火海。火光衝天,室溫上漲,血煞撕心裂肺的哀鳴聲動九天。
??突然,肉汁劇烈沸騰起來,好像盛滿菜油的油鍋燒開了,必必剝剝冒著氣泡,翻滾湧動。
??馬蘇華轉身,朝身後外圍的方向快跑,邊跑邊說:“快走,別讓這邪物臨死前的反撲傷著了!”
??淩天奇聽了,撒腿便跑。看到淩世林坐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麵無表情。淩天奇知道淩世林的娃娃脾氣,小跑過去把地上的背包攬在肩上,拉著淩世林齊奔跑。
??“能不能把你的鬼脾氣改改。大哥,你也不小了,還是孩子氣麽?人家馬蘇華又不是有意罵你,耍心計跟你作對。得饒人處且饒人,退一步海闊天空。”
??“依你說都是我的錯咯?”淩世林問。
??“你沒錯,她也沒錯,你倆誰也沒錯。”淩天奇想了想,改口道:“不,你們倆都有錯。所以各退一步。”
??血煞嘶叫一陣後,無力掙紮,倒在地上任憑火舌舔食,最終變成滿地的如同塑料燃燒後的黑色產物。火焰消逝,地宮恢複往日的安靜。
??三人向後跑,跑到甬道口,停腳歇息。淩天奇舉起光珠,光芒射不到盡頭,目測通道漫長。馬蘇華則望著被三昧真火焚燒的血煞,直到全部燒光才安下心。
??活潑多話的淩世林此刻靜默無言,靠在牆角無神地看著甬道遠處延綿的黑暗,不知其所想。馬蘇華也沒說話,在淩世林對麵的牆角盤膝而坐,閉目養神,調理生息。
??淩天奇看著大路朝天,各坐一邊的馬蘇華、淩世林兩人,雖沒有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迫情緒,但兩人之間已有明顯的一層隔膜,隔閡著二人,彼此不相視。淩天奇感覺自己在寒冬臘月的冰天雪地裏,周身寒風刺骨,冷冰冰的。看來得做些什麽暖和氣氛。
??“走吧。”馬蘇華仿佛說給自己聽,也不顧別人聽不聽得見,站起身就走。
??淩天奇拎起雙肩包,看著神情黯然的淩世林,低聲說,“別沮喪啦,開心點。笑笑。要不你向馬蘇華道個歉?”
??“又不是我的錯,為什麽要我先道歉?”淩世林理所當然地說。
??“和女人杠上,以其蠻不講理的態度,真正意義上的對與不對早已形同虛設,反正什麽都是你的錯。十個千不該,萬個千不該,活該你倒楣。認命吧。誰讓現在男多女少,狼多肉少,物以稀為貴呢。”
??“磨蹭啥?再不加快進度,今夜我們都得在這地宮陪死人骨頭睡覺!難道你們很中意這個結果?”馬蘇華已走到黑暗深處,光珠散發的光芒像個蛋殼,把馬蘇華這顆蛋黃包裹在裏頭。
??“別忘了,她可是你的女神。你如果不道歉可是連朋友都沒得做。”淩天奇語氣鏗鏘地說。
??“你瞧她那樣,匪裏匪氣,大手大腳,像個男人。這樣的女漢子我無福消受。你要你就上吧,我還是喜歡嬌柔的女生。”淩世林心意已決。
??“一點小事,不至於吧。”淩天奇說。
??“事到如今,我無所謂。”淩世林似乎想通了整件事情,心情不再低沉。他扶著牆起身,水波不興地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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