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裏擺擺手，顯然是看穿了助理的心思：“你別緊張，我不是要打聽你的隱私，我就是想問問你還記得住在901的人家嗎？就是你家隔壁。”
助理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少頃她壓低了聲音：“901的那戶……死了！夫妻雙雙跳樓而死，要不是因為這個，我爸媽當時也不會急著把房子賣了要搬家，你說住在隔壁多晦氣啊。”
“哦？”徐裏眸色一閃，“那家的具體情況你了解嗎？”
雖然心裏疑惑徐裏為什麽要打聽這個，不過對於助理來講說說也沒有什麽損失：“我記得那對夫妻其實挺怪的，主要是女的長得太漂亮，而男的長得很醜，不過他們的兒子倒是挺帥氣的。”
說到這裏，助理有些羞澀的笑了笑：“不瞞你說，我當時還偷偷暗戀過他呢。”
徐裏身體微微前傾，也跟著笑了起來：“那看樣子長得很帥啊。不過，你知道後來他們的兒子去哪了嗎？”
助理搖搖頭：“這個我哪裏會知道，但聽我爸媽說好像是送去了孤兒院，畢竟才念初一，也隻能送孤兒院了。哦，對了，後來聽說是被有錢人收養了。”
徐裏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略微沉默了一會兒。
而人就是種很奇怪的動物，尤其是女人，話匣子一旦打開，往往就會控製不住。
助理也不管徐裏有沒有問自己，繼續自顧自地說：“其實說起來那對夫妻也挺可憐的，為了炒股借了大筆的高利貸，哪裏會想到不但沒賺，反而賠的血本無歸，最終兩人承受不住高利貸的逼迫，跳樓自殺了，唉！”
徐裏就這麽聽著助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突然——
助理的一句話讓他變了臉色：“你剛才說什麽？戴著狐狸麵具跳舞？”
助理愣了一下：“是、是啊，我有一次看到那個女的戴著一種奇怪的狐狸麵具，在客廳裏跳舞。”
“你能把麵具的樣子畫出來嗎？”徐裏急切地問道。
“時間都這麽久了，我隻是隱約記得啊，而且我又不會畫畫，怎麽可能畫的出來。”
徐裏急得直撓頭發，突然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如果我給你看圖片，你能認得出來嗎？”
助理想了想：“我可以試試，應該能吧。”
徐裏立刻從筆筒中拿了隻筆，然後在白紙上刷刷得畫了起來。
助理有些訝異地說：“徐律師，想不到你還會畫畫呢。”
徐裏沒有理會助理的問題，隻是專心地回憶著曾經戴在那個男人臉上的狐狸麵具，不過十來分鍾的時間，他就把麵具的樣子畫得七七八八了。
“你仔細看看。”徐裏畫完後，雙眸緊緊地盯著正在辨認的助理。
助理幾乎脫口道：“我認得，就是這個樣子的。雖然我不記得細節了，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的麵具。”
徐裏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但很快他又恢複了一貫笑眯眯的樣子：“謝啦，回頭請你吃飯，你可真的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助理剛想問是什麽大忙的時候，徐裏已經起身走了。
走出去的徐裏立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江熠的電話：“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在陪老婆，不過事情緊急，具體的咱們還是見麵談比較好。”
江熠接到徐裏電話的時候，呂勝男剛剛睡著，眼皮子也因為哭得太久有些發紅。
“來醫院。”江熠給了見麵的地點。
半個小時後，當徐裏趕到醫院病房門口的時候，江熠已經坐在門口的休息椅上，但神情卻憔悴的厲害。
徐裏大致把剛才從助理口中探聽的消息說了一遍：“你之前的猜測沒錯，戴狐狸麵具的那個男人，就是杜家從孤兒院收養一直未曾露麵的老二，杜沉銘。”
“你調查了這麽久，要對我說的就這些？”江熠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透著股涼。
徐裏撓撓頭：“咱們之前不是懷疑嗎，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哦，對了，杜沉銘的親生父母是被高利貸逼的跳樓而死。”
江熠皺了皺眉：“高利貸麽？”
徐裏使勁點頭：“對，據說是借了大筆的高利貸去炒股，結果賠光了。那個年代，要是還不上高利貸，下場比死好不到哪裏去，也難怪要跳樓了。“
江熠抿唇沉思片刻後，淡淡道：“繼續查。”
徐裏翹起了二郎腿，故意打趣道：“我說江總裁，查可以，但能不能麻煩你對我的態度好點兒啊，我也是有自尊的。”
江熠冷睨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起身就要回病房裏去，卻又被徐裏給叫住了：“等等，還有個事兒，同樣的招數玩不了兩次，你之前利用股價暴跌引杜凱亮入局，吞了個虧空的爛殼子，這次他恐怕不會那麽傻了，你股價跌得再低，他也不會上當的。”
“是麽？”江熠反問。
徐裏分析道：“杜凱亮雖然嫩了點，可他爹杜振超不是省油的燈啊，明知道是陷阱，他沒有往裏跳的理由。”
江熠的唇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對於利益至上的人來說，隻要誘惑足夠大，明知道是陷阱，他們也會心甘情願的往裏跳。”
徐裏不置可否：“話雖然這麽說，可你也不能拿這麽多錢來賭啊！”
江熠挑了下眉：“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說起來你的股份也就百分之十，再怎麽跌，你也損失不了多少錢。”
“我一個人倒是無所謂啊，可我現在有女兒了啊，我得為女兒攢嫁妝啊！”徐裏一提起女兒，連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反正我不管，要是賠太多，你可得補給我，這些都是我女兒的錢，我隻是暫時替她保管。”
*
入夜，這一天對於樂悠悠來說無疑是最為高興的一天。
因為兩家聯姻的利好消息，杜氏集團的股票一路衝高，直至收盤漲停。
這也就意味著她手中握有的百分之三十的杜氏集團的股票，在不到一天的時間裏，就為她創造了幾十個億的財富。
要說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隻有，都已經快要十點了，杜凱鋒卻還是沒有回來。
樂悠悠洗好澡，敷了張麵膜躺在床上，忍不住給杜凱鋒打了個電話，卻怎料電話竟然是一個女人接聽的。
“你是誰？”樂悠悠語氣尖銳。
杜凱亮名下的高級會所內，一名身材堪稱性感尤物的公主把手機設置為免提，因此包廂裏的每一個人都能夠聽到樂悠悠的說話聲。
“我啊，我就是我啊。你是誰？”
女人過分柔媚的聲音激怒了樂悠悠：“把電話給我老公。”
“你老公啊？他睡著了呢，對了，他就睡在我的腿上，要不我叫醒他？”
“不要臉的濺人，你到底是誰？”樂悠悠已經要氣瘋了，“我告訴你，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我非找人操爛你。”
“哎喲，人家真的好怕怕哦”身材性感的公主在看到坐在對麵的杜凱亮遞來的眼色後，語氣更為嬌軟，“好了，不跟你說了，你老公好像醒了，我要跟他玩親親了。”
聽到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樂悠悠再也忍耐不住了，也不顧已經很晚了，直接敲響了婆婆朱淑芬的房門。
朱淑芬打開門後，樂悠悠眼眶一紅：“媽，凱鋒他在外麵和別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他人在哪裏？我想帶他回來。”
朱淑芬的臉色很平靜，仿佛這件事情在她的心裏掀不起半點波瀾：“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明天再說？
那豈不是意味著今天晚上自己的老公就要在外麵和別的女人鬼混。
樂悠悠哪裏容忍得了這些。
她立刻道：“媽，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裏，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
朱淑芬盯著樂悠悠看了一會兒：“我不知道，但你非要找的話，可以去凱亮的會所裏找找看，但我不保證你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