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心裏酸溜溜
呂勝男咬著嘴唇慢慢挪了過去,剛走到他的身邊就被男人一把扯入懷中,結實有力的臂膀緊緊的環繞上她纖細的腰肢。
“什麽事?”江熠清湛方正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眼前剛好是她精致小巧的耳垂。
耳垂和頸子是呂勝男極為敏感的部位,此刻男人說話時鼻息噴灑出來的熱氣輕輕掃過,讓她近乎本能地將脖子縮了起來,小臉兒也越來越紅。
“唔,你別抱這麽緊。”她扭了扭身體,試圖將他推開。
江熠故意不接話,淡淡道:“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商量麽?快點說,等會我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
呂勝男聽到他這麽說,覺得還是先說事情比較重要,也就忽略了某人故意吃豆腐的那點無傷大雅的小心思:“那個……我想告訴你,我決定照顧可人,她一個人又懷著身孕,我放心不下。”
“嗯!”江熠的下巴依舊擱在她的肩膀上,鼻間全是她發絲上淡淡的清香,好聞極了。
“你沒意見?”呂勝男小心翼翼地問。
江熠半眯著眼睛,聲線低遂:“沒有,家裏有客房。”
呂勝男驚了一下,身子微微一側,一雙睜得滾圓的美眸寫滿詫異地看著他:“啊?你的意思是讓可人住進來?”
江熠抿了下薄唇,盯著她寫滿驚訝的小臉兒看了一會兒,很顯然他與她的想法不太一致。
思忖片刻,饒是在商場上再怎麽手腕老辣、布局縝密、洞悉先機,但此刻的江熠卻愣是捉摸不透自己懷裏女人的真實想法。
要不然怎麽說,男人和女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物呢。
為了避免踩入不必要的雷區,在對待妻子閨蜜這件事情上,江熠還是決定謹慎,謹慎,再謹慎。
“嗯,你不是要照顧她麽。”江熠麵無表情地將問題丟了回去。
呂勝那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是啊,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讓可人住進來。”讓一個陌生人住進自己的家裏,還是個孕婦,江少爺要不要這麽好說話啊!
問題又重新落會自己這邊,江熠心裏咯噔一下,輕輕咳嗽了兩聲:“視頻會議的時間到了,這件事情你你決定就好。”
呂勝男看著他急匆匆去書房的高大背影,忍不住感慨:“下班還要開視頻會議,看來總裁真的是不好當啊!”
然而呂勝男並不知道,江熠走進書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即給徐裏打電話。
在電話裏大致跟徐裏說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後,徐裏給出的結論是:江熠你完蛋了,竟然敢邀請老婆的閨蜜住在家裏,這和老婆不在家卻要求小姨子住進來有什麽區別麽?
江熠高大的身軀站在書房的窗前,看向窗外的表情凝重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我沒有那個心思。”
徐裏在電話裏笑得格外幸災樂禍:“你沒有,可難保女人不會胡思亂想啊。我跟你說啊,這女人的腦回路和咱們男人不太一樣的。你別看嫂子平時大咧咧的,又溫柔順從的跟個小白兔的,我告訴你,不存在的!小白兔什麽的,都是騙人的。”
聽著徐裏的一番說辭,江熠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陣見血地問:“解決方法。”
“你是說怎麽辦?”徐裏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聽我的,從現在開始別插手這件事情,嫂子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你千萬不要發表半點意見。還有,萬一那個叫什麽可人的女人住進來,你一定要無視,徹徹底底的無視,絕對不能多看一眼,懂嗎?我跟你說啊,這可都是我的經驗之談,多麽痛的領悟啊……”
滴滴滴——!
不等徐裏說完,江熠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另外一邊兒,拿著手機的徐裏還沒說盡興,隻好無奈地聳聳肩膀,轉頭看向之前正與自己商討工作的安寧。
“你說江熠他是不是瘋了,竟然讓嫂子的閨蜜住進家裏,這不是沒事找事麽!”徐裏翹著二郎腿,顯然是真的有些擔心。
安寧眸色一閃:“嗯。”
徐裏覺得有些沒勁:“我說安秘書,你心裏除了工作就不能想點別的事情麽?”
安寧抬起頭,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比如?”
“比如男人啊,喂,我說安秘書,難道你就沒那方麵的……需求!”事實上徐裏對這位冷淡如冰的安秘書一直有種不足為外人道的惡趣味。
他一直很想知道這種冷淡如冰的女人,如果嫵媚多情起來會是怎樣的風情。
安寧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變態!”
徐裏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安寧那一瞪眼讓他心裏有些癢癢的,為了不冷場他又道:“那我換個方式問,安秘書你就沒有喜歡的男人?或者初戀什麽的?”
其實安寧的外貌絕對稱得上是漂亮的,隻是她過分出色的工作能力掩蓋了她原本的美貌,甚至於有時候會讓人忘記她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罷了!
“沒有!”安寧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她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起身離開前卻突然停下夾襖不,轉身用一種異常倨傲的眼神俯視坐在沙發上的徐裏。
然後她一字一頓道:“你知道真正的貧窮是什麽滋味麽?但凡品嚐過這種滋味的人,內心裏都住著魔鬼!”
徐裏看著安寧離開的驕傲背影,原本笑眯眯的眼睛一瞬間就冷了下來,所有所思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久久未曾回神。
在葉可人是否住進江宅的這點上,江熠完全遵從了徐裏看似不靠譜、但實行起來卻又相當靠譜的建議。
那就是隻要呂勝男想要做的,就絕對不反對。
正是因此,當呂勝男告訴葉可人要讓她住進江宅安心養胎後,反倒是葉可人說打死也不住到江家去。
“別,你們夫妻新婚燕爾的,我一孕婦住過去算怎麽回事啊!”在這種人情世故方麵,從小就在複雜家庭長大的葉可人自然要比溫室裏長大的呂勝男要來得通透許多。
呂勝男見葉可人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執意要她住進江宅:“那好吧,不過等臨產前的兩個月你得住過來。”
孕婦臨生產的最後兩個月,是行動最不方便也是最危險的時候,稍微有個不慎就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劇。
反正才剛懷孕,距離生產還有大半年的時間,葉可人敷衍道:“好好好,聽你的。”要是真的到了臨生不方便,她準備直接花錢找人住醫院去。
懷孕絕對不是件簡單的事情,至少沒有江熠想象中的簡單。就好比——
“你不是昨天才陪她去醫院檢查過嗎?”見來不及吃早飯就急匆匆準備出門的女人,江熠英挺的眉鋒緊寧,“把這個帶上。”
呂勝男接過他遞來的三明治放進包裏:“昨天是激素檢查,今天要去醫院建卡,接下來還要做紅雪蛋白,血常規之類的檢查……總之挺麻煩的。”
江熠很想說一句不是挺麻煩,簡直是麻煩死了,看著自己的妻子為別人早出晚歸的忙來忙去,他很心疼的好嘛!
隻是一想到之前徐裏的忠告,不要發表任何意見,他就隻能點點頭,淡淡地說上一句:“哦,路上小心些。”
若是放在平時,呂勝男就算神經在大條也多少能夠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可是眼下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趕快去醫院排隊掛號,也就沒有太過留意。
直到出了門,站在玄關處的男人才冷著一張臉走回客廳,心裏的滋味卻是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