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別給臉不要臉
江氏集團股票的連續暴跌、市值縮水,以及江熠放任不管的態度,終於讓已是集團最大股東的江仲遠坐不住了。
“爸爸,你要去哪裏?”江槿看著父親憔悴的樣子心疼不已。
江仲遠朝女兒露出一個不必擔心的表情,語氣卻是有些疲憊:“我去公司找江熠談談,也許看在大家都姓江的份上,他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
江槿擔憂地說:“爸爸,江熠不會原諒你的。”
江仲遠眼神黯了黯似乎是想要說什麽,最終卻隻動了動嘴角,重重的歎息一聲便離開了家。
江槿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心裏一酸。
她好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夠有江熠的手段和能力,這樣就可以在事業上幫助父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能為力。
杜氏集團旗下的某間高級會所內。
“什麽風把江副總您給吹來了?”杜凱亮舒服的坐在沙發椅上,雖是滿臉笑意卻絲毫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哦,不對,現在應該稱您為——江總!”
江仲遠原本是想要去江氏集團的,可是女兒江槿的話一直在他的耳邊浮現:江熠不會原諒你的。
他以那種近乎被逼的手段聯合外人逼迫江熠交出大權,如今反被盟友從背後捅了一刀,此時再去求江熠挽回大局,依照江熠冷酷狠辣的性子,會答應嗎?
正是出於這種擔憂,以及他不願意以四十歲的年齡去低三下四求一個後輩的自尊心作祟,最終——
“我來找你算賬!”江仲遠把所有的怨恨和憤怒,都發泄到了杜凱亮的身上。
杜凱亮眉頭一挑:“你我之間有什麽賬好算的?”
江仲遠怒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天你一直在暗中大肆購買江氏集團的股票。”
他原本想借杜凱亮之手逼江熠交出大權,卻不曾想逼走了江熠之後,杜凱亮竟然又以溫聞禮的事情繼續對江氏集團的股票進行打壓。
而繼續打壓的後果就是,杜氏集團將以極低的價格大肆購買江氏集團的股票。
這也就是所謂——吞並!
而這絕對不是江仲遠想要的結果。
杜凱亮仿佛聽了個大笑話,雙手捂住肚子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我不大肆購買,趁機吞了江氏集團,難道還等著別人來吃這塊蛋糕?”
江仲遠咬牙,麵容逐漸變得猙獰:“所以這一開始就是你算計好的。”
杜凱亮喝了一口紅酒,得意萬分:“廢話,無商不奸這句話你沒聽過嗎?做生意和下棋是一個道理,不能光顧著眼前的利益,得走一步,看三步。”
江仲遠氣得快要爆炸了,繼續發泄的他一腳踹翻擺著各種酒水的茶幾,酒水四濺,酒瓶也紛紛碎裂,撲了一地的玻璃茬。
杜凱亮臉色一冷:“江仲遠,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杜凱亮,會有人來收拾你的。”江仲遠臉色絳紫,他此時真的很後悔為什麽會相信杜凱亮的鬼話。
就算集團被江熠一手掌控又怎樣?
說到底這麽些年來,江熠雖然沒有給自己實權,但在錢財方麵並沒有太過虧待自己。
總好過現在被杜凱亮擺了一道,落個集團被外人收購的下場。
杜凱亮懶得再繼續說下去,抬手一揮,站在他身後的趙飛立刻走到江仲遠的跟前:“請你離開。”
江仲遠臉頰肌肉抽了抽,他覺得自己與其來這裏自取其辱,倒不如去找江熠。
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江字,他們到底是一家人,隻能希望江熠不計前嫌,力挽狂瀾讓江氏集團重新走上正軌。
隻是才一轉身——
江仲遠雙手就突然捂住胸口,表情異常痛苦,不過三秒鍾的時間就倒在了地上,右手顫抖著想要伸向衣服口袋。
杜凱亮先是一驚,隨後臉上卻揚起了笑意:“心髒病發作啊,哎呀,真是可憐。”
趙飛看了眼杜凱亮,見他沒有發話,也隻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藥……藥……”江仲遠有心髒病,所以隨身都帶著藥。
杜凱亮依舊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隻是身體微微前傾,問:“你是不是要我幫你拿藥?”
江仲遠艱難的點點頭,看向杜凱亮的目光則是充滿乞求:“幫……幫我……求……求求你……”
杜凱亮盯著倒在地上表情已經痛苦到扭曲地步的江仲遠,哈哈大笑起來:“我還沒看過心髒病發作是怎麽個死法,有趣,有趣!”
江仲遠呼吸急促,對生的渴望促使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藥從口袋裏拿了出來,然後又艱難的打開蓋子,白色的藥片掉了一片在地上。
江仲遠的呼吸越來越急,腦袋向藥片所在的方向偏去,試圖用舌頭去舔起那白色的藥片。
就在即將舔到藥片的時候——
“嘿嘿,就不給你。”一隻突如其來的手,拿走了那救命的白色藥片。
江仲遠身體一抖,抬起頭看到的是杜凱亮的笑臉,隨後目光緊緊的盯著他的手:“給……藥……”
杜凱亮拿著藥片,笑眯眯地說:“就不給你!”
說完他就將藥片扔到了較遠的地方,然後又把一整瓶的藥也給扔了出去。
絕望,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江仲遠再一次艱難的轉頭,看向藥瓶滾去的方向,隨即他發出一聲極為痛苦的呻吟,雙手死死的抓住胸口的衣服。
一秒,兩秒,三秒……
不過十來秒的時間過後,江仲遠緊繃的身體突然一鬆,腦袋一偏,緊緊抓著胸口衣服的手也鬆了開來。
杜凱亮蹲下來盯著一動不動的江仲遠,一副極為無聊的樣子:“切,這麽快就死了,我還沒看過癮呢!”
“三少,人怎麽處理?”趙飛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杜凱亮摸摸下巴,眯眼思考了一會兒:“給二哥打電話!”
夜晚,華燈初上。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內環高速堵的厲害。
呂勝男抱著食保溫飯盒坐在車裏,白皙的小臉兒上浮現出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馨笑意。
傍晚的時候她接到江熠打來的電話,說是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可能會很晚回來,晚飯便不回來吃飯了,並且囑咐她一定要早點睡覺,不準熬夜。
那個時候她其實已經把晚餐準備的差不多了,原本想著獨自一人吃飯,可不知怎麽的,一想到江熠一邊加班一邊吃外賣的樣子,她就有些不忍心。
外賣雖然好吃,可終究沒有自己親手做的來得健康。於是——
她將做好的晚餐食材,分別裝進保溫飯盒裏,準備給江熠送去。
車窗外各種燈光像是細碎的星子散落在玻璃上,她忍不住發出驚歎:“好美!”
老張是江家的司機,此時聽到呂勝男的驚歎不由笑了笑:“少奶奶的性子真是好,堵車堵成這樣,要是換成少爺的話,早就不耐煩了。”
“你是說江熠嗎?”呂勝男將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眨了眨眼睛,心裏其實挺好奇的,“張爺爺,他如果不耐煩的話,會怎樣?”
老張聽到這樣的稱呼,趕忙道:“少奶奶,您別這麽稱呼我,我就是一個司機,您叫我老張就可以。”
呂勝男笑了笑:“叫張爺爺才顯得親切嘛!而且我可不是什麽少奶奶,您叫我勝男就可以了。對了,您還沒告訴我江熠不耐煩起來會怎樣呢?”
老張本想再次阻止呂勝男稱呼自己為‘張爺爺’,但從內視鏡裏看到呂勝男那一雙好奇想要得知答案的眸子,便說:“少爺不耐煩的時候,就會冷著一張臉,所以有的時候我都不敢看內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