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純白如紙
江熠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給秘書安寧,讓她分別準備好一套男士的衣服和女士的衣服,一起送過來。
當呂勝男聽到他在給安寧的電話裏準確報出自己內衣尺碼後,小臉不禁一紅,落在已經掛斷電話的男人眼裏,卻是別有一番動人風情。
可是一想到昨夜,這個情動不已的女人口中喊的卻是別的男人的名字,江熠的眼神頓時就冷了幾分。
呂勝男低著頭,因此並沒有看到他眼中的冷。
“去洗澡。”
男人淡漠的嗓音竄入耳膜,呂勝男這才抬起頭,隨即又點點頭:“哦!”
等呂勝男進了浴室,江熠掀開被子準備起身時,潔白床單上的幾滴鮮紅瞬間落入他的視線。
她竟然——
江熠的手掌驟然緊握成拳,黑眸中情緒洶湧翻滾。
原來並不是藥物的原因,而是她本就純白如紙。
那麽,她真的是夢中的她,是吧!
與此同時,電話另一頭的安寧,則是在掛斷電話後久久無法回神。
一套女人的衣服,還是從裏到外連內衣都需要配好的那種。
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安寧臉色蒼白,聰明如她已經知曉自己暗戀了多年的這個男人有了真正意義上喜歡的女人,而這個女人不是她安寧。
四十分鍾後,安寧將幾個印著國際一線品牌LOGO的紙袋拎進酒店,走進大堂的時候遇到正在喝茶的徐裏。
“安秘書!”徐裏率先打了個招呼。
安寧淡淡地瞥了眼徐裏,隻是稍作停頓,禮貌性點點頭便不再看他,徑直往電梯方向走去。
徐裏追了上去,跟著一起進了電梯,看到安寧手上拎著的紙袋後,笑眯眯道:“剛才我就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找江熠,又怕打擾他和嫂子的好事,現在看到你……嘿嘿………這會過去應該是沒問題了。”
安寧淡淡道:“嫂子?”
徐裏雙手插在褲兜裏,姿態閑適:“是啊,我估摸著過些日子就該領證結婚了。說起來安秘書,你有沒有男朋友?我啥時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叮咚——!
電梯到達樓層,安寧踏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出電梯,冷聲道:“我對愛情和婚姻這種鏡花水月的東西,沒有興趣。”
跟著後麵的徐裏撇撇嘴,咕噥道:“你這麽強勢,看以後哪個男人敢娶你。”
按下門鈴。
安寧將紙袋交給江熠,眼神卻不自覺的向門內瞥了眼。
說不在意絕對是騙人的。
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可以走進江熠的心裏。
“嘿,打算什麽時候請兄弟喝喜酒?”徐裏是打心眼裏為江熠感到高興,兩人從中學到高中再到大學,可以說如果沒有江熠的資助,出生貧寒的徐裏未必能夠讀完高中,也更別說後來的本大學和考研了,當然也就不會成為名動圈內的金牌律師。
江熠平淡的吐出兩個字兒:“很快。”
徐裏高興的合不攏嘴,嚷著一定要給他當伴郎,江熠雖是沒什麽表情,但點頭答應了。
很快就會結婚!
安寧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怎樣的表情離開酒店的,她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隻有——心痛!
徐裏純粹就是剛好順路過來湊個熱鬧,見江熠好事已成,他自然也不會做高瓦數電燈泡,識趣的跟著安寧的腳步一起離開了。
呂勝男換好衣服後,看到江熠正坐在沙發上閱讀一份英文報紙。
裁剪精良的深灰色襯衫,筆直的西褲包裹他結實有力的長腿,翻卷的襯衫袖口上方露出一截肌肉緊實的小臂,袖口處的精致袖口則隨著他翻閱報紙的動作,流瀉出奢華的暗調光芒。
這樣的江熠,側臉輪廓深暗、沉穩,同樣也英氣逼人。
眼角餘光微偏,江熠轉過頭,看到已經換好衣服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呂勝男有些禁受不住這種打量性質的目光:“是不是不好看?”
平時穿慣了T恤和牛仔褲的呂勝男,可以說是第一次嚐試這種裁剪貼身,極具古典之美的旗袍。
江熠清了清嗓子,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很合適。”
“真的?”呂勝男有些不確信,“會不會太……”
“嗯?”江熠依舊是一貫的冷淡嗓音,以及惜字如金。
呂勝男的臉微微一紅,聲如細蚊:“太性感了……”這種貼身的小旗袍,簡直就是將女性的玲瓏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
江熠放下手中的英文報紙,高大的身軀從沙發上站起來:“還缺個東西。”
“什麽?”
*
入夜,五光十色的霓虹將整座城市點綴的異常絢爛。
在一家可以說隻接待私人熟客的玉器店裏,黃花梨根雕茶海上擺著三杯茶,茶湯清澈,湯色淡金。
“江總,您能貴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屏蔽生輝啊”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是個光頭,看體重粗略估計少說也有二百斤,可身高卻隻有寒磣的165,但那張笑眯眯的胖臉,卻給人一種彌勒佛的感覺,“不知道江總想要點什麽?”
江熠麵對這樣的客套寒暄,也不起身,隻是姿態閑適的坐在那把同樣價值不菲的黃花梨太師椅上,嗓音平淡無波:“你安排。”
中年老板的目光隨即看向呂勝男,也沒有多做停留,起身掀起通往內室的簾子。
不一會兒便江一個紅托盤擱在呂勝男的麵前,逐一介紹起來。
呂勝男對珠寶的認識僅限於鑽石,知道克拉數越大越值錢,對玉器可以說是一點兒都不了解。
因此中年男人雖是介紹的用心,可她卻實在聽不明白,隻能禮貌性的點點頭。
等中年男人介紹完後,江熠問:“喜歡嗎?
呂勝男實在是有些頭疼,看著托盤裏的手串,鐲子,以及各種配飾,她實在說不上來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隻能坦白:“我不懂玉器。”
江熠沉默片刻,抬手從托盤裏拿了一隻色澤水潤通透的玉鐲,給呂勝男戴上,與她所傳的旗袍可謂是相得益彰,將長相本就姣好的呂勝男越發襯托的柔美,動人。
中年老板到底是生意人,笑眯眯地說:“這老話說的好,人養玉三年,玉養人一生,玉這東西也講究一個緣分,我看這鐲子您戴著真的是挺好的。”
“這個很貴,我買不起。”呂勝男笑了笑,表示歉意,“抱歉啊。”
中年老板愣了一下,心底泛起嘀咕:這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一隻被人養的金絲雀,竟然不要金主送的東西,真是活見鬼了。
中年老板見呂勝男準備將玉鐲摘下,生怕做不成這單生意,趕忙有道:“別摘,別摘,你看這麽合適你,摘了多可惜啊。再說了,又不要你掏錢。”
呂勝男笑了笑,脫口道:“不用我付錢?難道你白送?”
中年老板仿佛聽了個大笑話:“你這笑話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好笑,你是江總的女朋友,哪需要你自己出錢。”
這下輪到呂勝男愣住了,趕忙解釋:“不……我不是……”
江熠原本淡漠的眼神,在聽到她急於解釋的話語後,染上一層寒意,但嗓音卻是一貫的平淡:“就這隻了,安寧會把支票送來。”
“好嘞!”中年老板為能夠做成這一單生意而感到高興。
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若是普通的小禮物,呂勝男覺得收下也沒什麽關係,可偏偏江熠送給自己的是需要用到支票來付款的玉鐲。
這玉鐲得多貴,才能用的到支票。
走出玉器店,江熠淡淡道:“去我家吃飯。”
呂勝男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把玉鐲還給江熠,因此沒有聽到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