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作孽不可活
望著倒在派出所門口薑渺的屍體,那些警察們都驚住了,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了,盡管他們此刻都知道要馬上控製胡超,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向前。
一陣冷風吹來,胡超當然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收不了場了,而且父親剛剛還在電話裏警告自己不要鬧茬子,現在自己就給他捅了這麽大一個婁子。
走,得趕緊走,胡超知道,自己要走,自己的幾個手下絕對不會為難自己,第一是自己的身份,派出所的所長,第二是自己手裏的這把槍,他的那些手下自己都很清楚,他甚至曾經還這樣形容過警察,假如有敵人攻打他們的那個小鎮,第一個掛白旗的肯定是他們派出所。
但是胡超也清楚的知道,就算這些警察們害怕自己手裏的槍而放自己走,但是X國還有其他的警察,甚至特警和地方部隊,這畢竟是個凶殺案子,說不定已經有人搶功秘密報警了。想到這裏,胡超快速的走上薑渺剛才開過來的那輛汽車,狂奔而去。
果然,就如同胡超所想象的那樣,那些警察們沒有一個出來阻攔自己的。
否則的話,他的槍是絕對不是吃素的,胡超就跟他剛才說薑渺的那樣,他已經有了殺人的決心。
由於這段時間星城發生的事情特別多,張婷成了公安局的特駐記者,為了方便采訪,市公安局還特意給張婷在女警宿舍安排了一個房間。
喻建波的死,對張婷的打擊也很大,長時間的處於一種自責狀態,以致整晚的失眠。
今天也一樣,天剛毛毛亮,張婷就準時醒來,早早的起來,洗臉刷牙後,將毛巾往脖子上一圍,正要去進行例行的跑步,卻聽到警察局傳來一陣緊急的集合哨聲,接著就聽到公安局宿舍的過道上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職業的敏感使張婷趕緊將毛巾和牙刷牙膏丟在了衛生間,跟著隊伍急速的跑了下去,在路過窗口的時候他朝下麵望了望,隻見特警們都朝槍械室跑去,便知道是出大案了,盡管警察們喜歡興師動眾的,不過如果不是很大的案子,是不會讓警察們接近槍械的。
等張婷趕到公安局大樓的前坪時,那些頭帶著鋼盔,身上穿著防彈衣,手裏持著微型衝鋒槍的特警們正一個個氣喘籲籲的紛紛鑽進以排警燈閃爍的豐田大麵包車裏,麵包車旁邊還停著幾輛軍用大卡車,看樣子已經驚動了當地的軍方。
張婷見到警察局局長成政,刑偵隊的隊長,特警隊的隊長都站在警車旁邊,一個個繃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
“發生了什麽事情?”張婷急忙的問道。
幾人都不做聲,而是將眼睛在張婷的身體上掃來掃去,張婷這才注意到自己很是滑稽,一個背心,一條短褲,一雙拖鞋,胸前波濤洶湧的差點春光外泄。
“農場那邊發生了命案。”張婷怎麽說也是政法頻道的記者,無冕之王,見半天沒有人理睬他,一個看樣子是副隊長的人馬上回答張婷道,“農場的場長被人開槍殺死在派出所裏。”
“被人殺死在農場的派出所裏?”張婷的嘴裏喃喃的道,“那裏不是有胡超嗎,怎麽還要從市公安局這裏調派人馬過去?”
“人就是胡超殺的。”那副隊長用眼睛瞟了瞟公安局長成政,小聲的回答張婷。
張婷這下明白了,怪不得成政的臉色那麽難看,原來是胡國華的兒子胡超出事了,張婷之前也聽人說過,胡超的父親胡國華和成政是綁在一根繩索上的螞蚱,當年胡超強*奸女大學生而能從輕發判,成政在中間也扮演了不可缺少的角色。
當然,這些都是鍾鐵牛告訴你自己的,一想到鍾鐵牛,張婷的腦海裏又不得不浮現那個熟悉又甜蜜的身影,由於工作原因,都很多天沒有去找他了,這家夥,不會因為自己不在身邊去招惹野花野草吧!還有,胡超殺了薑渺,按道理不可能啊,這事情不會又會跟鍾鐵牛有關係吧?
張婷還在深思之中,成政已經和幾名隊長鑽進車裏,一路呼嘯著狂奔而去。不一會,政法頻道的司機和攝像的開著車來到了張婷的身邊,張婷來不及多想,就鑽進了車裏,跟著隊伍朝農場奔馳而去。
其實張婷猜得並沒有錯,這確實是一個局,而且這個局的設計者,正是鍾鐵牛。
就在成政帶著警察隊伍趕到農場的時候,另外一支隊伍已經悄悄的向胡國華的家裏靠近。
這支隊伍是尋有根率領的武警部隊,名義上是對胡超的搜查,因為胡超是一個殺人犯,到他父親家裏去搜查是名正言順的,而且這搜查令就在胡超殺了薑渺後不久尋有根就已經將其弄到了手,當然,這其中必須有一些準備的工作,跟故事的關聯不大,我們就不多表了。
此刻的胡國華還並不知道兒子給他闖了一個天大的禍,因為他們家的電話線鐵牛早就派人將其給切斷了,這也是為什麽張婷在警察局見到成政時他的臉色異常難看的原因,因為成政一直聯係不上胡國華,得不到他的命令,他顯然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操作。
鐵牛的人不但切斷了胡國華的電話線,而且還阻止了何律派過來的人,何律在案發後不久就知道了事情的整個經過,他當然知道此刻應該明哲保身,因為胡國華的位置肯定是坐不長了,為了不留下證據,他並沒有親自給胡國華打電話,更別說親自去找他了,但是他還是派了個親信給胡國華打電話,胡國華電話不通的情況下,他又讓親信親自去胡國華的住所探個究竟,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親信去了好幾個小時,竟然就沒有了消息,電話也打不通了,何律當然不知道,此刻他的親信正在陪鍾鐵牛喝早茶呢?
當然,這早茶有些難喝。
胡國華還在心裏盤算著怎麽樣多聚集點財產轉移到國外,等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帶唐蜜一起移居國外,一想到唐蜜,胡國華的心裏就湧現出一種甜蜜蜜的感覺,就真跟吃了蜜糖一樣,他正要給唐蜜打個電話,卻發現電話線不知道什麽時候沒有了反應,正要叫人來檢查線路,卻聽到門外有敲門的聲音。
胡國華看了看陽台上的光芒,紅紅的,應該還不超過早上六點,會是誰這麽早敲自己的門呢?他知道水電費什麽的都是在自己的工資裏麵扣,社區的大媽們也不會找自己,難道是唐蜜?胡國華一想到這裏心裏頓時湧現出一種難得慌亂,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還拿起那把飛利浦的剃須刀把下巴的胡子給剔除了。
這時候再次傳來敲門的聲音,胡國華連忙應聲道:“誰啊?”
門口沒有人應答,難道真的是唐蜜?胡國華一邊朝門口走一邊朝貓眼裏看了看,出現在門口的確實是個女孩子,但是不是唐蜜,於是連忙問道:“你找誰?”
“我是唐蜜的朋友,她要我送點東西進來。”胡國華和唐蜜之間的關係鍾鐵牛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這個女孩子是鐵牛聘請過來的,隻有這樣才能夠騙開胡國華家這張厚重的防盜門。
“哦!”胡國華強忍著自己心頭的暗喜,連忙將門打開,可門剛被打開一條縫,就被人牢牢的扳住,接著就看到門口湧進了幾個穿防暴服裝的軍人,還沒有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尋有根猛的一下躥到了胡國華的麵前,將手裏的一張搜查令對著胡國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這是搜查令,你兒子涉嫌殺人,我們要對你的住處依法進行檢查,請你配合!”
尋有根說完一揮手,幾個隊員快速的躥進了各個房間,翻箱倒櫃的,他們今天的到來,肯定不是為了真的搜查什麽胡超,他們也知道,就算胡超的事情胡國華知道了,他也不會那麽傻把兒子藏在家裏。
尋有根他們要搜尋的,是胡國華的犯罪證據。根據鍾鐵牛掌握的關於胡國華的資料,這人朋友不多,而且十分不相信別人,他聚斂的那些錢財,應該就放在家裏。
聽到兒子涉嫌殺人,胡國華的腦袋夢的一下懵了,兒子怎麽會殺人呢?他又會殺誰?想到這裏,他的身體猛的朝電話機旁邊移動而去。
盡管尋有根知道他家的電話線已經被切斷了,但是他還是冷冰冰的對胡國華道:“對不起,你不能打電話。”
一看到尋有根,胡國華似乎這才回過神來,他尋有根什麽人啊,地方部隊的,怎麽我兒子殺了人輪到他來搜查,於是大聲的咆哮道:“你誰啊,你憑什麽搜查我家,我要馬上打電話給成政。”
胡國華的反應早就在尋有根的預料之中,他也不理會胡國華,反正此刻的他怎麽鬥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這時候一個武警走到尋有根的旁邊,在他的耳朵邊小聲的道:“搜查出一張一百萬的定期存折。”
一百萬?尋有根知道已經夠條件,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用很是磁性的聲音道:“你好,反貪局吧……”
“你們…”剛才這個武警的話清楚的傳到了胡國華的耳朵裏,這下他有些慌神了,此刻他也明白了他們不僅僅是來搜查兒子了,糟了,自己家裏藏著幾千萬的財產,如果反貪局來人了,自己還能活嗎?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