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生死邊緣
聞名沿著別墅區的大路行走,這裏地處偏僻人跡罕至,大概有五六十棟獨棟別墅,夜幕降臨,大部分別墅都沒有開燈,所以顯得格外冷清,聞名四處查看著,卻沒有看到一部白色的淩誌車。
這一點聞名已經想到了,所以他內心越來越焦急,五六十棟房子要找一個人太難了,就算言上帶人過來也絕非易事。
他打電話給四,看看四有辦法查到薑鵬輝別墅的住處沒有,可是四查了半卻:“薑鵬輝在這裏根本沒有住處。”
聞名一身冷汗都要下來了,是不是言上找錯霖方?其實細細一想就知道,薑鵬輝是一個要競選次長的人,他手上的房產都需要透明化,即便他有手段買到價值千萬的別墅,戶名真的不一定是他的。
聞名隻能一棟棟別墅查看著,家裏有光的還好,那些黑燈瞎火的別墅完全都看不清楚什麽情況。
洛櫻躲在黑暗裏,她聽見薑明川的腳步慢慢的下樓,她悄悄的移到樓梯間的底下,躲到一堆雜物的後麵。
薑明川不緊不慢的下樓,他沒有開燈,隻是一扇窗戶一扇窗戶的把窗簾打開,讓窗外的月亮透進房間。
洛櫻緊張的呼吸都要停止,薑明川在客廳裏仔細尋找著,一點點的往樓梯間這邊移過來,洛櫻嚇得幾乎眼淚都要出來了,她看見薑明川的手上拿著一個瓶子,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洛櫻捂住自己的嘴,不然自己呼吸,她看著薑明川的白色運動鞋慢慢的悄無聲息的往她這邊走來。
洛櫻感到血液都要凝固了,汗珠從額頭上滑落,落進了眼睛裏一陣刺痛,她閉著一隻眼睛,強忍著疼痛。
薑明川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他慢慢的往後退,往一樓的房間去了。
洛櫻把捂著嘴的手放下,她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看著那落地的大窗戶,現在前麵已經鎖了,唯一能夠出去的地方就隻有後麵沙灘的玻璃門,隻是要從這裏走到玻璃門那裏需要莫大的勇氣,而且萬一玻璃門也關了呢?
要不大聲喊救命吧!
萬一沒有人聽到呢?一出聲薑明川肯定就會把她抓住,怎麽辦?怎麽辦?洛櫻眼淚已經無聲落了下來,但她很快意識到不是哭的時候,她隻能自救。
言上也到了別墅區,聞名把事情告訴了言上。
言上放眼看著這五六十棟房子,陷入了沉思。
“怎麽辦?現在我們不能報警,洛櫻的情況也不明了。”聞名問。
“手機呢?”言上問。
聞名撥打著洛櫻的號碼,臉色失望:“關機了。”
言上狠狠的朝著樹幹打了一拳,他回頭道:“我們這麽多人太鮮顯眼了,分開來找,不管有沒有人住都要仔細看看。”
十個人都迅速的分開來,聞名和言上都著急的狂奔起來,這裏很大,他們都在祈禱在這黑暗來臨時的洛櫻,沒有出事。
洛櫻決定放手一搏,她悄悄的挪動著自己的身子,無意中摸到了一個尖尖的鐵皮,她把鐵片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心。
她一點一點的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身子移出了雜物堆,她慢慢的站起來,貼著牆。
忽然她幾乎驚叫起來,她看見要一個人影站在窗戶外朝裏麵仔細的窺視,她下意識的覺得那是救她的人,她激動得準備跑過去大喊,可是嘴被人從後麵捂住了,她拚命掙紮著,薑明川的手臂卻緊緊的勒住了她的脖子和嘴,死命把她往後拖。
她看著那個黑影在外麵停了一會兒,突然一縮不見了,洛櫻的心就像掉進了冰窖,那是她最後的希望,生的希望,錯過了就沒有了。
永遠沒有了。
她舉起鐵片,深深刺進了薑明川的手背,薑明川悶哼一聲,吃痛的鬆開手,洛櫻趁著這幾秒鍾的機會奔到窗前拍著玻璃大聲喊著救命啊!救命啊!
沒有等到她喊第三聲,薑明川已經咬著牙撲向她,洛櫻往旁邊躲去,她知道救她的人一定就在附近,堅持,洛櫻,一定要堅持。
她借著月光跑到牆邊,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房間裏霎時一片明亮刺眼。
洛櫻和薑明川都被這燈光刺痛了眼睛,薑明川舉著流血的手道:“你果然是老鼠,不過你很快就是蟲子了。本來還想陪你玩玩,現在看來隻能速戰速決。”
他慢慢的走到牆邊,把燈一盞一盞的關上,洛櫻看著光明慢慢的又變為黑暗,她的心都顫抖起來,剛剛的呼救似乎沒有任何作用,也許那個人早就走遠了。
把她的希望也一起帶走了。
薑明川步步往前逼近,洛櫻慢慢往後退,一直徒她身後是一堵白色的牆。
她看著薑明川向她逼近。
“跑啊。怎麽不跑了?”薑明川把手上的血抹在了牆壁上。
洛櫻渾身顫抖著,誰能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你害怕嗎?害怕為什麽不叫呢?”薑明川一笑,伸手掐住了洛櫻的脖子,洛櫻頓時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她拚命踢著薑明川。
薑明川被她踢了幾腳卻無動於衷,他看到洛櫻漲紅的臉,麵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他把手鬆開。
洛櫻大口呼吸著,還沒有回過神,薑明川一拳就打在洛櫻的麵頰上,洛櫻感到血從嘴裏湧了出來,她跌到在地上。
薑明川扯住洛櫻的領子,搖著她:“哭啊,你哭啊!”
洛櫻忍著麵頰的劇痛,她死死捂著口袋,懷著恨意的望著薑明川。
薑明川見她那如針般的眼神,眼裏透著失望:“你為什麽不哭?”
他站起來,狠狠一腳踹到洛櫻的肚子上,洛櫻一聲悶哼,她覺得心如刀絞,眼前一片黑色。
她蜷縮著,痙攣著捂著自己的腹部,她心裏已經絕望至極,親愛的布丁,媽媽……要走了。
薑明川見她依然沉默,忽然失去了興趣,他把洛櫻拎了起來:“你這個人實在可惡,算了,他們應該就要找到這裏來了,我們也該走了。”
洛櫻幾乎不能站立,她的腹部疼得十分厲害,薑明川幾乎是拖著她到了後麵的沙地,他把洛櫻丟在沙地之上,借著月光看著她。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們三個是怎麽死得嗎?我現在來告訴你。”
他左手拿著酒瓶,然後擰開瓶蓋,他用手捏住洛櫻的嘴,開始往她的嘴裏灌酒。
“放心喝,這都是好酒,她們也喝了。喝兩了水裏就沒有痛苦了,不會漲紅臉也不會掙紮,那些醜陋的樣子你們一個也沒櫻”薑明川忽然語氣變得溫和起來。
洛櫻甩著頭,避開著那灌入的酒,那酒嗆鼻的味道和強行灌入的白酒讓她難受極了,幾乎要窒息。
洛櫻漸漸的沒有林抗,薑明川把酒瓶收回,看著癱軟在沙地上的洛櫻,忽然摸了摸她的頭。
“快了,快結束了。”
洛櫻的神誌慢慢的變得模糊起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慢慢變得暖和起來,傷口也沒有那麽疼了,甚至像有一團火在溫暖著她。
她感到她的腳已經不能動了,手也已經不能動了,甚至連大腦也不能思考了。
薑明川看著洛櫻:“差不多了,我們走。”
他把洛櫻抱起,朝河邊走去,洛櫻微微張開眼睛,她看見黑色的一望無邊的幕。
她聽到了河水的聲音,她也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麽。
薑明川抱著洛櫻慢慢的走到河裏,河水越來越深,從膝蓋淹沒到了薑明川的腰部。
薑明川看著似乎睡著的洛櫻:“走吧。再見。”
完,他手一鬆,洛櫻掉入了河水之鄭
她感到自己瞬間就陷入了一片混沌,她四肢懸空,重重的墜到了河底,她的手觸到了河水的細沙。
但她沒有力氣掙紮,她呼出一口氣,馬上就變成了無數的氣泡。
她想,算了吧。再見了,這個世界。
然後就是黑暗……黑暗……
聞名和言上趕到沙灘,看見了薑明川呆呆的站在河水鄭
“薑明川!洛櫻呢?”言上嘶吼到,衝了上去揪住他的衣領。
薑明川看著幾乎要崩潰的言上,帶著笑意低著頭看看河水:“已經走了。”
言上的腦職嗡”的一聲響,他想都沒有想就紮進了水底,洛櫻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這裏河水很急,言上四處潛遊著,他瘋狂的逆水而校
忽然他看見了粉紅色的微光,他拚命遊了過去,抓住了洛櫻的手,那微光是情人節他送她的手鏈發出來的光芒。
言上從後托起洛櫻浮上水麵:“洛櫻,你醒醒!洛櫻!”
言上抱著洛櫻跌跌撞撞的來到河邊,他喊著洛櫻的名字,拚命的給她做心髒複蘇,可是洛櫻依舊一動不動。
聞名撥打了救護車和警察局的電話,上前來幫忙,卻被言上一把推開,言上低著頭,拚命的按壓著洛櫻的心髒,不停的輕聲喊著洛櫻的名字,就像是瘋了一般。
聞名呆呆的看著,洛櫻就這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言上做著人工呼吸,對著洛櫻:“洛櫻,隻要你醒來,我做什麽都可以。隻要你活著。”
“言上,醫生來了,把洛櫻交給醫生!”聞名過來對著言上。
言上就像沒有聽見一般,不停的按壓著,聞名隻能從背後把他架起,讓醫生把洛櫻抬走。
“洛櫻……洛櫻……”言上隻會這兩個字,他的眼中都是空洞,就像是一個失去心智的人。
聞名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心裏一直下墜:“洛櫻,我相信你。五年後的約定還等著你實現呢,你欠我的飯還沒有請呢。”
洛櫻在黑暗中走著,忽然聽見有人在喊:“洛櫻。洛櫻。”
她回頭,還是一片黑暗,那聲音就像是在上回響,帶著陣陣回音。
她忽然惶恐起來,是走入輪回了嗎?這麽快嗎?不用過奈何橋?不用吃孟婆湯?
也好也好,她最不願意忘記的就是布丁。
那是她的血肉,她這一世最不舍的牽掛。
布丁呀,你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長大呀。
這樣媽媽在上才放心。
不知道在黑暗裏走了多久,她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可怕,就像是在無止境的迷宮裏似的。
“媽媽,媽媽!”
“布丁!”洛櫻忽然心一跳,是布丁!
她著急的在黑暗裏奔跑起來,然後她看見了一束光,她睜開了眼睛。
她無力的張開眼睛,一切都是那裏刺眼,亮到她又慢慢閉上眼睛。
“媽媽……”布丁喊著。
洛櫻勉強睜開眼睛,她好半才看見床前擠滿了人。
布丁正站在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看見她睜開眼睛,她跳了起來:“媽媽醒來了!”
洛櫻看著在一旁的母親,老劉,聞名,BOBO還有淡月。
她的視線看去,言上正站在門邊。
“你們怎麽都來了?”她虛弱的問。
“你還,你差點死了知不知道?”洛媽媽帶著哭腔責備道。
老劉扯了扯她:“哎呀,孩子不是醒過來了嗎?這是好事,洛櫻,你想吃什麽?”
洛櫻艱難的咧嘴一笑,馬上就被嘴上的傷口扯得生痛。
言上看見她那吃痛的模樣心裏似萬箭穿心一般疼痛不止。她的臉龐腫起,帶著青紫。醫生肋骨有些許骨裂,血液裏的酒精濃度已經達到了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的地步,若不是言上那拚命的心髒複蘇根本就挽回不了她的性命。
洛櫻看著大家一臉悲戚道:“我沒事了,不要這樣嘛,媽媽帶布丁去吃點東西,你看她都瘦了。”
“能不瘦嗎?你都昏迷一個星期了。”洛媽媽的眼淚掉了下來。
“老劉,幫我買點粥來,帶我媽和布丁去吃個飯。”洛櫻有氣無力。
老劉心領神會,洛媽媽在這裏嘮叨囉嗦會讓洛櫻心煩意亂,他牽著布丁和洛媽媽:“走吧,咱們去吃點,等下好來照顧洛櫻。”
洛櫻看著他們走出了門,看見言上正看著她。
“我沒事了。”洛櫻又重複了一次,這次是給言上聽的。
突然,她一驚:“對了,我的錄音筆呢?薑明川呢?”
BOBO和淡月齊聲道:“好好休息!操心做什麽?”
“你們兩個怎麽這麽有默契了?”洛櫻打趣道。
“曉得開玩笑就是死不了了。”淡月生氣道:“你呀,那麽玩命做什麽?聞名是給你開了價嗎?”
聞名笑道:“洛櫻,錄音筆在我這兒,你放心。沒有損壞,我已經備份到了警局,薑明川的案子交由司法總署來調查,你做得不錯。”
“就不錯嗎?”洛櫻問。
“加薪。”聞名溫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