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沒有情人的情人節
聞名坐在辦公室裏,窗外的陽光投射到房間內,使得房間幹淨明亮。他的臉陷在光裏,一半明一半暗。
那古銅色的膚色下,掩不住他男性的魅力,微微有些胡茬,卻使得他更具成熟和穩重。
他心裏對這次雜誌社的改版有著期待與忐忑,由他親自來坐陣這次改版,他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雖然來自於集團有很多質疑,他自己也很清楚那次明會的成功並不僅僅真的全是因為洛櫻打動人心的話語,更多的還是來自於他對留下VV的決心。
那些老頭子,怎麽會輕而易舉的就被洛櫻的話給打動,這隻是一部分的原因罷了。集團內部的風雨搖蕩,女子怎麽可能僅憑三言兩語就會平息。
隻是那次洛櫻的表現是真的不錯。
值得信任和托付。
他想起那第一個讚同的莊董事,他已經年過古稀,是光媒最早的元老。他第一句話抵得過別饒一百句話,他第一個舉手,並不代表他真的被服,一直以來他對聞名的年齡和資曆抱有懷疑,對於他坐上光媒總裁的位置持有質疑,他舉手很大的可能隻會是抱著看笑話的想法。
留下VV並不是難事,對於光媒來,VV隻是一個沒有什麽利潤可圖的雜誌社,但還不至於拖他們的後腿,不過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但是如果這個雞肋能夠卡住聞名的喉嚨呢?
林靜在雜誌圈混跡多年,她當然知道剛剛上任的聞名麵對的是一群怎樣的餓狼猛虎,所以拋開個人恩怨,她的話還是發自真心,屬於肺腑之言。
他打開抽屜,拿出裏麵的相框。
上麵是三張單純和美好的笑顏。
他和洹搭著肩膀,中間坐著林靜。
他們三個人穿著休閑服,坐在草地上,他還記得照相的那是洹的二十歲生日,那時的聞名已經研究生畢業正在雜誌社實習。
林靜剛剛大三和洹同屆,那時候他們沒有錢買手機,她與洹踩著單車騎了兩個時來到雜誌社找他,他們三個人在街邊吃了一碗麵,然後去公園散步。
那時候的聞名剛剛成為記者,到哪裏都帶著他的裝備,三個人趴在草地上研究來研究去,最後林靜提議要不我們合個影吧。
他們抓住一個路人,擺好造型,留下了這張美好的記憶。
聞名微笑著,擦了擦相框。
洹,你還好嗎?
“你幹嘛笑得這麽溫柔?”門口有人問。
聞名抬起頭,看見洛櫻倚在門口,他把相框放進抽屜:“不敲門成習慣了是吧?”
“這樣才能捕捉不一樣的聞名呀。”洛櫻挑挑眉。
“有事?”聞名恢複了以前的樣子。
“時尚編輯的應聘人員的資料,我們已經進行了挑選,你看一看。”洛櫻把資料遞了過去。
聞名翻了翻:“錄用由你和BOBO決定。時尚方麵我不如你們。呃…………應該不如BOBO有經驗。”他打量了一下洛櫻。
洛櫻翻了個白眼:“難道你要我穿著緊身裙高跟鞋奔走現場?你這樣我深受打擊,至少我頭發還是比BOBO多一點。”
聞名哈哈大笑,在文件上簽了字。
看著洛櫻充滿活力的背影,他忽然知道自己這個不太起眼的女人是怎麽吸引他的注意。
那樸實無華的外表下閃著太陽般的光芒。
溫暖又明亮。
洛櫻回到辦公室,任萱湊了過來:“老大,明我能不能不要加班?我申請請假。”
洛櫻翻了一下便利貼:“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資料下班之前一定要給我。你幹嘛?去約會?”
任萱臉一紅:“哪櫻”
洛櫻看了一眼日曆,2月14日。
情人節。
她會心一笑。
年輕人還真是好呀。
言上與布丁在街上閑逛著,布丁吃著冰激淩:“言上爸爸,你不會告狀吧?”
“我告狀,你媽媽首先罵的就是我,我又不笨。”言上摸摸布丁的頭。
“你把我帶出來吃冰激淩是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布丁舔著冰激淩。
言上蹲下身子:“布丁,洛櫻喜歡什麽?”
“吃。”
“除了吃呢?”
布丁想了想:“嗯……媽媽好像都不太喜歡女人喜歡的那些東西。如果你是想給她送情人節的東西的話,我建議你不要送太俗氣的東西,簡而言之就是包包飾她都不喜歡,口紅化妝品也不需要,你要給她一個不一樣的禮物。”
言上啼笑皆非:“你真的是個學生?”
“怎麽不是?柯南不也是?”布丁話的套路與洛櫻一模一樣:“既然你不太開竅,回頭我教教你。”
完,布丁扯著言上:“走,帶你買禮物去。”
洛櫻伸了個懶腰,走到茶水間泡了一杯咖啡,慢慢的喝著。
電話響起,她掏出手機,是言上。
“幹嘛?布丁乖嗎?”洛櫻問。
“挺好。洛櫻,你粉色和橙色喜歡什麽哪個?”言上在電話裏問。
“橙色。幹嘛?”洛櫻道。
“沒事,就是問問。”言上飛快的掛羚話。
洛櫻愣了一愣,什麽鬼?
她走出茶水間,看見大家都撅著屁股湊到聞名的辦公室前偷聽,她躡手躡腳的靠了上去,陰陰沉沉的低聲問:“你們在幹什麽?”
“噓!”大家集體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林靜又來了。”任萱一臉八卦的。
洛櫻也好奇起來,這個女缺初狠心把聞名拋棄,現在三番四次的來找他,是為了什麽?
複合?
不會吧。
她擠開王李,往前湊了湊,仔細把耳邊湊在上麵聽。
林靜坐在聞名對麵的椅子上與他對視著,良久,林靜才開口:“聞名,明是我的生日,我能不能…………”
“不能。”聞名也直視著她:“抱歉。”
林靜是一個強勢的女人,被聞名這樣幹脆拒絕有些臉紅:“我們分開這麽多年,你難道就不想我?”
“這是辦公室,我們能不能不談私事?林總編。”聞名一臉冷淡。
林靜對這次的到來有著百分之百的把握,她太了解聞名,這個男人如果麵冷那並不代表他心裏真的沒有起波瀾。
看著聞名的模樣,她毫不在意:“我很想你。想我們的過去。”
林靜直白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杯:“你根本就沒有忘記我,你喝的咖啡還是我喜歡的口味。”
聞名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我隻是恰巧喝了這個口味而已。”
“是嗎?你看上去變了,但是實際上沒有,比如你的領帶還是我喜歡的深藍色。”
聞名沉默了下來。
林靜嘴角翹了起來,一絲得意的微笑溢了上來:“聞名,我們不要再自己欺騙自己了。我們相愛了八年,我從21到29歲,你從25到33歲,你對我不可能沒有想念。這麽多年的感情你可以放下就放下?”
“可以。”
“我不校”林靜往後一靠,注視著聞名。
“你一定要選在這裏這些?”
“那你願意去別的地方嗎?”
聞名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林靜,幹淨得如同溪水。
清澈見底。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慢慢的變了,話做事的風格也判若兩人。
林靜見他不話,把一個信封放在了他的桌上:“沒有別的意思,愛樂的音樂會,就是想和你一起過一個生日。”
聞名站起身:“林靜,既然你一定要提這個話題,那我就直吧,我與你今生都不可能成為情人和朋友。我們兩個的方向在六年前就背道而馳,不可能有交集。這麽多年,你變了我也會變。”
“是因為洛櫻?”林靜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點緊張。
“這是我們的事,和別人沒有關係。”聞名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靜見話談不下去,拿起包打開門準備走。
隻聽見“哎喲,媽呀。”
洛櫻被這突如其來的開門弄得措手不及,摔到地上。
隻聽見腳步紛遝,大家都一窩蜂的散開了。
留下洛櫻一臉尷尬在趴著地上淩亂。
“哈哈哈,剛剛過年,又來討壓歲錢?”聞名忍俊不禁。
洛櫻紅著臉站起來,懟到:“什麽叫又?你根本沒有給過好嗎?”
林靜見他們倆個完全忽視她的存在,忍住怒火,疾步走了出去。
聞名繞有趣味的看著洛櫻:“隔門聽聽清楚了嗎?”
“我又沒有聽,我剛好要進來送文件。”洛櫻馬上否認。
“沒有聽到提你的名字?”聞名不經意的問。
“沒有啊?壓根什麽都聽不到。”洛櫻很驚訝。
隨後她才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你……心機模”洛櫻重重把資料往桌上一放,瞪了聞名一眼,走了。
聞名摸著下巴咧嘴一笑,洛櫻還是得沒有錯,逃避沒有用,隻有與林靜正麵交鋒,話才得清楚。
洛櫻揪著任萱的耳朵:“好啊,你們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都快,留我一個人在那裏撿臉。你們的良心不會痛?”
李見洛櫻揪著任萱的耳邊,趕緊飛奔過來:“洛姐,你揪我的,揪我的。”
洛櫻放開任萱,任萱揉著耳邊輕聲道:“老大,這個林靜是不是我們社長的女朋友?她怎麽隔三差五的來?我聽社長就是林靜以前被拋棄的男朋友?”
“瞎什麽。”洛櫻馬上捂住她的嘴:“還想不想在這鋼筋水泥的叢林中活下去嗎?”
任萱點點頭。
“那就謹言慎校”
“是,洛嬤嬤。”
兩個人相視而笑。
情人節的早晨陽光明媚,春已經來了,路邊的枯樹上已經長了嫩芽,洛櫻起床下樓見一個人也沒有,布丁和言上都不見了,不知道兩個人去哪裏了。路上的行人已經換上了輕便的春裝,沉悶的冬已經變成了五顏六色的春。
她來到公司,發現公司的大門都被玫瑰裝飾了一番,果然春是一個愛情的季節。
BOBO與洛櫻和負責人事的田坐到了會議室,等待麵試的人員。
應聘一共有五個女生,招聘的職務是時尚編輯。
三個人中隻有洛櫻一個女麵試官,為了今的麵試她特意收拾了一下,化鐮妝著了正裝。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位長波濫女孩,她妝容很是精致,氣質相當好,從外觀來看洛櫻覺得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
他們看了看簡曆,有著良好的留學背景,專業也是服裝設計和編輯雙學曆,基本上來這個女孩很符合要求,大家都很滿意。
臨到提問時,BOBO問:“如果金主爸爸提供的服裝與你的理念不一致,你會怎麽辦?”
那個女孩想了一會到:“在專業眼光方麵我信任我自己。我不會輕易去妥協,我想以我的性格我會服對方采用我的意見。”
“謝謝。”BOBO。
女孩站了起來,鞠了個躬就昂然闊步的走了。
期間的三個女孩都很不錯,但卻沒有第一個叫米露的女孩出色,洛櫻對那個女孩印象不錯,走路話都自帶霸氣。
最後一個女孩走了進來,她穿著格子套裙,齊耳短發,有些怯生生的樣子。
她有些緊張的坐了下來,等待著他們的提問。
洛櫻看了一下資料:鍾靈。
名字倒是很好,鍾靈毓秀。
專業也對口,但無工作經驗。
BOBO對五個女生都提出了一樣的問題,鍾靈聽到問題後一愣,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最後才細聲細氣的:“既然雜誌社需要金主的支撐,那應該尊重金主爸爸。”
幾個女生走了以後,三個人進行討論,米露洛櫻個人很喜歡,但BOBO覺得她的性格應該會很難搞,有些猶豫,不過對鍾靈的印象不錯。
洛櫻恰恰相反,她對米露這樣的女孩持著欣賞,但是對鍾靈印象一般,覺得有些家子氣。
三個人最後商議還是留下米露和鍾靈,BOBO現在是時尚的負責人,他還是想要一個比較好使喚的新人,米露看上去就很有個性,不能兩個都是如此。
名單最後確定下來,已經是下午六點了,因為是情人節,辦公室裏的年輕人已經走了,留下了這幾位孤獨的大齡剩男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