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鹿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頓時大喜過望：“多謝大王，多謝大王。”
“哼，如果你敢背叛本王的話，那本王會讓你生不如死，明白了嗎？掀起你的衣服，看看臍下三寸。”
鹿戰掀開衣服一看，頓時被嚇得是魂飛魄散，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原來他看到肚臍下方十分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印記，看起來有點像一個骷髏頭。
“看到了吧，隻要我想，哪怕你逃到混沌之中，也能讓你形神俱滅。”
“是，大王，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好不容易逃離出來的鹿戰，一溜煙的就跑回了家裏，考慮了再三，最終還是決定按照白骨大王的命令去做。
他先是拐了那些在部落中無依無靠的族人，將其迷暈之後，用儀式將其血肉獻祭給了白骨大王。
如果說一開始鹿戰隻是被脅迫的話，可是在不斷的獻祭血肉，並且得到白骨大王賞賜之後，他就再也無法脫身了。
隻要抓到一個人，將其弄暈，再獻祭其血肉，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這上哪兒找這樣的好事去？
鹿戰就這樣，越陷越深，從一開始隻是在族中尋找目標，漸漸的將範圍擴大到了鄰近的部落，現在更是四處尋找在洪荒之中遊曆的散仙，以求得到更好的血肉，以此來獲得更大的力量。
而正是因為如此，伏羲才會被邀請住在部落之中——如果不是他法力高強，道行深厚，恐怕也會成為受害者。
聽到這裏，陳軒心中了然：這鹿戰就是傳說中的和魔鬼做了交易，以出賣自己的靈魂為代價，獲得各式各樣的好處。
這種人過去有，現在有，以後也一直會有。
“對了，那你弄這些東西是幹什麽用的？”陳軒踢了踢扔在一旁的罐子，“你從你族人那裏吸取的魂魄，也給了那個妖怪？”
“是的，上仙。”鹿戰愁眉苦臉的說道，“這是大王近來又提出的新要求，讓我吸取那些陽氣和魂魄，給他使用。至於怎麽使用，小人就實在不知道了。”
“嗯……”陳軒捏著下巴，沉思起來，他在想要怎麽處置這個老頭。
殺了他，讓他身死道消？
輕了。
讓他形神俱滅？
這也太輕了，完全不能抵消他所犯過的罪過嘛。
就在這時，鹿戰那小眼睛中厲色一閃而過，突然指著陳軒背後大喊一聲：“啊，是白骨大王！”
然後，他調集起了全身的法力，灌注進了頭上雙角：“去！”
這鹿角頓時飛出，直奔陳軒刺去。
與此同時，鹿戰是扭頭就跑——他已經用上了吃奶的力氣，隻恨自己少了長了四條腿。
陳軒壓根就沒中計，他的神識已經遍布方圓百裏之內，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都能在第一時間得知，怎麽可能上這樣的當。
眼見著兩根鹿角在眼前驟然變大，最後竟然變得和一座小山一般，陳軒也是不慌不忙，隻是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那一對鹿角此時已經到了他麵前幾寸的地方，被這輕飄飄的一口氣吹到，一下子就停了下來。隨即就好像經過了無數歲月的侵蝕，一點點的變成了一堆粉末，最終消散於天地之間。
看著已經飛出去老遠，一邊飛還一邊大喊著“大王救命”的鹿戰，陳軒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讓自己依然站立的身形和自己所處的這個洪荒，以及洪荒之中的萬物合為了一體——就好像那句話所說的那樣：我這一生的悲喜情愛，在這個世界之中，自有回響。
陳軒也是不明白自己這是生了什麽，但現在的他就有那麽一種直覺，自己就是洪荒，洪荒就是自己。
隻要他願意，就可以命令太陽西升東落，流水可以從低處流向高處。
“回來。”陳軒也沒有做什麽動作，隻是輕聲說道。
那鹿戰已經逃出了老遠，眼看著就要逃到山洞口之處，卻突然感到自己眼前一花。等他看清楚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回到了陳軒的麵前。
陳軒的這一句話，是比光還快的速度在傳播——或者也可以說，是這個聲音駕馭著時間和空間的法則在傳播。
與此同時，在三十三天外深處的紫霄宮中，一直盤腿坐立的道祖鴻鈞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的眼中正有著一個旋渦狀的東西在緩緩旋轉。
如果這時候有人仔細看的話，會驚奇的發現，這個旋渦狀的東西正是高懸在頭頂處的銀河。
伺立在身旁的童女瑤池突然感覺到了一點變化，不由得看向了鴻鈞：“老爺，您這是怎麽了？”
鴻鈞避而不答，隻是站起身，高舉雙臂：“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
“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
“我即是山，我即是水；山即是我，水即是我！”
說著，鴻鈞的身上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氣勢——這陣氣勢比他封聖的時候，還要強大無數倍，可哪怕是近在咫尺的昊天和瑤池也沒有感受到分毫。
“道人慈悲，多謝道人指點。”
鴻鈞整理了一下道袍，衝著某個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老爺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這個樣子了。”
“莫不是發了什麽羊癲瘋吧？”
“噤聲，老爺會聽見的，你不想活了？”
…………
遠在不周山山腳下的陳軒，還不知道紫霄宮中發生了什麽事，他隻是在看著自己的雙手，看的無比認真。
而那鹿戰就站在陳軒的不遠處，和剛剛逃離之前的位置分毫不差。
自己這是發生了什麽變化了？
為什麽感覺自己的腦子裏突然多出了許多東西，就好像幻燈片一樣在腦子裏循環播放著。
更加奇怪的是，自己對於這些畫麵根本就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陳軒不知道的是，他剛剛那一聲，其實卻是代表了真正的無上大道——
而且這個大道，不是形容詞，而是真正的超越了天道之上，僅次於道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