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沒事還有我(上)
“等等!”
大雨滂沱,雨幕唰唰唰的直下著,在這種並不算怎麽炎熱的天氣下淋著雨,就算是健壯的男兒有未免有些感覺到寒冷刺骨,更別說這兩個婦孺了,在那些人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突然,在大雨的另一邊一個身影緩慢而有力的一步步走了過來,憑空嗬了一句。
欲要離去的眾人愣了片刻,之後有的人就要爆發出來,在這種天氣下麵還受著那等煩心的事情的時候在被一個不知打哪來的小子這麽嗬斥了一聲,在驚慌之後他們立刻就感覺到了憤怒。
那是處於理虧的他們本來就有些膽顫心驚的,畢竟大多數人所受到的教育倒是善意的遵從儒家的教育思想的,在這種旁人落難的時候,如若他們隻是普通人,也許有的人也會出手幫忙,可是現在他們是一個集體,而且那些不聽從上麵的人的命令的早就離職或者就調到了別的部門,所以此時留在胡姓男子身邊的大抵都是親信之類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上麵的人有他需要顧忌到的地方,而下麵的人卻是更加的顧忌上麵的領導們的思想,唯命是從。
但說到底他們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無論站在那個角度都是會統一戰線的,就算會有生出二心的都隻是會埋藏在自己的心底。
吳戈的這一聲大喝之後,猶如雷聲大雨點小一般,再無別的呼喊聲,隻是默默的來到了眾人麵前。
原先的這群人或許在雨幕之中會看不清楚遠處的那人是誰,是什麽樣子的,是大人還是小孩;可到得此時,眾人卻是把吳戈看在了眼底心裏,而且在這個時候身為一個派出所副所長的男子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吳戈的長相,那是他如噩夢一般的印象。
下麵的人躁動了起來,有的當時就出言嗬斥著吳戈,可到了這個時候,胡姓男子臉色卻變得蒼白了起來,就連底下的嗬斥吳戈的聲音都被他嚴厲的駁了回去:“都給老子閉嘴!”
執法的部門和吳戈所在的部門是兩個存在,他們這些人比之吳戈這種類型的部門身上卻是多了一股狠辣之心,到底是從底層做出來的,平時接觸的最多的就是作奸犯科之人,不狠辣一些實在難有什麽作為。
這一聲嗬斥可比吳戈的要管用許多,此時也有的人發現了自己領導臉色的不對勁,原先的嗬斥吳戈的人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鎮……”
胡姓男子在心中快速的做著決定,在吳戈的麵前應該怎麽解釋現在的行為,可是卻見吳戈一副沒有看見麵前的人的樣子,自顧自的走到了那兩個跪倒在地上的婦孺身邊。
“起來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在這個時候,吳戈心裏麵關於其他方麵的勾心鬥角之類的想法都是沒有了,見到眾人這般對待兩人之後,他腦子唰的一片空白,心裏麵隻是有著一個念頭,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我一定要讓這片土地在也見不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那邊的眾人見到上麵的領導沒有在走動起來,於是也紛紛的停下了腳步,舉著傘有些好奇的望著自家領導望著的方向,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那個帶著一股倔強的不服輸的背影。
雨還是如之前的那般大,吳戈的話隻有近在遲尺的兩人能夠聽到,在遠處的他們隻是能夠感覺到吳戈說了什麽嘴唇動了動,想聽的時候卻是隻有耳邊的唰唰的雨聲了。
他們還不是很理解為何上麵的領導會有這個舉動,正在如往常一般的猜測著想著領導所想的時候,另一邊卻發生了變化。
吳戈想要扶起兩人,但是兩人的目光卻是忽略了他,仿佛當他不存在一般目光堅毅的望著那邊的眾人,眼角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就當麵前的兩人還嫌吳戈有些礙事的時候,大雨之中,吳戈突然奔跑了起來。
這個舉動不止是遠處的眾人有些詫異,就連這兩人也微微的有些動容起來。
此時,和大部分的人一樣,吳戈的身份是外人不知道的,誰也不會想到這麽年輕的人竟然會是一個鎮子的副鎮長。
隻見吳戈一路奔跑,泥濘濺了他一身,就連臉上都有泥土濺了上去,期間他在奔跑的時候有些視線有些不清楚,一腳踩在一個大坑之中,一下子身子就倒在了泥濘之中,大雨瞬間就遮蓋住了他的身形。
可是不久之後,他緩緩的爬了起來:“TMD!”
就連許久都不曾說過的髒話,在此時肮髒的泥濘之中他都吼了出來。
發泄了一下心中的情緒,雖然內心的壓抑充斥著,填滿了他以往那潮氣蓬勃的心,一直以來都沒有發泄出來的壓力在此時徹底的爆發開來。
內心的東西是沒發像其他的人解釋的,吳戈此時就是這種狀況,而且他又是極其自負的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在眾人另類的眼中和那原本就是屬於他這個階級的天使一般的校花做了一年的男女朋友關係了,到了紅河灘的時候一切又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此時的突發的情況徹底的擊垮了他的自尊。
吳戈沒有想到,在他管轄範圍內竟然發生了這麽一件事情出來,而又正好是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他的麵前。
那些人於情於理都是沒有做錯的,甚至於本來他們就應該如此的,可是當吳戈真正的看到著人性的單薄的時候,他那充滿了對未來對身邊的人的期待的感覺瞬間就崩塌了。
心裏甚至於想到,他們怎麽會這樣?這對母子看起來如此的可憐,為什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一下別人,難道沒有什麽利益的關係的時候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應該如此的嗎?
這些問題他不能問出來,也不會說出來,但是在他個人方麵卻是覺得這群人太過自私了。
終於,在跌跌撞撞的奔跑之中,或者說是在泥濘裏麵爬著過去的吳戈來到了那被泥石流掩蓋了大半的建築痕跡的建築物的上方。
環顧了左右,那些派出所的人留下來的工具還沒有徹底的收拾幹淨,還是有著鋤頭之類的留在了這裏。
四下無人,吳戈隻好自己親力親為,朝著一個被掩蓋的比較稀薄一些的地方用力的挖去,此時以往的從學校裏麵或者從網絡上麵學習到的一些東西就派到了用處了,吳戈所挖掘的方式就算是正規的搶救部隊來到這裏都隻能是和吳戈一樣的舉動。
他知道應該挖哪裏,怎麽挖才不會是塌方變得更嚴重,雖然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在建築塌方的時候應該躲在角落裏或者什麽可躲避的安全的地方,可是吳戈選擇的方向卻是朝著那些方向而去的,如果人真的還活著那麽這麽做就會讓對方盡快的從裏麵出來。
當然,如果對方真的不幸在建築被淹沒的時候正好砸到了身體,那麽吳戈的這個舉動也就沒有什麽意義了,但是吳戈心裏麵的想法此時就和這個被掩埋在裏麵的外麵的母子一般,大抵都是希望對方還活著吧,盡管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天氣的惡劣之中,這種希望變得很是渺茫。
想法是正確的,想要做的事情也是正確的,心裏麵想的也是正確的,可惜,隻有吳戈一人!
這不是什麽童話裏麵的故事,或者是什麽好萊塢似得結局,這是現實是真實的存在的發生著的東西,這容不得任何關於美好的幻想,現實本來就是這麽殘酷。
之前吳戈吼出來的讓眾人停下腳步的話,其實隻是實在是發自內心的看不過去了才會吼出來而已,其實時候吳戈也沒有做什麽的打算,或者說出什麽命令出來。
他們本來就應該離去,本來就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幹活,可是法律不外乎人情,在吳戈的心中其實還是希望他們能夠為了自己改變一些什麽的。
可能吳戈此時在不經意之間也想到了這個計謀,或者幹脆這就是如陽謀一般的存在。
我堂堂一個鎮子的副鎮長,我都這麽身體力行了,手下的他們會不參與進來嗎?
這也許就死吳戈心裏麵的另一個思緒的影響,在潛移默化的讓吳戈做出了這種舉動出來的了,要不然吳戈之前就可以讓他們先行離去,而不會讓他們此時留在這裏看自己的笑話了。
隻要是吳戈還有一點想要計劃的心思,這件事就會在他的掌握之中發生,對於人與人的關係上輩子的‘倒爺’是巔峰的人物,哪怕附身在了吳戈這麽一個稚嫩的毛頭小子身體之中,也是會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吳戈本來的一些性格。
啪嗒!
身為這群人的領導的胡姓男子鬆開了一直遮住自己的雨傘,讓自己的身體毫無遮攔的暴露在了這狂風暴雨之中,頃刻間就變成了如落湯雞的模樣。
此時,他也知道如果還不動手搶救一些,那麽他和吳戈的關係那就是真正的到了沒有餘地的地步了,日過如果他還想要在吳戈的手下好過一點的話,這個時候不行動起來,那還待何時!
領導都身先士卒了,手下的人本來就還有殘存著善良之心的人,早就動了一些惻隱之心,隻是礙於上麵的領導還有身邊的同伴的壓力才堪堪的忍住了心裏麵想要動手的欲望,此時看得領導都放下了手中的雨傘,直衝救災現場而去,他們身為底下的人,或是為了自己或是為了心裏麵的善念,又怎麽會不參與進去。
不用口號,不用什麽煽動人情的言語,此時在暴雨之中行動就是最真實的最有效的表現自己的辦法。
此時輪到那對母子愣住了,她們向前萬萬想不到那個從大雨之中跑過來讓她們站起來的‘小孩’竟然有著這麽大的力量,此時看向那群人動手在大雨之中挖掘的時候比之向前竟然還有認真幾分,那是不留餘力不顧自己身體的拚命的模樣,仿佛那群人此時和這對母子感同身受一般,甚至於哪怕這裏埋著的是他們其中一人的偏遠一點的親戚他們也許都不會如同此時一般的用心用力。
母子兩看向吳戈的時候,眼角的淚水再次的流了下來,吳戈這個人的身影也許在這對母子死去的時候都不會忘懷這份大恩大德了。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幫忙!”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終究這還是紅河灘的女人不是外麵世界的嬌弱的女人可以比擬得了的,在看到此情此景的時候還不忘讓年幼的自家的孩子也參與進去,就是她本人都扛起了在遠處一旁的鋤頭,加入到了這個臨時組成的救災隊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