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最珍貴的就給了你
“就你……還低調?”
想起當年鍾離晴的種種表現,怎麽聽“低調”這個詞從她嘴裏說出來,都是那麽的不和諧。
“哼!”
“哎喲!”
遇到一起坐了三年的老同桌,鍾離晴也清楚自己這淑女是無論如何也裝不成的,索性放開本心,用力的掐了吳戈一把,狠狠的出了口氣。
“不許叫!被別人聽到,還以為我把你怎麽樣了呢?”
“我去……”
吳戈張大了嘴,差點就默默無語兩眼淚了。
這話聽著很是熟悉,可是……“大姐,咱倆的身份是不是弄反了?”
“不許叫我大姐,我很老相嗎?我記得你的生日比我大的!”
好吧,吳戈攤攤手,表示認慫,這才逗得小警花莞爾一笑:“好了,不欺負你了,說說你的事吧?你不是京大的高材生嗎?怎麽不留在帝都,反而回了咱紅河灘這窮鄉僻壤……你不會是被人甩了,才回鄉療傷的吧?”
“我……”
再次無語,吳戈到這時才相信,鍾離晴的確是讀過警校,而不是憑著老爹的關係混進警察隊伍的。
但是,吳戈會告訴她,“你真的猜對了嗎?”
關係著男人的臉麵,這話打死也不能說呀!
可他尷尬的表情已完完整整的被鍾離晴看在眼裏,她就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露出了極為誇張的表情:“哇!不會是真的被我猜中了吧?哈哈……”
聽著她放肆的狂笑,吳戈都恨不得將其推至路邊……把她的嘴捂上了。
“你說你笑就笑,就算我真的失戀了,你也不至於笑成這樣呀!幸災樂禍也不用這麽明顯吧?更何況我吳戈雖然比不上那些男明星,但好歹近一米八的個子,模樣也算是小帥一枚,我還能被人甩?”
嘴硬是必須的,這是每個小男生不可或缺的生存功課。
可吳戈並不知道,他的辯解在鍾離晴眼中是那樣的蒼白,也是那樣的……心痛。
笑夠了的小警花站到了吳戈的身邊,將手肘搭在他的肩上,就像是真正的哥們一樣:“沒事!被人甩又不是啥太丟人的事!這年頭,哪個帥哥不遇見幾個綠茶婊呀!而且,帝都那又堵車又汙染的,房子還貴得要死,有什麽好的呀?回家來不是挺好,你這個京大的高材生,一定會被縣裏重用的,說不定到不了三十歲,就能混個正科了!”
吳戈翻了個白眼,他想說“一個科長算什麽”,不過話到口邊,還是換成了:“我說鍾離,你好歹是警花,還是轄區就在這附近的片警,你就這樣像個小太妹似的當街拽著我,真的好嗎?”
“啊!啊!都怪你……害得人家……丟了大臉了!”
仿佛突然清醒過來的鍾離晴,這才發現,他倆這麽一鬧,好多在路邊乘涼的人們,都在盯著他倆,就如同在看戲一般。
……
半個小時後,感覺自己腰間的細肉都要被掐青了的吳戈終於回到了四海旅店,他本來想送老同學回家的,可到了縣委家屬區那片,鍾離晴便說什麽也不讓他送了,還說著“我是警察我怕誰?”
這話說的好是牛氣!可原版貌似是“我是流|氓我怕誰”來的。
當然,就算再借吳戈一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當著鍾離情說這樣的話。答應了她回家探望完母親之後,一定去站前派所找她,這才笑著與小警花揮手道別。
不理會腦子“倒爺”那貨令人厭煩的聒噪,還說著什麽“以我專業三十年泡妞的眼光,這妞一定是處,絕對的極品!”
這不屁話嗎?吳戈又不想追她,研究人家是不是處有什麽用?
話說……“難不成這妞這些年一直沒有過男朋友?”、
帶著小小的疑惑,吳戈走進了四海旅店,剛剛睡醒的胡大海迎了過來,熱情的喊道:“回來了?大兄弟!”
“嗯!”
這貨一身的酒氣,難聞至極。雖說喝了幾瓶啤酒的吳戈也略有醉意,可還是厭惡的扇了扇手,哼了一聲便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
胡大海的臉上浮起了一絲慍意,邊走回後屋,邊嘀咕了一句,“瑪了個巴子的,不就是個小白臉嗎?有啥牛|逼的?等晚些,看你不跪在老子麵前,讓你喊爺爺都不敢喊爹!”
“哥,你叨咕什麽呢?”
胡小雨端著一個水盤,突然出現在門口,嚇了胡大海一跳。
“啊!沒事沒事,妹子,你這是要幹啥?”
“噢,那位吳……先生不是回來了嗎?我看他好像也喝了酒,我去給他打盆溫水洗臉,醒醒酒!”
“醒酒?妹妹,你傻了呀?”
胡大海一把搶過水盆,壓低了聲音:“我說妹子,他喝了酒不是更好嗎?你哥我省了許多事,你也……至少,他不能對你動手動腳了吧?你還要去幫他醒酒?你氣死我了!”
“哥……咱們……哥,我真的不想害他,我們還是換個人吧?”
“換什麽呀?你沒看那他那兩大箱行李嗎?他是從帝都回來的,身上油水不少,這樣的肉雞放過了,我們還上哪找去?傻妹子,哥這也是為你著想,早點弄夠了錢,咱也能少幹這缺德事兒了不是?”
“可是哥……”
胡小雨還想要辯解下,可胡大海伸出手不由分說的將她推回後屋,“可什麽是呀?聽哥的,你快點去打扮打扮,過會兒等他睡著了,咱們老規矩,哥答應你,幹完了這把,哥就帶你去買衣服。供銷商店的那件紅呢子大衣,你不是早就相中了嗎?明天哥就帶你去買來!”
“可是……”
“不聽哥的話了是吧?哥把你養大了,翅膀硬了?”
“不是的哥……呃,好吧!”
胡小雨最怕的就是胡大海擺出這副“長兄為父”的架勢來,是哥哥吃盡苦頭,才把拉扯大,她最不想做的,就是讓哥哥生氣。
至於這個吳戈……
“我害了你,我也會補償你的。已經十九歲了,可我還是真真正正的姑娘。雖然以前和哥哥設局子害那些臭男人時,難免這個抱那個摸的被占便宜,可我……的身子是幹淨的。這也是我最珍貴的東西,就給了你吧……唔唔,對不起,我不能不聽我哥的,沒有他,我早就被餓死、凍死了!”
老舊的座鍾,剛剛敲響了八聲,長途跋涉再加上有些微醉的吳戈,恍惚間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懶得動,這家旅店實在是太簡陋了,或許是其他的客人弄出來的響動。
可幾分鍾後,他又感覺到被窩裏鑽進了個人,一個女人。
男人的味道的與女人是很容易能分別出來的,那個前校花女友給吳戈留下的,並不隻有心酸,還有一個男人的閱曆。
無論是好聞的香氣,還是滑膩的皮膚,半夢半醒之間的吳戈都能準確的判斷出,在他身邊悉悉索索躺下的,絕對是個女人。
“是她……回來了嗎?她回心轉意了;還是她在那個男人身邊受了委屈,終於想到我對她的好?不要,好馬不吃不回頭草,我吳戈是有大誌向的人,一次的被傷害就已經足夠子,又怎麽會去做一個女人備胎?”
腦子混沌著,雙手已經摟在女人細腰間的吳戈,突然猛的推開了女人,“滾開,我已經不再愛你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嗬嗬……再也回不去了!”
“吳戈,我……”
“不要喊我的名字,我也不會再為你動心,從未名湖畔的那一夜開始。吃軟飯的,你說對吧?”
擺設簡單的旅店小單間中,吳戈麵目猙獰的躺在單人床上。昏暗的燈光照著他那已經流滿了淚的臉,讓胡小雨好是心疼。
“吳戈,我不是那個壞女人,我是……”
再次揉身而近,胡小雨如抱住了無上的珍寶一般,溫柔的為吳戈拭去了臉上的淚水。
“你不是壞女人……嗯,或許是的。男人無能,不能怪女人壞,可是……”
就在吳戈下意識的要再次將她推開之時,腦海裏的倒爺突然蹦了出來,“上她!這小妞絕壁是個處,這種極品都到你懷裏了,還不上?你不會是那裏有病看吧?”
“處你妹呀?老子睡了她一年多,還特麽是個屁的處?居然敢說老子有病,好,我這就上她給你看,讓你看看,老子的雄風,羞煞死你!”
堅定的拒絕變成了霸道的占有,本就有些恍惚不清的吳戈在“倒爺”的刺激下,立刻化身猛獸,在胡小雨低低的驚呼聲中撲了上去。
……
在門外拎著根棍子等了好久的胡大海有些納悶,“今天這是怎麽了?換平常妹子進去不到一分鍾,就會大喊‘救命’的。”
那時,就是該輪到胡大海表現的時候了。裝成義憤填膺的樣子,怒踹一腳,破門而入,然後再大喊一聲,“槽,你個畜牲,敢特麽欺負我妹妹?”
接下來視情況而定,若是對方當場認慫,那就好說好商量的把錢和身上值錢的東西留下,再劃押簽下保證書,就可以轟他滾蛋了。
如果對方不服,那就拳腳相加,掄上幾棍子,讓他吃些苦頭。以胡大海混過道上、蹲過笆籬子的身手,還真沒遇到收拾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這種事兒,哪個男人不怕?被人抓了現場,就算明知道是被人算計了,也沒地說理,隻能吃個啞巴虧不是?
但今天……妹子進去好半天了,可一直沒有呼救聲的情況,從沒有發生過。弄得胡大海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若是現在闖進去,一旦妹子還沒有“得手”,那小白臉衣衫整齊的,也不能硬賴人家不是?可不進去,妹子若真的吃了大虧,有個三長兩短的,胡大海也覺得對不起地下的父母。
進還是不進?
這是個令胡大海十分糾結的問題。
無奈,隻得輕手輕腳的,將耳朵貼到門板上,“咦?”
房間裏並不是一點響聲都沒有,隻是動靜很小很輕,仿佛在刻意的壓抑著一般,“不對,是妹子的聲音。”
胡大海猛的站直了身子,感覺自己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那聲音……他當然懂。他也是成年男子了,每做成一次買賣,他總會抽出幾張紅票子去巷子最深處的那個洗頭房轉一圈。
當他趴在一個相好的身上鼓弄的時候,那娘們聽似痛苦但實則快樂無比的呻吟就和房間裏的一樣。
“小雨,你怎麽了?”
想到這兒,胡大海再也等不下去了,飛起一腳踹開房門,便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