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把話說清楚
尚傑搖頭，“範兄錯了。百裏兄從來都是灼灼其華之人。”
??百裏墨動手泡茶，“不說無用的了。江南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尚傑道：“果如百裏兄所料，那邊的動作頻繁。我此次進京，也是因為最近四處走動的勤了，就礙了那邊的眼，索性把我支開。不過，證據卻是搜集了一些的。”
??“那個張會之呢？”百裏墨話題陡轉。
??尚傑道：“那個人自打到了平南王府，一直都處於軟禁的狀態。最近幾年才被放出來，可能是覺得袁家的案子過去久了，無人再追究了。當年之事，我也是查到了一些。”
??範翊問：“張會之為何要出賣袁大學士？”
??尚傑胖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譏嘲的笑，“自然不是因為我那好父王人心所歸，實則是拿了人家的家人相要挾。如今，那張會之雖然不被監視了，卻也已經淪為了酒鬼一個。白天喝了，晚上喝，神智都有些不清楚
??了。”
??範翊歪坐著的身子就坐直了，“百裏墨意下如何？”
??百裏墨道：“先不要打草驚蛇，左不過如法炮製就是。隻是，此事沒有那麽筒單。起源就在於尚婉謀奪義侯府的親事，所以，袁家的案子一旦掀起來，那就是要拿尚婉開刀。所以，得皇上做好了收服平南王的準備才好動手。”
??範翊歎氣，“這還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啊！隻是去年上河大災，國庫那邊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真要開戰，朝廷這邊是被動的。要我說，這一戰，推遲到三年以後最好。”
??百裏墨道：“平南王可不是這麽想的。”
??“不錯！”尚傑接話，“正因為上河以北民不聊生，那邊才覺得正是開戰的最好時機，畢竟江南可是糧草充足的。”
??百裏墨將一杯茶推到了尚傑麵前，“尚兄真的決定要大義滅親了？”
??尚傑的眼中閃過狠厲，“親？那個府裏的人有誰跟我親過？利益至上的一家人，血緣又算的了什麽？自始至終我都不過是一枚擺在明麵上的棄子罷了。”
??百裏墨道：“尚兄果然是通透之人。”品著茶水，心下卻是黯然。
??小丫頭剛剛離京，他就已經開始想了。
??想著還要分開許久，這一日一日的，該怎麽熬？
??百裏墨回到信王府的時候，已是過午。
??信王府把主院外最好的院落給了他，彰顯著對他這個世子的看重。
??百裏墨自行題了“予卿院”三個大字掛在了門樓上。
??信王府最不缺的就是住處，單就這予卿院的主院是三進的，自帶後花園。園子裏不但有池塘，還有水榭。池塘裏的水跟王府裏的大池塘那邊是相連的。緊鄰池塘的竹林處還建有二層的閣樓。
??百裏墨到了前院的書房，把畫了幾天的圖紙拿了出來。整個的院子，他決定按照自己的設計修整一下。等到小丫頭回來，也該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風平敲門進來，說是鬆鶴院有請。
??鬆鶴院是老王妃居住的地方，自打他住進來，時不時的會喊他過去說話。對於他這個孫子，想親近的意圖很明顯。
??百裏墨對於這王府中的人，不排斥，但也沒有多少熱情，不過是維持著表麵的客氣罷了。
??鬆鶴院裏，老王妃眼見著自己的大孫子走進來，臉上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百裏墨行禮，沒想到績陽長公主也在。行禮的時候沒有喊母親，隻是喊了聲公主。
??老王妃趕忙將他招呼到自己身邊，“看看！這些都是京中有名的貴女的畫像，績陽為此也是費了大心思
??的。”
??孫子不是自己跟前長大的，跟自己不親也是難免。唯一能拉近關係的就是趕緊給娶一房媳婦。
??女子在後宅日日相處，關係可不就慢慢近了嘛！
??百裏墨看著炕桌上鋪滿的畫紙，眸子縮了縮，“讓祖母和公主費心了。隻是這娶親之事得緩緩……”
??“這轉個年你也已經二十三了，不小了。”老王妃打斷他的話，“你母親那邊事情多，顧不上你。我和績陽反正閑著沒事，就先替你相看著。”
??……
??“也不是要逼你，這事既是當初應了你的，總得你點頭才是。”績陽長公主柔聲道，“隻是，你畢竟是男子，接觸貴女的機會畢竟有限。我們就是替你掌掌眼。”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身為公主之尊，最初心裏也是膈應的。但很快也就想明白了，信王已經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若是這個兒子不認祖歸宗，那就隻能從族裏過繼一個過來。與其那樣，能認回這個兒子自是最好的。不說別的，他跟自己的女兒可是有著最近的血緣關係的。
??卻沒想到，自己最初的別扭過了，同意這個兒子進門。人家卻壓根兒沒有認祖歸宗的打算。
??這信王府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吸引力。
??這次，若非是被逼無奈，相信他也是不會回來的。
??百裏墨端肅著一張臉，“不用操勞了，我心中已經有人了。”
??老王妃和績陽長公主對看一眼，心裏都是咯噔一下。
??績陽長公主動了動嘴唇，最終沒有出聲。她不是親生母親，有些話還是不要直接出口的好。
??老王妃終是下定了決心，問道：“深兒，你老實跟祖母說，京中那些個傳聞可是真的？”
??她急著為他相看，也是有破除傳言的意思。
??她這麽好的孫子，怎麽可能喜歡男人？若是那樣，這信王府的子孫豈不還是要斷送了？
??百裏墨穩坐如山，“祖母說的傳言可是我有斷袖之癖的那一個？”
??老王妃變了臉色，“那個程原卿，我也是見過的，是個好孩子。但再怎麽樣，也不能欺負了人家孩子。咱們信王府家大業大，不怕那些個流言蜚語。可那孩子，義侯府不認，就隻能任人欺負了。”
??“是這個理。”績陽長公主附和，“這次他被派去了銀湖縣對看瘟疫，皇上那裏怕也是存了讓他遠離你的心思。”
??百裏墨道：“好叫祖母和公主放心，我和程原卿之間，從今往後應該再也不會有瓜葛了。”
??老王妃愕然，“你說真的？”
??“怎麽？你們吵架了？”績陽長公主也詫異的問道。
??百裏墨道：“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我原先答應回王府做這個世子，提出的條件就是無論將來我娶誰，你們都不能反對。”
??老王妃吞咽了下口水，“是！”
??能有這麽一個孫子，已是燒高香了，還有什麽可挑揀的？
??他母親本就是江湖女子，他若執意娶一個江湖女子回來，他們也認了。隻要他肯頂立門戶，繁衍後代，沒有什麽可強求的。
??百裏墨道：“那好！祖母和公主就準備去給我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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