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煎熬
五億是什麽樣的數字?
五個億的錢又是什麽樣的概念?
如果換做是五個億的美金呢?
沈涼夏沒去想,她覺得自己想向不出來那究竟是多少,畢竟她並沒有接觸過那麽多錢。
最多的也不過是梁鈺的那個合同上她簽了字,數字的具體概念也隻是剛接近一個億,然而這還是包括所有的本金在內再加上雙方最後獲得的利潤的一個估價。
當時已經覺得很震撼人心了。
原諒她,她隻是個土妞,還真沒見過那麽多錢。
最多的也不過是幾十萬而已。
她的一筆錢放在顧潮汐的那個股市裏那麽長時間還是沒有賺到一百萬人民幣。
看來炒股票也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嫁人倒是一本萬利,甚至她根本沒有付出多少,那個男人就已經給了她許多。
她並沒有去想蕭宴忱究竟會不會拿出這些錢來。
她想的依然是如何脫困。
後來她才知道,南城之所以會敲詐這麽一大筆錢,是因為他有幫手,也是了,不然的話抓她的那些人又要如何解釋。
那幾個人,看上去就不像善茬,那樣的氣勢,沈涼夏覺得似曾相識。
後來她才想起來,那樣的氣質,她曾經在程三的手下的身上看到過。
程三將精悍陰狠的氣息掩藏在儒雅和氣的外表之下,可是,他的手下不會這樣做,他們隻會盡量釋放出更明顯的精悍之氣,他們還沒學會隱藏自己的真實特質。
這些人,就和程三的那些手下一樣。
她本來想要問問南城給他們多少錢才換來他們為他賣命,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南城一直盯著她,眼睛裏的偏執瘋狂不曾褪去,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反倒惹得他那個人作出什麽更偏激的事情。
再逃出去之前,她最終要的事情還是自保。
沈涼夏清楚明白的認識到這一點,就已經很聰明的不再去做出任何可能刺激到南城的事情。
“過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可以拿著錢去四海逍遙了。”
那些綁匪其中的一個人說道,言談間帶著十分明顯的激動。
“這個女人,真的值這麽多錢?”說話的是另一個,他看著蹲在角落裏的沈涼夏,十分懷疑的對南城提出自己的疑問。
“當然,多的不敢說,五個億肯定是值的,你要知道她的未婚夫是誰。蕭宴忱,那個男人有多有錢不用我說了吧?”
“有錢人可都是沒心沒肺的,一個女人而已,他的錢多,但是可以選擇的女人更多,而且並不需要這麽大的代價,五個億,可以換多少像這樣的女人,他又不笨。”
南城微微一笑:“那更好。”他看著沈涼夏:“如果他不肯來救你,你可以心甘情願的和我走了,因為能為你不惜一切的隻有我一個人。”
蕭宴忱不會的,那個一直紮著她送的腰帶,帶著她送的玉佩,然後又將她的名字改成戶主那一欄的男人,是絕對不會放棄她的。
別說五個億,恐怕就算是更大的代價他都會付出。
隻要她能安然無恙。
本能的想要反駁,卻被別人打斷了話頭。
那個剛才一直看著她的男人對南城提出了質疑:“如果蕭宴忱不給錢,你又用什麽來給我們做報酬?”
耿直的金錢關係,誰也不會去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隻有金錢至上的亡命徒才會試著去招惹那種財大氣粗的男人,隻可惜,某人並沒有明白這個道理。他似乎根本沒有去想萬一蕭宴忱不肯付錢,他該怎麽辦?多麽可愛又單純的男孩。
沈涼夏微微一笑,柔軟的嘴唇溢出一個無聲的“蠢”字。
裝著追蹤器的手機,錢包,食堂飯卡,學生證。
都是在那輛麵包車裏裏找到的。
現在一一擺在蕭宴忱的麵前,所代表的是那個他心愛的女孩完全不知所蹤。
接到那個要求贖金的電話,他選擇了瞞住警方。
惹怒對方,會刺激他們撕票的。
他不能讓女孩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程三一直在蕭宴忱的那間公寓裏,這裏比山上那棟別墅來往更近一些。凝眉注視著這些東西。說出自己的見解:“對方的電話時間太短,追蹤不到他的方位,但是有一樣可以肯定,他們既然為錢,那就是說,短時間內,小嫂子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番話並沒有太大的說服力,沒有生命危險,不代表不會有其他的危險。
那樣的危險,蕭宴忱也不想沈涼夏遭遇。
程三派出去的人回來了,帶了幾個人的照片。放到兩個人麵前的桌子上。
“就是這幾個人,非本市人,亡命徒,不歸任何人管轄,為了錢,什麽都做得出來,綁架,販賣人口,甚至更過分的事情,不過這一次,他們明顯是想撈一票大的。”
五個億,夠幾個人揮霍一輩子的了,隻要拿到這筆錢,再逃到海外去,他們就可以逍遙自在了。
再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麵上。
蕭宴忱看到這個人的照片,眼神沉了下來。
那人繼續說道:“有人看到過他和他們有過接觸,但是,這次綁架的事情他是否參與,就不知道了。”
沒有了豪門公子光環的南城不過是個普通的青年,開出租車掙錢養活自己和生病的母親,別墅早就買了,南園出事之後,他更是將自己隱匿起來以防吳家和何家的遷怒。
這個弟弟,對姐姐的感情堪稱涼薄之至。
並不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蕭宴忱手指一點:“去查他母親在哪裏,這個人不是沒有嫌疑。”
比起警方的調查取證,這樣的直接認定嫌疑人更方便更快捷,這也是為什麽蕭宴忱會不想警方介入的原因。
程序太多,隻會耽誤更多的時間。
這個人出去沒多久,就又有人進來了。
是陳穩。
他帶來的消息和之前那個人所帶來的消息差不多,不過他帶來了那人並沒有帶來的東西。
現金三千萬。
“我手上沒有那麽多的活錢,現在能調動的隻有這些。”
他的律師行雖然很賺錢,那也是相比其他同行,一時間想要那麽多的現金也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強大如蕭宴忱,也不肯能一下子調動出五個億來。
蕭宴忱沒有說謝。兄弟之間本來就不用說這兩個字。
也隻有小丫頭,以前會很見外的和他說這兩個字。
所以,導致他一直都不怎麽喜歡這兩個代表著禮儀修養的字。
第三個進來的是程三的人,手上拎著的箱子比陳穩要多好幾個,但是,依然是遠遠不夠。
梁鈺來到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咕咚咕咚一口喝了幹淨。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人拎著的是比程三的手下拿來的更多的錢。
梁鈺的眉眼間沒有了以前的輕鬆愜意,蹙著眉頭裏藏著的是不為外人所察覺的擔心。
“情況怎麽樣?除了要錢以外,還有別的消息麽?”
程三將現在所知的信息講給他聽,換來他更深的蹙眉。
最終卻什麽也沒說。
車助理和夏明爵的到來帶來了所需要的剩餘的現金。
與此同時,他們接到了第二通電話。
交易的地點定在了離市區很遠的江邊上,對方的要求是蕭宴忱隻能一個人出現。
錢放在麵包車裏,他們看到了錢,就會交人。
但是,不要妄想報警,也不要想著設什麽埋伏,不然那樣的話,會威脅到沈涼夏的生命。
“我們是不會心慈手軟的。蕭先生。”
對方在電話裏如是說。
程三夏明爵帶著人離開。沒有說去做什麽。
錢裝上車。梁鈺陳穩不放心:“我們和你一起。”
蕭宴忱沒有說話,他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那一刹那的時間,他的腦海裏已經轉過千百條念頭,全部是對利弊的分析。
“不用,你們留在家裏,以防其他的情況。”
執法人員太過可愛,他們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摻一腳。
這是個麻煩。
蕭宴忱有些後悔,早知道現在會這樣,當初就不應該驚動他們。
然而即使冷靜如他。也不可能萬無一失的做出每一條決策。
他到底還是不夠冷靜,尤其是遇到沈涼夏的事情。
看著他上車離開,陳穩將目光轉向梁鈺:“我以為他會瘋狂。”
梁鈺深深地看他一眼:“你全當他反射弧過長,若是不信的話,等著看吧,把人救出來之後才是真正的腥風血雨。”
越是危急關頭,那人越是能穩住,這才是蕭宴忱狼一樣的本性。
“你留下,我跟著。”梁鈺動作很快上了保鏢的車,隻留下這麽一句話給陳穩。
陳穩一臉懵逼的看著身邊的汽車飛馳而過,對著那個方向罵了一聲髒話。
隨即又是輕輕一歎,看來狐狸在對那個女孩的事情上也並沒有他自己所想象的那麽灑脫麽。
隻是現在人都各做各的去了,剩下他,倒是要去應付那些最不願意應付的人。
看家,果然不是什麽好差事。
天已經黑了,海風忽然間吹的猛烈了起來,沈涼夏蹲坐在船艙裏。身體和心裏都覺得特別的憋屈。
她餓了,還是早上的時候吃過一點東西,到現在為止,水米沒沾牙,期間南城想要讓她吃飯來著,被那夥人給製止了。
“餓兩頓不會死人,相反的,要是她吃飽了有了力氣才是更麻煩的。”
這種事上他們有經驗,綁來的人最好是不要讓她又恢複體力的機會,一個沒有力氣的人總比吃飽喝足力氣滿滿的人更好控製。
可是,比起餓肚子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她想上廁所。
對方明顯不想給她任何可以逃走的機會。
南城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