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秀恩愛的都是去死去死星人
梁鈺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嚨裏,尼瑪,這外甥,絕壁是充話費送的,不然的話,又怎麽會一直和他作對。
那就叫一聲舅媽怎麽了?叫一聲是能少塊肉麽?
顧外甥的回答是:不能,但是比少塊肉要難受很多,少了的肉還能長出來,愛情若是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醫生來查房,將鬧鬧哄哄的兩個人都趕了出去,理由是影響病人休息,可是一轉身,對上蕭宴忱,卻將趕人的話咽回了肚子裏,一本正經的道:“家屬留下照顧就行了,其餘人還是散了吧。”
顧潮汐不服:“他不是家屬。”
“手術同意書上是他簽的字。”主治醫生冷漠臉。
“……”還帶這樣玩的。
顧潮汐憤恨不平,梁鈺眨巴眨巴眼睛。沒有去拉外甥,自己倒是真的先離開了,公司的事情一大堆,他又不像蕭宴忱那樣身邊有智囊團運作隻要拍板決定就行了,許多事還需要他親力親為,既然確定了人沒事,他還真就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梁舅舅一走,顧外甥沒了共同承擔的那個,獨木難支,再加上某大叔氣勢壓人,隻能默默離開。
不甘心,卻沒辦法,走出病房,一轉身,看到病房外麵的保鏢,再想到屋裏的女傭,裏裏外外都是蕭宴忱的人,包括那些醫生,都是蕭宴忱花大價錢找來的,頓時倍感心酸。
明明自己的心意已經當著那兩個老家夥的麵講明了,可是為什麽還是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無力感。
涼夏身邊的許多事情,他都已經插不上手了嗎?
若是換做以前,沈涼夏一旦有什麽事,那個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的人肯定會是他。
可是。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涼夏的身邊就有了更親密的人,盡管他不想承認,但是,這些已然是事實。
深深地挫敗感湧上心頭,顧潮汐心不在焉的走出了醫院。
外麵陽光毒辣,照在人的身上,感覺到的不是溫暖,隻是覺得曬得慌。
梁鈺的車停在那裏,人還沒走,靠在車門上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顧潮汐不想和他說話,索性直接繞過他去取車。
小孩子——
梁鈺撇撇嘴,轉身上了車。
沈涼夏三天三夜沒醒,蕭宴忱則是三天三夜沒合眼,醫生查完房出去,就再也支撐不住了。
躺在沙發上放心的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天擦黑,沈涼夏早已經醒了。
聽見這邊的動靜,轉著眼珠看向他,嘴角微微彎起,眼睛像天邊的月牙一樣好看。
“你累壞了?”她的眼裏有濃濃的心疼,隻不過自己沒有發現罷了。
蕭宴忱讀懂了這份心疼,心裏升起一股暖流。
盡管是七月盛夏,他也覺得這份溫暖實在是舒服。
小丫頭看似目空一切,實際上自有她的體貼溫柔,她用自己的方式去在乎著自己在乎的人。
“看到你好好地,就什麽都不重要了。”
沈涼夏無話可說,又覺得心中熨帖,隻覺得到底還是大叔對她最好。心中有感動,眼裏有星光。
“我沒想過這輩子除了外婆和顧潮汐以外,還會遇到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
外婆是親人,顧潮汐是她最好的朋友,至於眼前這個人,沈涼夏想想,是情人。
沒錯的,兩人該做的不該做都做了,可不就是情人麽,初吻,初戀,初夜,都是給了這個人,似乎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她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直到死都不會經曆愛情了,沒想到會遇到這個人。
為什麽會有顧潮汐,蕭蜀黍心中微微有些不悅,轉而責怪自己,誰讓自己不是先遇到她的那個,不過好在他是先和她確定關係的那個。
這樣一來,倒是填補了許多。
睡了一下午,雖然房間裏有空調,但是,沈涼夏的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的生出汗水。
蕭宴忱起身走過去,很自然的接過傭人手裏的濕毛巾,幫她擦臉擦手。
“你不用做這些的。”沈涼夏有些不自在,想想幫她做這些事情的竟然是蕭宴忱,心中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蕭宴忱誒!蕭宴忱誒!蕭宴忱誒!
雖然她的心裏一貫並不認為蕭宴忱有什麽了不起的,頂多是要規劃到自己不能招惹的那群人裏,可是,還是覺得真的很奇怪好麽。
“我不喜歡別人碰你。”男人強勢溫柔,眼裏流光閃爍。
沈涼夏的臉上有著薄薄的一層汗水,這個時候,綁著繃帶,打著石膏,實在不是什麽愉快的體驗。
不過男人擦著汗水的輕柔動作安撫了她,那些煩人的黏膩感似乎沒有那麽明顯了。
細白的牙齒咬著嘴唇,女孩此時的心中亦是一片柔軟。
管家送晚飯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險些被閃瞎眼,這才剛剛醒過來,要不要就這樣立刻秀恩愛。
秀恩愛的都是去死去死星人辣。
走進去,管家大叔一臉嚴肅耿直的開始擺放飯菜。
湯換了樣,粥也換了樣,還有配色的小菜,雖然因為顧及她的傷調料什麽的都沒放太多,但是總體說起來,還是比中午的那頓好許多的,至於自家主人的,則是差不多的飲食。
這人三天沒吃飯了,嘴角又起了那麽一堆水泡,自然是要吃一些清淡的不傷腸胃的才是最好的。
還是需要人家喂到嘴邊才行,對於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沈涼夏雖然百般別扭,卻也隻能忍受著,再一想,還好有人願意這樣對她,不然的話,豈不是更加心塞。
再一看男人各種小意溫柔,不感動三個字是真的說不出口了。
吃過飯,管家拿著飯盒離開,蕭宴忱拿著紙巾將她嘴角擦拭幹淨,又去洗了毛巾,準備幫她擦身子。隻是剛進去衛生間,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男人以為是梁鈺顧潮汐他們,心中多少有些不耐煩,卻沒表現出來,吩咐女傭去開門。
卻不想來人是沈建國。
身邊跟著秘書,手上拿著果籃,沈建國的手裏則拿著一束太陽花。
寓意早日康複。
先是和蕭宴忱打了招呼,然後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兒:“怎麽樣,傷好一些了吧?”
沈涼夏也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他,再看到他那付嘴臉,登時覺得不耐煩,將頭扭過去,壓根不搭理他。
沈建國登時有些尷尬,他的臉頰上還有抓傷,雖然傷口已經愈合,可是,還是能看出深色的疤痕來,這種情況下,就更顯得人窘迫不堪,他將目光轉向蕭宴忱,蕭宴忱卻隻是冷冷的看著他,不說話。
對於這個未來嶽父,蕭先生的印象是越來越不好。
之前涼夏動手術的時候他還顧念著這是小丫頭的至親,不能怎麽樣,現在看到人來給涼夏添堵,心裏卻是恨不得直接將人扔出去。
兩人都是這般冷漠,沈建國卻不甘心任事態就這樣發展下去,他隻能沒話找話,卻又不敢提及其他的過於敏感的事情,所以,能說的還是沈涼夏傷情。
仍然是一樣的尷尬。兩個人都不搭理他,沈涼夏根本看都不想看他,蕭宴忱更是直接開口:“你走吧,暫時不要來了。”
逐客令下得直接,沈建國更加難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最後隻能無力的解釋:“我隻是惦記她。”
“用不著你惦記。”這會說話的是沈涼夏,聽到這個話,小丫頭很是激動:“二十年了你都沒惦記過,現在更不必來這些虛情假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我告訴你,沒門!”
蕭宴忱連忙走過去,輕輕撫著她的額頭安撫她的情緒。
沈建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青青白白來形容了,女兒這樣的不客氣,實在是將他的難堪推到了製高點,他想要發火,對上蕭宴忱淩厲的目光,這火氣瞬間又熄滅了,喏喏的想要再辯解兩句,蕭宴忱卻再次開口:“走吧!”
簡單的兩個字,冰錐一樣,沈建國渾身一冷,打了個哆嗦,連忙說了再見轉身離開了。
病房的門再一次關上了,屋子裏沒有了那個人的氣息,沈涼夏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她目光直直的看向站在自己麵前的男人:“我知道他想的是什麽,你應該也知道,答應我,不要答應他的任何要求,也不要和他扯上任何關係,哪怕——他是我的親生父親!”
她的語氣些急迫,眸光中有著不易察覺的傷感。
蕭宴忱何嚐不明白她的心思,當下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沈涼夏的神情方才鬆緩下來,靜靜的看著天花板,似乎是在說給他聽,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其實我曾經盼望過的,盼望他能用看沈蕤的眼神看我,能溫和的對我說句話,多關心我一點,這些都沒有,後來我就想啊,我也不要求那麽多,隻希望能堂堂正正的叫他一聲爸爸就行,你明白那種感覺嗎,蕭宴忱,我心裏雖然知道他是個人渣,騙了我媽媽,可是私心裏還是希望他能對我好的,真的把我當做一個女兒看待,而不是這樣……”
這樣的冷漠,這樣的利用,說是父女,她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人體器官儲藏器,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別的作用。
現在好了,對她笑了,叫她名字了,像是叫沈蕤那樣親密的叫她,可是,卻還是另有所圖。
她不高興。
蕭宴忱不願意看到她這樣的不高興,隻能想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他抖了抖手上的濕毛巾道:“我給你擦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