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旱連年何以為生（2）
打探到哪裏出售粟米之後，李自成與張孟存沿著熙熙攘攘顯得有些擁擠的街道前往晉莊所在的街鋪。李自成憑借兒時的印象找到了米脂縣內的錦衣衛衙門。隻見錦衣衛衙門左側坐落著一座三層高的三間連體店鋪，在寸土寸金的米脂縣城中心街道租下了如此規模的鋪麵，由此可以看出這晉莊實力雄厚。
??此時的晉莊門前行人商旅進進出出好不熱鬧。店鋪的門楣上掛著一張大大金字招牌，上麵用金銅塑寫了《晉莊》兩個大字。
??李自成與張孟存兩人聯袂邁進了晉莊的門檻，與此同時晉莊店中的一位導購小二張著笑臉迎向了兩人。
??“兩位客人午安，不知兩位客人要向本莊購買粟米，還是兩位客人欲向晉莊出售什麽貨產呢？”這位小二一聽口音便知道是米脂縣城內的土著。
??“這位小哥有禮了，不知道晉莊中的粟米如今怎麽賣呢？”因為李自成是米脂本地人，所以一直以來在米脂縣中對外交流都是李自成主導，張孟存隻是站在李自成旁邊做陪襯。
??“這位客人客氣了，本莊一石粟米賣四兩五錢銀，如果客人要散裝零售的話，一鬥粟米五錢銀。如果客人欲要大量購買粟米的話，請跟我上二樓雅間，我請我們掌櫃與客人詳談。”小二在一旁詳細的介紹道。
??“那咱們上二樓找個清靜一點的地方好好談談生意。”李自成很自然的說道，雖然咱西川寨啥資源都沒有，但這談生意的氣勢不能失。況且西川寨男女老少二萬餘人，擱在陝北也算是一方大勢力了。
??“好咧，客人您這邊請！”說著小二將李自成與張孟存兩人引到二樓的一間雅間當中，然後小二奉上熱茶點心，之後便去尋找掌櫃。
??今日上雅間的客人有些多，晉莊中談生意的眾多掌櫃們都分身乏術，因此米脂縣晉莊督辦聶顯便親自接下了李自成這邊的接待。
??“不好意思，讓兩位客人久等了，在下姓聶，忝為此間晉莊督辦，不知兩位客人貴姓？”聶顯推開雅間房門非常客氣的拱手作揖行禮道。
??“在下姓李，我旁邊這位姓張。”李自成非常簡單介紹了一下姓氏。
??“幸會幸會，不知李先生與張先生兩位來我晉莊是購糧呢還是販貨？”聶顯坐在了李自成對麵，開門見山的詢問兩人來意。
??“我們那人多，有兩萬多人吧，不知聶督辦這生意如何做得？”李自成自然不會說自己什麽都沒有，隻能非常籠統的回答聶顯的提問。
??“李先生這是欲販賣奴婢是吧！這奴婢的價格是這樣的，十餘歲的半大男女本莊以五兩銀子一名的價格收購，十六以上的成年婢女看相貌活計來看二十至三十兩銀子不等，成年男奴以看氣力與手藝長處來看三十兩至四十兩銀子不等，十歲以下的童男童女本莊統一以三兩銀子收購。至於三十五歲以上的老弱除非有一技之長，否則本莊是不收的。”聶顯一聽李自成說人多，便想到了人販子，如今這個世道，為了活命自賣為奴為婢的數不勝數，米脂縣周邊的貧賤窮戶這半年間大多賣過兒女給晉莊，所以聶顯到也沒有感覺到稀奇。如今這米脂縣周邊已經出現了不少以向晉莊轉賣人口為業的商隊。也不知是這些奴婢童兒是販奴隊強奪還是巧取的。
??晉國義子營出身的聶顯這些年在晉莊係統招待過無數客戶，自然聽出了李自成的言不由衷，於是便聯想到了不少揭不開鍋的貧戶第一次登門販賣自家兒女時的難堪情景。
??“不是本莊自吹自擂，本莊奴婢的收購定價是米脂縣往常豐年時的價格，本莊已經是方圓百裏內對奴婢出價最高的一家了。陝西大旱連年，地主家都沒有餘糧了，賣兒賣女的農家不知凡幾，有些鄉下地方更是幾鬥米就能換來一個男奴女婢，有不少商隊做的便是這種生意。”見李自成坐在那默不作聲，聶顯接著介紹道。
??“不知貴莊大量購買粟米的話，一石粟米作價多少銀子出售呢？”李自成並沒有接聶顯的話，而是詢問糧價。
??“李先生如欲購買百石以上的粟米，每石粟米本莊作價四兩三錢！不知李先生可滿意？今年陝北又是半年無雨，今秋陝西米糧又是大量減產，怕是秋後這米脂縣的糧價還會再漲一漲。”聶顯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
??李自成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顯然這晉莊出售粟米的價格已經非常公道了，其他糧商要麽捂糧惜售，要麽天價售糧。在整個陝北，米脂縣由於晉莊這個不限量售糧的存在，其糧價已經是最低的一個地方了。
??“敢問聶督辦，未可知這大量奴婢買賣如何交易呢？在米脂縣內大量販賣人口怕是《大明律》明令禁止的吧！”李自成不愧是在驛站接待過來往官員的人，耳濡目染下，對《大明律》也是有所了解的。
??“李先生說得是，這大量的人口生意自然不能放在米脂縣城內做，我晉莊於米脂縣城東北二十多裏外築有一山城，李先生家中如有大量奴婢出售，我晉莊可差人領李生先前往山城交易。我山城地處隱蔽，而且城中實力雄厚，交易肯定萬無一失。”聶顯顯然已經將李自成當成那種違法的捕奴隊了，不過我大晉才不在乎這些，我大晉需要的是人口，不管從何而來一概不問。半年間，晉國不知不覺間已經從大明吸收了十多萬的人口，而且隨著陝西旱災的加劇，就陝北這裏每個月向晉莊出售的奴婢也越來越多。
??“如此在下便明白了，多有叨擾，還望見諒，在下這便先行告辭了，待家中備好了貨物，再來叨擾聶督辦，還望聶督辦不要嫌棄我等粗鄙。”李自成起身拱手告辭道。
??“歡迎李先生下次再度光臨本莊，這是本人名牌，下次李先生登門可將名牌展示給小二，小二便會將李先生到來的消息告知本人。”聶顯見兩人氣度不凡，而且眼中略有神光，怕是都是煉氣有成的大修士，於是將自己的黃銅名牌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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