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沈恒璘知道得手後, 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直接去向蘇大老爺辭行,“若是再不啟程, 怕是天黑之前趕不上到下一個驛站落腳。”


  “既然如此那得趕緊啟程,下官就不耽誤大皇子了,這是下官的一點點心意, 還望大皇子笑納。”


  蘇大老爺塞的是厚厚一遝的銀票,蘇三老爺跟在旁邊欲言又止,他從沈恒璘出現起就一直在等他提。


  沒想到這會人都要走了, 也沒有說到要娶蘇雅晗的事情,這讓方才還與大哥吹牛逼的他很是無地自容,隻能看著他大哥拚命的塞錢, 他啥也沒準備。


  沈恒璘挑了挑眉,露了個笑,這是把他當什麽了,直接砸錢?不過他趕時間這會也懶得和蘇家人繼續糾纏,雖有不滿也還是把銀票收下了。


  至於蘇三老爺那一副蠢蠢欲動想要說話的樣子, 他就直接忽略了, 蘇家的意思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有心收買, 但聯姻的蘇家還不夠分量。


  “蘇大人不必再送了, 下回我們京城再見。”後麵這句他也不過是一句客套。


  沈恒璘離開蘇府是秘密走的, 對外都說是有事離開一會, 實際卻是直接從後門上了回京的馬車,為的就是躲開沈玦。


  他知道沈玦勢必不會如此善罷甘休, 這會看了一眼裝著人的馬車, 露出了一絲笑意。


  就算沈玦再厲害又如何, 還不是輸給他了,人已經在他的手裏了。


  沈恒璘掀開馬車朝裏麵看了一眼,七姑趕緊上前,“殿下,為了不引人耳目,文姑娘已經藏在箱子裏了。”


  沈恒璘看到箱子就明了了,“還是七姑仔細,你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方才在閣樓裏她們就直接摸黑把人裝進了箱子裏,就是為了如果沈玦追出來,也不容易找到。


  沈玦沒有追來是最好的,等他尋個十天半個月的都找不到,自然就會當文錦心出事了,責任也是蘇家和他們自己的。


  等文錦心醒了,他可以說是正好經過救了她,到時尋兩個丫鬟的屍首說是凶手她就會信了,等他帶著文錦心回了京城,納她為侍妾,一切就會成定局。


  若是沈玦真的追來了也不怕,他早就已經有所計劃,到時便不承認見過文錦心,隻說是文錦心自己躲進的車中,與他無關。


  或是說他與文錦心兩情相悅,他們早已有了誓盟,她是為了逃離鎮南王府才會躲上的馬車,總之文錦心昏迷不醒,話都由他說了算。


  隻要有了文錦心私奔的這個名頭在,沈玦還會喜歡她?即便他真的還如此在意文錦心,把她帶回去了,等他回上京將此事當做美談告知父皇,求一道賜婚的聖旨,沈玦就算再喜歡文錦心,也不得不從。


  確定一切無誤,沈恒璘這才翻身上馬,一路往城門外去。


  *

  沈玦知道文錦心不見後,整個就像是暴怒的雄獅,臉色鐵青渾身都是戾氣,“你們去盯著沈恒璘,我去找她。”


  便是把整個蘇府翻個底朝天,把這廣州城鬧個天翻地覆,他也會找到她。


  但這樣的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不管文錦心是真的被沈恒璘藏起來,還是出了事,關乎她的名節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沈玦隻能以沈韶媛丟了玉佩為由帶著人私下的找。


  “你們兩個回席上去,我一個人去找,若是這麽多人同時不見,才會被人疑心。”


  沈韶媛都快急哭了,還是秦紅纓在旁邊小心的安撫她,然後提著膽子向沈玦正色道。


  “世子,錦心不見的事,我也有責任,我該早些發現那些跟蹤的人別有用途,或許我能幫你找到她。”


  沈玦此刻已經怒火燒心,勉強保持一絲的理智,“對錯我自然能分清,即便當時你沒被引開,他們也有別的方法讓她出去,這事與你無關,現在不是你們玩鬧的時候,你替我照顧媛兒就好。”


  秦紅纓能理解他擔心的心情,對他的冷言冷語並沒有生氣,斬釘截鐵的道:“我大概知道錦心在哪裏。”


  方才文錦心和七姑說她和秦紅纓互相留下記號,不是騙人的而是真的,在上回她被葉舒君騙去山上後,秦紅纓就一直覺得兩人需要這樣的小秘密,來預防意外。


  用不上是最好的,但若是真的出事也能起到作用,沒想到這個意外會來的這麽快。


  “錦心會用這個花粉灑在不起眼的地方,沿途做上記號。”秦紅纓之所以出事後不自己去找,就是怕對方人多勢眾,還是決定先找沈玦再一起尋過去。


  沈玦已經讓人把沈韶媛送了回去,自己帶著阿冰和秦紅纓在後院找。


  “這個原本是我和錦心之間的秘密,不該告訴其他人,但我相信世子是全心全意對她好的人,但還望世子保密。”


  沈玦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跟著秦紅纓去看,果然看見了路邊的石頭上有留下一些白色的細粉,如果不是仔細的去找根本不會注意。


  “所以我敢肯定,錦心一定還在府裏。”


  很快花粉就斷了,停在了一座閣樓前麵,秦紅纓道:“錦心可能就在裏麵。”


  沈玦趕緊走進去檢查,敏銳的發現門鎖被人破壞過,“是剛被人撬壞的,之前她們肯定到過這裏。”


  然後開始大肆的翻找起來,但閣樓也就這麽點大,很快一層就被找幹淨了,根本就沒有人,“爺這裏有一條樓梯,或許在上麵。”


  樓梯狹窄,沈玦推開阿冰舉著燭台走在了最前麵,“爺,您當心些,上頭什麽都看不清或許有危險。”


  沈玦對此充耳未聞,大步的到了二樓環顧四周,跟在後頭的阿冰趕緊把桌上熄滅的燭台都給點燃了。


  這才看清楚樓上的全貌,一眼就認出來了上麵所供奉的是文武星君的,蘇家這幾年頹弱,這應該是供著求家中出的人才的。


  二樓比一樓還要狹小,一掃就能看盡,根本就沒有藏人的地方,沈玦的目光一黯,就打算要下樓。


  眼睛微低的時候發現了落在地上的燭台和發簪,這個發簪他認得,早上他見到文錦心的時候,她戴的就是這一支。


  把樓下被撬壞的鎖和這個燭台聯係在一起,沈玦瞬間感覺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般,他不敢去想讓他害怕的可能性,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之前確實就在這裏。


  隻是現在不知道被換到了什麽地方。


  不敢再細想,沈玦將發簪緊緊的握緊拳中,眼裏寒光畢露,要往樓下返回去。


  正好就撞到了在樓下檢查了一圈要上來的秦紅纓,“上麵沒人嗎?”


  沈玦沉著臉搖了搖頭,將發簪給她看了一眼,秦紅纓頓時也心往下沉,這是最差的一個結果。


  “帶著這麽大一個活人,走不遠,我們出去找。”


  此刻一直待在暗室內的文錦心聽到了一點熟悉的聲音,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她從進到這裏不知道過了多久。


  這個暗室隻能從外麵被打開,裏麵是不能出去的,好在牆上有個高高的天窗能看清裏麵的樣子,整個暗室隻有地上一個蒲團和一個桌案一個書架,以及牆壁四麵掛的“悔”和“靜”字。


  由此可以猜出這應該是一個思過室,專門懲罰犯錯的子孫用的,隻是有段時間沒有人進來過,落了一層的浮塵。


  正是為了關住犯錯的人,暗室連聲音都阻隔,文錦心從進來起就一直在找如何能出去,可怎麽都找不到,就在絕望之際,她恍惚間聽到了一絲聲音漏了進來。


  是表哥?她好像還聽見了秦紅纓的聲音,一開始她還不敢相信,以為是自己被關的太久產生了幻覺。


  又聽了一遍才是真的相信是他們,她當時想的就是絕對不能被沈恒璘帶走,隻要還在蘇家他們就會找到她。


  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暗室,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她也不會發現,文錦心想著幾乎要落淚,好在的是他們真的找過來了。


  但很快她又聽見了他們像是要走的聲音,她用力的敲門,可她在裏麵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她剛剛燃起的那一點點希望的火苗瞬間又要熄滅了。


  她癱軟在地上,無力的繼續敲著磚石的牆壁,“表哥,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沈玦像是有感應一般,眉頭緊鎖回頭看了一眼昏暗的閣樓,阿冰在前麵奇怪的看他,“爺,您在瞧什麽,上麵沒有人,咱們該去別的地方找了。”


  “我總感覺有人在喊我。”沈玦的眸子裏滿是焦慮。


  阿冰打了個哆嗦,“爺,您這是太擔心表姑娘了,咱們還是繼續找吧,可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沈玦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嗯了一聲,不再執著的往下走。


  文錦心坐在地上雙眼無神滿是絕望,突得她又聽見了一聲微弱的鳥叫聲,望向了唯一透光的天窗。


  那個天窗不小,但很高,是為了透氣又防止裏麵的人從那逃出去。


  文錦心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心中有了個大膽的主意。


  將桌案和書架放倒移到了天窗邊上,從蒲團踩著案桌爬到了書架的頂上,這樣的高度正好能夠到窗子。


  但窗子應該許久沒有被打開過,落了灰而且關閉著根本推不開。


  文錦心感覺到時間在一點點的消逝,表哥若是在這裏找不到她肯定就要走,那她可能就再沒有機會見到表哥了,隻要一想到這個,文錦心又有了勇氣。


  用力的推著前麵的窗子,連手上被劃破了都沒感覺。


  沈玦等人出了閣樓,就打算分頭去找,正巧這個時候秦琅一臉急色的找了過來,“玦哥,不好了,沈恒璘跑了!”


  “跑了?”


  “方才回席之後,我就一直盯著他,然後他說要去方便,我總不能繼續跟著,結果去了一刻鍾都沒回來我才發覺不對,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騎馬離開了。”


  沈玦渾身的寒意,讓周身的人都忍不住的感到了壓力,隻聽他從牙縫間擠出一個字,“追。”


  此刻文錦心已經推開了半扇的窗子,她好像已經看見了表哥鮮紅的衣服,忍不住的要露出欣喜,就看到他要走。


  下意識的出聲喊住他,“表哥,我在這裏。”


  但她方才就已經花了很多的力氣搬東西又爬這麽高,這個聲音已經非常的輕了,在爬的時候她還一點都不怕的,這會看著自己站立地方已經開始發顫了。


  一行人聽說沈恒璘跑了,更是急不可耐,哪裏還能聽見文錦心這貓咪嗚咽般的聲音,轉身就要往府外追去。


  文錦心眼眶裏麵已經含著淚了,若是此刻表哥看不見她,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從這高高的櫃子上下去,她該怎麽辦。


  “表哥,我在這裏,我是阿錦。”她的聲音裏已經帶了些許的哭腔和微微的顫抖,隻能看著沈玦朝著反方向大步離開。


  就在她放棄希望的那一瞬間,沈玦突然停住了腳步,像是聽到了什麽,回頭朝著閣樓頂上看來。


  二樓有些高文錦心又隻是探出了腦袋,根本看不清楚,可在那一瞬間他就是感覺到了有人在喊他,就和方才在樓上一樣,而且那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不管身邊的其他人,直接轉身朝著閣樓大步跑了回去。


  離得近看不清楚樓上的樣子,他往後退了幾步,一眼就看到了在窗子邊上探出腦袋的小姑娘,一雙眼紅紅的臉上掛滿了淚痕,不過一眼沈玦就覺得心在被針紮著般疼。


  “阿錦,我在,我在這裏。”


  文錦心低垂著眸子,悲痛的說不出話來,她覺得沒有比這更難過的事情了,她怎麽這麽沒用,永遠都是那個弱勢。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見了沈玦的聲音,那個永遠在她絕望的時候帶給她希望的聲音。


  文錦心迷茫的抬起頭,四下去看,果然對上了沈玦的臉,焦急的擔憂的,以及那眼裏化不開的柔情,那是她的表哥啊。


  “表哥。”


  她再也忍不住的落淚,她從來沒有一次如此的無助過,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她現在隻想在他懷裏撒嬌,訴說自己滿腔的委屈。


  可她剛一動,蹲立著的書架也跟著輕微的晃動起來,她隻能失措的抓住了窗戶的邊緣,看的下麵的沈玦渾身冒冷汗。


  “你別動,站穩了,沒事的,我在這裏你別怕。”


  這會其他人聽到動靜也跟了回來,秦紅纓一看到文錦心狼狽的模樣,瞬間眼眶也紅了,“錦心。”


  而此刻文錦心的眼裏隻能看到沈玦,她等了許久期盼了許久的人,終於出現了。


  沈玦看著文錦心站在如此高的窗邊,隻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隻能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若是連他都無法冷靜,還如何能保護他的小姑娘。


  “阿冰,你和秦姑娘上去找暗門,就在二樓,一定是我們錯過了。”然後讓秦琅去找蘇老爺,蘇家的暗室隻有蘇家人自己知道,而他必須在這裏守著文錦心。


  文錦心眼裏含著淚,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看的人心碎,沈玦用最輕柔的聲音一點點的撫平她的不安和恐懼。


  “阿錦,你別怕,我這就來接你,別哭,我的阿錦很勇敢。”


  從看到沈玦的那一刻起,文錦心才覺得一顆心有了依托,她用力的點頭她相信表哥說的話。


  慢慢的她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低低的抽泣著,“我也不知道暗門在哪裏,我就是輕輕扣了牆壁就進來,但是從裏麵推不開出不去。”


  “裏麵什麽都沒有是一個思過室,表哥,我害怕。”


  沈玦每多聽她說一句,心就越是揪著的疼,他怎麽會如此的粗心,兩人方才竟然隻隔著一麵牆,若不是文錦心拚死爬到了天窗邊,他或許就要錯過她了。


  那他的小姑娘可能還要在裏麵一直關著,光是想到這一點,他都覺得後悔到無法呼吸。


  “是我的錯,我隻顧著盯他,卻忽略了你,一會讓你打我好不好。”


  周圍的手下都看傻了眼,這還是平日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嗎?看著更像是話本裏寵妻無度的昏君,為了美人一句話,便可烽火戲諸侯。


  文錦心終於破涕為笑,小嘴嘟囔著輕輕嗯了一聲,沈玦卻絲毫都沒有放鬆警惕,神情嚴肅唯有看著她時滿滿的柔情。


  冷汗早已將衣襟浸濕了,她隻要一刻沒有脫離危險他便不能安心。


  秦紅纓已經到了樓上開始找暗門了,但越是心急就越是找不著,按照文錦心說的去找,摸去卻是一片的平整根本沒有凸起,急得秦紅纓忍不住要跺腳。


  沈玦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向,心中罵秦琅這蠢貨還沒把人帶回來,一邊繼續哄著文錦心。


  文錦心是半蹲著站在書架上的,她這會已經緩過來不哭了,方才會如此失態主要還是因為害怕和恐高。


  原本她是沒這個毛病的,上回從摘星樓一躍而下後,就得了這個毛病,一站在高些的地方她就會全身發抖,天知道方才爬上來的時候她用了多少的勇氣。


  她蹲的腿腳酸痛,再加上之前的腳傷還沒有好的完全,下意識的移了一下腳,她怕沈玦會擔心也不敢說,就默默的忍著。


  但書架和案桌本就堆放的不齊整,她這麽輕輕一動,書架就開始晃了起來,文錦心瞬間一僵用力的抓住了窗子,看的沈玦眼睛都紅了。


  “阿錦,你沒事吧?”


  沈玦從未感到如此的無力過,她就在眼前,可他卻沒有辦法保護她。


  “表哥,我快站不住了,書架在晃,我的腿好酸。”


  她之所以沒有這麽害怕是因為她一直沒有往下看,隻是遠望著沈玦忽略了樓層的高度。


  方才晃動間,她不小心的瞥見了,原來二層的閣樓是如此的高,讓她看一眼就開始發暈,她的臉上沒了血色唇色更是慘白。


  “你抓住別鬆手!”沈玦眼裏閃過一絲的陰鷙,心中恨不得將沈恒璘五馬分屍,都不足以泄恨。


  突得,沈玦有了個主意,對著文錦心正色道:“阿錦,你相信我嗎?”


  文錦心恍惚間仿佛看到兩世的表哥重疊在了一起,眼裏重新升起了一層的水霧,點了點頭,“我相信表哥。”


  “你閉上眼睛跳下來,我會接住你。”沈玦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擊中文錦心的內心。


  跳下去?

  文錦心猛地搖頭,不可以的,她做不到的,上一次她奮身一躍,是她被逼到退無可退了,毫無留戀下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


  可這一世不同,她有太多的不舍和不甘心,她喜歡表哥她有想守護的人,她已經做不到不顧一切了。


  “表哥,不可以。”


  沈玦看著她因為害怕顫抖而一起搖晃的書架,眸色跟著暗了下來。


  “阿錦,我會接住你。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相信我,阿錦。”


  文錦心從痛苦中找到了一絲的清醒,她無助的看向沈玦,他目光堅定語氣篤定,他是她的表哥啊,是她的守護神,她要相信他。


  “表哥……”


  她的聲音在高空中被風打散,就在沈玦以為她不會有所動作的時候,她扶著窗子顫抖著站了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腳下的書架也跟著微微的搖晃,她停頓了好一會,才邁開了步子,踩在了木窗上,雙手緊緊的抓著兩邊的框架,一雙眼被淚水浸的通紅。


  又喊了一聲表哥,沈玦鼓勵的看著她,“別怕,我在這裏。”


  文錦心慘白著臉低低的嗯了一聲,比起死亡比起恐懼,她更害怕失去表哥,她隻想現在就投進他的懷裏,讓他知道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懼。


  沈玦看著小姑娘縱身一躍,不知為何心狠狠的抽了一下的疼,恍惚之間他好像能感覺到她的痛苦,她的絕望。


  沈玦一閉眼將這些全都從腦中摒棄,他不會再讓這些痛苦重演的,張開雙臂向前一步,然後穩穩的將人接到了懷中。


  直到抱到人的那一瞬間,他才感覺到了滿足和踏實,這是隻有她在懷中才能有的感覺。


  文錦心還死死的閉著眼睛不敢睜開,直到摸到了沈玦的結實的臂膀和溫熱的胸膛,以及他低啞的在她耳邊的聲音不停的在說:“阿錦,睜開眼,我在這裏。”


  她這才敢偷偷的睜開了一絲的縫,等看到方才還在遠處的沈玦,現在就近在咫尺,眼睛瞬間又紅了,傻傻的看著沈玦一句話都不會說了。


  若是她嚎啕大哭或是暗自抽泣,沈玦都能安慰她,可她不說話也不哭,就這麽看著他,才真是讓沈玦無法呼吸的疼。


  他的喉間發緊看著懷裏的小姑娘,許久才幹澀的喊了一聲,“阿錦。”


  就聽見小姑娘發顫的聲音道:“表哥,能不能抱緊我。”


  讓我知道這不是夢,你是真的就在我身邊。


  沈玦愣了一下,下一刻就雙臂用力的抱緊了懷裏的人。


  再緊一點。


  文錦心的下巴抵在他的肩頭,淚水傾湧而出,這個滾燙的懷抱讓她真實的知道,她還活著。


  她感激這一次的遭遇,讓她不再害怕高處,也更堅定心中的那個喜歡。


  “表哥,永遠都不要離開阿錦。”


  “好。”


  然後沈玦就感覺到有什麽濕潤柔軟的觸感在他臉頰上輕輕一碰,他回過神來再去看的時候,小姑娘已經整個腦袋都縮進了他的懷裏。


  等他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已經一臉傻笑的楞在了原地。


  阿錦,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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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學雞:我老婆親我了親我了親我了!!!

  錦錦:臉紅紅。


  沈小學雞:親臉可不夠!我還要還要還要!


  幫助小錦破除心理難關順便感情進一步啦,牽手了親親了,其他還會遠嗎!


  (ps:跳下來接人這個就是為了情節設置的,不要說為什麽不開門進去,反正就是為了甜~虛擬情節不要較真。關於上一章阿錦移花接木的部分,我有修改,我一開始想的就是正當防衛,不是主動害人,包括她確定沈恒璘不會害蘇雅晗,而蘇雅晗和蘇家都希望和沈恒璘聯姻的基礎才會做這些事。)

  很久沒發紅包了,為了慶祝我和一部分寶寶們放寒假,給大家發紅包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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