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上個月沈恒璘在江南視察運河, 收到了母妃的家書,說是讓他順路去一趟廣州。


  以往這樣的事情王貴妃是不會插手管的,這次是碰巧, 王老夫人的家書送進了宮, 上頭就寫了王林威被欺負的事情。


  其中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鎮南王世子欺負了她孫子, 這是找貴妃撐腰呢。


  自家母親的麵子自然要給, 不管事情是否屬實, 沈恒璘去一趟表個態,總能讓鎮南王府忌憚一二。


  沈恒璘很了解王林威的脾性, 每年他都不知道要收到多少關於他欺壓百姓的消息,他那好舅舅更是一年到頭不知道要給他擦多少屁股。


  對於這個不成器的表弟他一直不喜,但外祖母確實許久未見。


  而且他需要牢牢掌控住王家, 宮內活下來的可不止他一個皇子, 尤其是這幾年父皇偏愛榮妃生的三弟。


  雖然他是長子母妃又得寵,但隻要父皇一日不立太子, 他就一日無法安眠。


  這次選擇去廣州的最大目標還是鎮南王府。


  近來,有聽說沈劍青私下和三弟交好的, 也有說沈劍青這個鎮南王是廣州的土皇帝, 隨時有自立為王的勢頭。


  沈劍青的父親老王爺與先皇是親兄弟,有傳言當年是先皇奪了他的皇位,所以一登基便把親弟弟發配到了廣州, 說是分封實際是怕他謀逆。


  幾十年前廣州還是荒涼的南蠻之地, 又有水寇縱橫,別國敵寇來犯, 是老王爺花了半輩子的心血, 將廣州府治理成如今之繁盛。


  都說廣州城便是南方的盛京, 就連他的好父皇也不得不提防鎮南王勢大。


  將來等他繼承大統,廣州也將是他的心腹之患。


  沈恒璘就打算借這個機會親自探個究竟,若能私下交好籠絡到自己的陣營,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也絕不能讓他和其他皇子私下勾結。


  打蛇要打七寸,沈恒璘早就了解過了,沈劍青最為在意的就是這個世子。


  從收集到的密報來看,他這堂弟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想來能和王林威爭鬥的也就是一路貨色,這樣的人最好收買。


  故而沈恒璘一到廣州府也既不急著去見沈劍青,也沒去王家,而是在城裏待了一日,向百姓們了解了關於一些沈玦的事情。


  他秘密到廣州城的事情沒人知道,沈劍青也不可能收買這麽多人,百姓們說的話才是最真實的。


  結果倒也和之前的密報出入不大,都說沈玦是個鬧翻天的混世魔王。


  前日端午龍舟賽他便在場,親眼見到了傳聞中的沈玦,雖然隻是遠遠的這麽觀察,就能感覺到他比王林威難糊弄多了。


  看了他想看到的東西,這才算著時間,再改頭換麵,當做是剛進城的樣子,前來拜訪沈劍青。


  沈劍青看到沈恒璘,自然很是詫異,對沈恒璘的來意更是有些琢磨不清。


  按理來說,每年聖壽還有年節,他們這些諸侯王都該進京獻壽進獻,但從先帝起,就把這個習慣給取締了。


  這就更是讓人覺得是先帝心虛,害怕這些王爺進京。


  尤其是先帝的兄弟並不多,其中最有威脅性的也隻有鎮南王。


  老王爺離開京城的時候沈劍青還小,對京城的印象還停留在兒時,這幾十年間,雖然也去過幾回京城。


  但比起來,廣州城才是他的家,對於在皇城的那些兄弟親人,並沒有什麽感情。


  “上回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麽點大,沒想到一轉眼你都比本王還高了,這次來了可要多住幾日!”


  沈恒璘一時品不出沈劍青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也帶著無懈可擊的神情,溫文爾雅的起身道謝。


  “侄兒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探望外祖母和四王叔,既然四王叔這麽說,侄兒可就不客氣的當自己家一般了。”


  沈劍青看著沈恒璘如此儒雅又禮貌,心裏真是羨慕又嫉妒。


  他那兒子但凡有人家一半,他的白頭發都能少長幾根。


  “這就對了,本就該當做自己家裏。”


  沈恒璘很會交談,絕不會讓沈劍青沒有話題,兩人相談甚歡,直到門外阿冰探進了腦袋,沈劍青才點頭讓他進來。


  阿冰一進屋就跪下了,沈劍青看他身後沒人就知道沈玦又在作妖了。


  口氣不好的道:“那臭小子人呢?”


  得,爺倆說話口氣都一模一樣,一個臭小子一個臭老頭,果真是親生的。


  阿冰心虛的很,訕笑了兩聲,“王爺,世子說他頭疼不舒服,說就不來了,免得把病過給了貴客。”


  沈劍青嗬嗬冷笑了一聲,自己生的兒子他心裏有數,壯的跟牛似的生病?還怕把病過給別人,他都能有這種覺悟,他給他做兒子!

  他不來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不樂意。


  不過,方才他和沈恒璘一番交談下來發現,沈恒璘此人真是滴水不漏,他一句話都沒有套出來。


  這樣的心思城府哪裏是普通的少年能有的,也就難怪人人都說他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選。


  而且他來廣州,沈劍青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按理來說他治理廣州城又時常收到各路的消息,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除非是沈恒璘刻意隱瞞,那他來的目的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或許沈玦不來,反倒誤打誤撞的是件好事也說不定。


  “可是喊大夫了?既然是不舒服,那就讓他別整日的亂跑好好躺著休息,行了,你下去吧。”


  沈劍青演得很逼真,都快使出畢生的演技了,看著阿冰出去,才歎了口氣,“讓恒璘你看笑話了,哎,本王這不成器的兒子啊。”


  沈恒璘看上去也當真了,還跟著安慰起沈劍青。


  “四王叔言重了,我剛進城就聽說了堂弟前幾日龍舟賽拿了一等,隻可惜侄兒沒能親眼瞧見堂弟的英姿。”


  聽到誇沈玦,沈劍青就忍不住的得意,雖然文不成但武藝不錯,將來建功立業也是條出路。


  還故作謙虛的道:“哪裏哪裏,也就是他運氣好!”


  沈恒璘低頭抿了口茶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後將茶碗放下,慢慢悠悠的道:“既然堂弟病了,作為兄長我理應前去探望。”


  沈劍青一口茶險些噴出來,尷尬的抽了抽臉頰,現在還來得及把剛剛的那些話給收回來嗎?!


  但顯然是來不及了。


  沈劍青想了好幾個借口都被沈恒璘義正言辭的給駁回了,他要做好兄長沈劍青根本沒理由拒絕,最後隻能帶了沈恒璘去沈玦的院子。


  隻希望這臭小子別太打他的臉。


  院子裏沈玦躺了一會,正閑的沒事做,阿冰就來告訴他,新製的弓已經好了。


  沈玦從會走路起就會挽弓,天生的神勇,剛上山拜師的時候就能挽八個勁的弓,新製的這把是一等弓十六個勁的,便是放眼整個大安朝,也沒幾個人能使的了。


  “去,擺了靶子,我來試試手。”


  越是等級高弓力大的弓製作就越是繁瑣,要求的用筋就越苛刻,光是尋這材料就花了不少時間,弓是從去年開始做的,現在才完成。


  聽說新弓做好,沈玦就來了興致,從椅子上迅速的跳了起來,往院子裏去。


  很快下人就把靶子都給擺好了,離他足有百步遠。


  阿冰把弓給呈了上來,錦緞下是一把暗紅色的弓,霸道又透著點野性,沈玦一眼就喜歡了。


  然後抬了抬下頜示意阿冰拉個試試,阿冰從小跟著沈玦,身上也有些本事,算不上頂厲害但騎馬拉弓比普通人還是要強上些。


  這是讓他試弓呢,沈玦一個眼神阿冰就明白了,舉著新弓擺好架勢用力的拉了拉。


  阿冰之前也能挽十二個力的,想來一等也不會差太多,就隨手試了試,可這弓紋絲不動。


  馬上就引來了沈玦的嘲笑聲,阿冰隻能使出全身的力氣,憋紅了臉再拉,這會倒是動了,可也隻是動了一點點。


  “爺,太硬了,根本拉不開啊。”


  越是不容易,沈玦就越覺得有趣,半眯著眼修長的手指一彎,就把弓從他手上拿了過來在手上把玩。


  阿冰說的不錯,這差一兩個力,弓就差別大了很多,但就是因為難度大,他才越發的感興趣。


  先是試探性的拉了拉,隻拉開了一半,阿冰就已經瞪大了眼,想上去攔,“爺,您得小心些,這可容易傷了手。”


  沈玦的眼裏露出了一絲的興奮,看都沒看阿冰,讓他閃開別傷著了他,“囉嗦。”


  等阿冰閃到一邊,就又試著拉了一次,這回明顯多用了力道,弓已經被完全的拉開了。


  新弓的筋很硬確實容易傷著手,沈玦慢慢的收回又重新拉開,如此反複幾次,他已經能輕鬆的駕馭了。


  摸到竅門,然後漂亮的一個彎腰,從箭簍裏撿了一支羽箭,熟練的上弦拉開,瞄準靶心,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讓人看得目不轉睛。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箭已經出弦了,以破風之勢,帶著冷厲的呼嘯聲,用力的紮進了靶心,一看到正中靶心,所有人的都興奮的叫了好。


  沈玦的嘴角微微一揚,沒有一個男人是不喜歡兵刃的,包括弓箭。


  正打算再拉一弓練練手,就聽見一個掌聲響了起來,“好箭法,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的動作沒停,羽箭已經到了指間,聽到聲音,沈玦慢條斯理的拉開了弓弦,緩緩的側過身,眯著眼將箭頭對準了來人的方向。


  沈劍青陪著沈恒璘過來,就撞見了方才沈玦挽弓這一幕,覺得驕傲的同時臉還有些疼。


  說好生病的人,現在正好好的在挽弓練箭。


  正尷尬的準備解釋兩句,沒想到沈恒璘就出聲了,最為讓他沒想到的是沈玦居然將箭頭指向了沈恒璘。


  這可真是糟了!


  沈玦最不喜的就是有不相幹的人打攪他,尤其是在他專心致誌的做某件事的時候,這位祖宗要是發起瘋來,怕是連自己的話他都不會聽。


  不過,沈劍青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不失為一個試探沈恒璘的機會。


  沈玦半眯著眼,沒有說話,眼中流露出了危險的訊息,箭頭不移直直的對準沈恒璘的腦門中間。


  而沈恒璘像是沒有感覺到危險一般,保持著臉上和煦的笑容,就這麽直直的站著。


  沈劍青則是慢慢的打量著沈恒璘,覺得差不多了,才皺著眉開口,“阿玦!你這是做什麽,快把弓弩放下……”


  沈劍青的話音未落,沈玦的箭就已經離弦了,箭羽劃破空氣,朝著他們的方向射來,沈劍青瞪大了眼,下意識的就要推開身邊的人。


  他是有心想要試探一下沈恒璘,但也隻是想著嚇唬他一下,絕不是真的要傷到他。


  沈恒璘若是在廣州境內出了事,怕是要舉國大亂,這個後果現在他還承擔不起。


  可偏偏這會已經來不及了,而沈恒璘還是站著連動都未動,沈劍青隻覺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不過一眨眼,他就眼睜睜的看著羽箭擦著沈恒璘的頭頂劃了過去,直直的紮進了他身後的樹根上。


  沈恒璘像是方才射的不是自己一般,居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再次鼓起了掌,“堂弟的箭法出神入化,實在是讓為兄佩服不已。”


  沈玦嘴角勾起了一個邪氣的笑,目光戲謔的看著他,“你就不怕我在你腦門射出一個洞?”


  “不會的,我相信堂弟的箭法。”


  他說的十分的篤定,讓沈玦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隻是把弓丟給了身邊的阿冰。


  方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在看到沈恒璘的時候,突然心頭湧上了一股怒意,而且是完全無法平息的怒火。


  當時他的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


  沈玦從來就不是一個會猶豫的人,當下就順應本能的做出了動作。


  但好在,箭要離弦的一瞬間,他恢複了理智,但他一貫都是箭無虛發,便隻是微微的抬了一點箭頭。


  若是這個時候沈恒璘動了,自己撞上去可就不能怪他了。


  隻是可惜,他並沒有動。


  “恒璘你沒事嗎?這臭小子,都是被我給慣壞了,這是孩子心性在這鬧著玩呢,你可千萬別放同他一般見識。”


  沈劍青見他沒出事,總算是鬆了口氣,安撫了沈恒璘幾句,就把沈玦給喊了過來。


  沈玦不僅是站沒站相,走路也是吊兒郎當的沒個正行,走過來後站定,和身邊溫文爾雅的沈恒璘這麽一對比,沈劍青隻覺得自己的胸口被狠狠的紮了兩刀。


  同樣都是養兒子,怎麽他就落了這麽一個混世魔頭。


  “四王叔不必放在心上,宮裏還有兩個幼弟,平日我也時常與他們一塊玩,少年血氣方剛本就該如此。”


  沈劍青越聽越覺得自家兒子什麽都不行,是看沈玦哪哪都不順眼。


  “站沒站樣,你是沒長骨頭嗎?這是陛下的長子,比你大兩歲,你該喊聲大堂兄。”


  旁邊的下人聽見皇長子,都已經紛紛跪地磕頭行禮了。


  偏偏沈玦不吃軟也不吃硬,意味不明的一笑,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才不緊不慢的道:“原來是大堂兄啊,失敬失敬。”


  按理來說這麽的傲慢無禮,沈恒璘應該生氣才對,但他反而很高興。


  剛剛他之所以不躲,就是因為他知道,如果沈玦真的想對他動手,他就算躲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賭一把,好在他運氣好,從來沒有賭輸過。


  他不怕橫的,隻怕心機深的,沈玦方才露那一手不管是巧合還是故意的,都足以讓他對這個人有所警惕。


  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猶如探囊取物,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平日裏,都不可小覷。


  但如果這個人傲慢又自大,可就容易掌控了。


  “百聞不如一見,堂弟可比傳聞的還要英武不凡。”


  沈玦覺得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口不對心,還以為自己把方才那點恐懼和輕視隱藏的很好,隻可惜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是最不喜歡裝模作樣的,喜歡就搶不喜歡就丟,可既然他這堂兄這麽喜歡演,他就陪他玩玩咯。


  看誰騙的過誰。


  沈玦裝作一副來了興致的樣子,挑了挑眉,“哦?外頭都是怎麽說我的?”


  “堂弟真想知道?”


  “這不是廢話嗎,不想知道,我問你作何。”


  沈劍青是要聽不下去了,聽聽這說的都是什麽混賬話,而且還當著沈恒璘的麵這麽說,今後他這臉可就要丟到上京去了。


  而沈恒璘還是一副寬和友愛的樣子,當做沒聽見他的粗鄙之言,“堂弟若是想知道,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沈玦不耐煩的皺了皺,“這麽麻煩?”


  剛想說那他不想知道了,就被沈劍青給狠狠白了一眼,隻能翻了個白眼改了口,“什麽條件?說說看。”


  “我初來廣州城對此地也不熟,想讓堂弟做個領路人,帶我四處逛逛,如何?”


  沈玦嗤笑了一聲,斜著眼上下打量了沈恒璘一眼,“喲,沒想到大堂兄也愛玩樂,我還以為你是真神仙不吃不喝呢,對了,你怎麽不找你那好表弟,王林威?”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了,誰都知道他和王林威鬥的是你死我活,這相當於要讓沈恒璘選擇站隊了。


  表弟和堂弟,想想都有意思,沈玦嘴角露了個狡黠的笑,他就是想看沈恒璘為難的樣子。


  沒想到他根本沒思考就道:“林威最近不是身體抱恙嗎?我自然不好再去麻煩他。”


  沈玦聽完就笑了起來,“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喝了許久的江水,怕是一時半會真下不來床。行吧,既然如此,那小爺便勉為其難的帶你玩玩吧。”


  沈劍青聽著總覺得不太靠譜的樣子,他覺得這個時候需要展現自己作為長輩的威嚴了。


  “你要盡地主之誼很好,但記住千萬不能帶恒璘去危險的地方,也別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場所……”


  結果不等他說完,沈玦已經勾肩搭背和沈恒璘一副哥兩好的樣子,帶著他往外走了。


  回頭就是一句,“放心,保管讓大堂兄玩得盡興。”


  沈劍青:……


  更不放心了怎麽辦?

  可不管再怎麽不放心,人已經被沈玦帶走了,想來想去隻能讓人去把沈嶽暉給喊了進來,好歹得找個靠譜的人跟著才行。


  *

  “夫人,都已經核對完了,沒什麽出入。”


  “多虧了有你在,不然這麽多的事情壓在我身上,真不知該怎麽辦。”


  李氏她自己沒有孩子,就把姐姐的這一兒一女當做親生的來照顧,隻可惜沈玦對她有誤會。


  這些誤會又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她隻能更多的去做好自己的本分。


  葉舒君一進府,她就看中了這孩子,長得出挑又聰慧,一開始她的想法是給沈韶媛找個貼心的閨中密友,也好帶著沈韶媛多與人來往。


  可孩子們都長大後,沈玦的婚事就越發讓人頭疼,慢慢的她就把目光放到了葉舒君的身上,乖巧又出眾,雖然家世差些但知根知底又是和沈玦一塊長大的。


  直到文錦心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她一進府就發生了好些奇怪的事情,李氏總覺得她可疑。


  偏生太妃和王爺都看重她,甚至要給沈玦定親,她是礙著身份不敢明說,心中是不讚同這樁親事的,尤其是前段時日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推錦丫頭下水的丫鬟確實是我好心指給她的,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好在王爺和母親都知道我的為人,不然我真是有口也說不清。”


  “或許是哪裏出了岔子,沈二哥才會誤會,我也相信夫人是清白的。”


  李氏其實也有些心虛,畢竟當初指了彩珠過去是讓她監視文錦心的,被沈玦這麽一嚇就真的病了。


  彩珠死後,沈劍青徹查了王府,有下人證明彩珠私下曾說過文錦心的壞話,又一直找不到其他證據,隻能認定是彩珠因為私怨而動手。


  “夫人別難過,我想沈二哥也隻是一時沒想明白,以後肯定會知道夫人都是為了他和媛兒好。”


  “我也沒想過他能感激我,隻求他別把我當做仇人,不管如何,我也是他的姨母。”


  說起這個李氏就很心酸,葉舒君趕緊轉移了話題。


  “對了,那日龍舟賽,碰上了蘇二姑娘提起賞花,她說這城裏獨獨王府的花開得最好,都是夫人照料的好。就是不知道夫人上回提起的賞花宴還辦不辦。”


  聽到葉舒君這麽說,李氏才有了興致,這花她確實花了心思的,“可我這幾日乏得很,賞花宴你有經驗,要不到時你多幫襯我。”


  葉舒君自然是說好,兩人便商議著要邀請的名單,然後再由葉舒君去寫帖子。


  賞花宴就定在了七日後。


  而對於這些文錦心都還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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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寶寶們冬至快樂哦~=3=發40個紅包


  先來個下馬威嚇嚇渣男,沈玦:情敵???他也配?哼,我的情敵隻有一個,就是我自己!

  走一章劇情~最強助攻上線,給一波助力,渣男前夫不是重生的啦,重生的隻有錦錦和小葉,前夫會提早其實是蝴蝶效應呀,前麵就埋了,表哥為了錦錦打了王林威,然後把前夫給引來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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