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大約是白日裏睡得多了, 夜裏文錦心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不停地想著沈玦為什麽會救她。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老祖宗會突然有這個決定, 而且還沒有告訴她。


  前一世,老祖宗疼惜她,卻從未提過要把她和沈玦湊成一對的想法,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一想到她和沈玦有可能會成親,她就覺得心跳的很快,一刻也停不下來。


  直到天光大亮,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好在她還病著也不會有人覺得失禮。


  蘭慧不在房裏去煎藥了,自從文錦心出了這事, 這些貼身的事情蘭慧都不敢再假手別人, 她總覺得那日她離開文錦心身邊才會出事, 一直非常的自責。


  而曉霞和雲燕則是在她身邊伺候著, “姑娘再躺著歇歇吧。”


  這次落水醫治的及時寒氣未曾入體,除了受了些驚嚇並沒有病的很嚴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她的體質好了許多,躺了這麽幾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疑問, 根本就躺不住。


  “躺著怪難受的,你們扶我起來,我去老祖宗那坐坐。”


  曉霞就上前給她更衣,雲燕則是熟練的端來了水給她洗漱, 雲燕手巧梳的一手好頭發,梳完之後還對著鏡子忍不住的發呆。


  文錦心看她沒動作了還有些奇怪, “你在看什麽?”


  雲燕意識到自己失責白了臉, “奴婢該死, 以前從未見過姑娘這般天仙一樣的人,瞧見總覺得不真切,一時都看得癡了。”


  文錦心被她逗得笑了起來,沒有責怪她,“起來吧,在我跟前不必這麽多禮。”


  雲燕被曉霞瞪了一眼,孩子氣的吐了吐舌頭,“多謝姑娘,您都不知道奴婢和曉霞被選中的時候,那些人有多羨慕我們。”


  文錦心還蠻喜歡這兩個丫頭的,一個老練能幹,一個活潑可愛,隻是還不知道她們的品性如何,還需要再多觀察才知道能否信任。


  等喝了藥用了早膳,文錦心就去了老太妃的房裏,她沒有提婚約的事情,既然老太妃不提她也隻能當做不知道。


  “給老祖宗請安。”


  “起來,快到我身邊來。”老太妃看著文錦心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憐惜。


  親昵的摟著她說了一會話,大多是關心文錦心身體如何的,她仔細回答後小心的提起了沈玦。


  老太妃頓時語塞,她昨日找了沈劍青,可沈劍青顯然不打算就這麽放了沈玦。


  推文錦心的事情自然要查,但沈玦大鬧李氏的院子這件事也必須要處理。


  沈劍青就是知道沈玦一直針對李氏,才想趁這個機會約束他一番,不然將來還不知要釀成何等大禍。


  文錦心安靜的靠在老太妃的懷裏聽她說,“你也別擔心,這事與你無關,你表哥他憋了太久了,若是不讓他找個地方發泄,以後還不知會鬧出什麽事來。”


  “我相信表哥,他對事對人定是有分寸的,絕不會傷害別人。”


  她的目光澄澈聲音真摯,讓老太妃不免心裏一暖,突得有了個主意。


  “你真是這般覺得的?”


  看文錦心認真的點了點頭,老太妃就露了個笑,“你若是真的擔心你表哥,我倒是有個主意。”


  *

  沈劍青這幾日心情非常的差,家裏兒子不懂事就跟討債似的,如今真是無數次的後悔當年就不該把人給老太妃養,瞧瞧養成了什麽模樣。


  好在李氏是個大度的,沈玦犯了這樣的錯,她也隻是勸著讓他別跟孩子一般計較。


  可也是因為她如此大度賢德,才讓沈劍青更加的生氣,現在就敢硬闖李氏的院子逼她認罪,以後是不是都要騎到他這個做爹的頭上來了。


  越想是越氣,連著好幾宿沒休息好,連嘴角都長了水泡。


  交代了下人去泡涼茶,許久都不見人來,他隻覺得越發的躁怒不安,連公文都看不進去了。


  正巧這個時候有人扣響了門,沈劍青頭也沒抬,沒好氣的道:“進來。”


  然後就聽見輕緩的腳步聲,在他的書桌前停了下來,沈劍青下意識的眉頭一擰,“放下就出去。”


  可跟前的人就和沒聽見一般,還是怵著沒動,沈劍青一丟手中的公文不耐的抬頭,就看到了一個嬌弱的身影。


  看著他怯生生的道:“舅父。”


  沈劍青都傻眼了,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收回之前的話。


  他一兒一女,都是皮糙肉厚的主,從來沒和這嬌滴滴的小丫頭說過話,生怕再把這病懨懨的外甥女給嚇著了,趕忙放低了聲音小心的道。


  “錦兒啊,你怎麽來了!也不讓下人來通報一聲,剛剛舅父那話不是同你說的,你別往心裏去,你的病如何,可是好些了?”


  被沈劍青嚇了一跳的文錦心,緊張的神情才舒緩了一些,沈劍青比她父親看著更威嚴,在她眼裏是個高不可攀的長輩,她鮮少會私下找他說話的。


  沒想到私下的沈劍青,和她想象中嚴肅威赫的樣子有些不同。


  “多謝舅父關心,已經好多了。”


  這事不管是不是彩珠預謀報複文錦心,隻要是在王府發生的,他這個做主人和長輩的就有責任。


  “這就好。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已經在查了,一定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文錦心乖順的點頭,又規矩又乖巧,讓沈劍青看得十分滿意。


  有那麽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家娘果真薑是老的辣,還是很有主見的,文錦心這樣乖巧的孩子雖然做不了女兒但還能做兒媳婦啊!實在是高明!


  她看文錦心還是乖乖的點頭,那股子無處安放的父愛都要溢出來了,“缺不缺人伺候?或是有什麽缺了少了的不要客氣,有什麽盡管和舅父提。”


  文錦心聽到這,大著膽子的抬頭看他,“什麽都可以嗎?”


  沈劍青非常的大方一揮手,“你舅父說話算數,自然是什麽都可以!”


  文錦心就放心了,果然和老祖宗說的一樣簡單,露齒一笑,“那舅父把表哥放了吧。”


  沈劍青:……???

  *

  沈玦的一盒桂花糕已經見了底,百無聊賴的在撕紙玩。


  這些所謂的名人聖言真是狗屁不通,愚忠愚孝的言論更是可笑,除了讓人變蠢變笨之外毫無用處。


  正想著怎麽溜出去,一直緊閉的門就被打開了。


  沈玦以為是沈劍青又來找他麻煩,他這父親也不知是哪根筋沒搭對,以往從來不管他,這幾日卻突然像鬼附身,日日來訓誡他。


  他若是想出去,裝裝樣子知錯了也就出去了。


  但沈玦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父子兩倔對倔都不服輸,這才被一關數日。


  門被打開,他也沒搭理繼續手上的撕書遊戲,想著沈劍青看見他撕書,肯定要氣得七竅升天他就高興的不行。


  可沒想到的是,從門外探進來一個嬌小的身影,聲音輕輕軟軟的喊了聲,“表哥。”


  然後她就看見了屋裏的盛大場麵,滿地都是廢書廢紙,而沈玦就坐在正中間,看著格外的……


  荒唐。


  沈玦的動作一頓,抬頭去看,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門邊,探進來半個身子,臉上帶著些羞澀和緊張,顯得格外的可愛誘人。


  看著滿屋的狼藉,他突然覺得撕書一點都不有趣了。


  低罵了聲艸。


  真是見了鬼了,她怎麽總是能撞見自己不英明神武的時候!

  沈玦下意識的把隻剩半本的書往凳子底下一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擰著眉頭,不等文錦心再問就先發製人,語氣有些凶巴巴的道:“你又來做什麽?”


  文錦心扒拉著木門,被沈玦這麽一凶,伸進去的一隻腳已經有些站不住了,就想往後縮,眼裏露出了一絲怯意。


  “我……我來接表哥。”


  她的小動作沒有逃過沈玦的眼睛,比起她突然闖進看見自己撕書的場景比起來,她退縮的這個小動作更讓他不爽。


  他難道是想見就見,想走就走的嗎?

  沈玦視線一凝,嘴角微微上揚,翹著二郎腿朝著文錦心抬了抬漂亮的鳳眼,“接人就是這麽接的?過來。”


  文錦心往後退的步子一頓,濕漉漉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不等自己想明白,身體已經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朝著沈玦走了過去。


  滿地都是紙張,橫鋪在地上,文錦心不敢踩上去,隻能從縫隙間小心的走過去。


  關沈玦的屋子原本是放藏書的,沈劍青就是想讓他在思過的同時能從書中明白道理,此刻若是沈劍青瞧見,定是腸子都悔青了!


  文錦心提著裙擺踮著腳尖仔細的躲過書頁,若是別人做這樣的動作隻會滑稽可笑。


  可偏偏她體態纖柔,隻會讓人覺得嬌憨可愛,尤其是那隻堪堪一握的細腰,讓人移不開眼。


  沈玦的目光黯了黯,在她的腰際停留,喉間止不住的發緊,有種陌生的情愫不受控製的蔓延。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沈玦的身邊,文錦心提著的心總算是鬆了鬆,朝沈玦不遠處輕輕一邁,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沒站穩直接往桌案旁摔去。


  文錦心下意識的閉了眼,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等來的卻是一個溫熱的懷抱。


  她馬上就察覺是怎麽一回事,雙眼發顫的睜開,果然就看到眼前的紅衣服,不用抬頭就知道自己在誰的懷裏。


  雖然這不是兩人頭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卻是她第一次如此清醒,愣愣的抬頭去看。兩人挨著這麽近,能更清楚的看到沈玦的樣子。


  這也是她頭次這麽認真又清楚的直視他,俊美的五官一雙眼深邃淩厲,半挑的丹鳳眼又帶著些許邪氣,難怪以前就總聽人說沈玦風流矜貴,這會她才相信絕不是虛言。


  文錦心不覺就看呆了,這時頭頂傳來了一聲低笑。


  沈玦的笑聲帶著些少年郎的朝氣和性感,沙啞低沉透過胸腔瞬間把她震回了人間。


  “好看嗎?”


  沈玦是真的覺得有趣,他當然知道自己有一副好皮囊,但他平日囂張縱橫慣了,瞧見他的大家閨秀無不退避三舍。


  他還是頭次瞧見這麽直白不遮掩的欣賞,說實話並不覺得厭煩,相反的還有點小得意。


  文錦心隻覺得一股熱氣猛地往腦袋衝,精致的小臉瞬間就漲得通紅,她自己都覺得難以相信,怎麽就會看一個男人看得楞了呢!


  而且也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想起了蘭慧早上說的話。


  ‘老太妃要把姑娘許配給世子!府上都在傳,姑娘是給世子養的童養媳!’


  她和表哥不是這樣的關係,文錦心也不知從哪裏來的氣力,羞紅著臉手腳並用的從沈玦的懷裏掙紮著站了起來。


  後退兩步和沈玦隔開了安全的距離,“表哥,我,我來接你出去,若是無事,我,我先回去了……”


  可還不等文錦心落荒而逃的轉身,就感覺到自己被冰涼的手掌給緊緊扣住。


  詫愕的回頭看了沈玦一眼,人就轉了一圈被用力的拉了過去。


  文錦心隻覺得背後一涼,整個人就被抵在了桌案上,而沈玦則是用身體將她牢牢的圈在了其中。


  “我準你走了嗎?”


  濕熱的呼吸吹在她的臉頰,文錦心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親密,整個人都跟燒起來了一般。


  根本不敢去看沈玦,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無措的閃躲著,這真是太太太羞恥了!

  “表哥,我要回去了……”雙手不安的抵在兩人之間,聲音都有些發顫,她不明白沈玦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好端端的會這樣。


  沈玦修長的手指不容抗拒的擒住了她的下頜,逼迫著她看自己。


  蝶翼一般的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就像一把小扇子輕輕的在他的心尖上撓,又酥又麻。


  真是古怪了,怎麽就有這麽嬌不自知的小東西,無時無刻不在勾著他,可偏生她本人毫無察覺。


  這樣的美麗最為致命。


  沈玦承認,她贏了。


  即便知道文錦心是為了別人接近他,他依舊被她所吸引,自暴自棄的沉淪其中。


  “這不就是你做這麽多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表哥說的是什麽意思,我不懂……”


  沈玦英俊的臉慢慢朝著她貼近,嘴唇幾乎要搭在她的耳朵上,濕熱的呼吸吹著她的耳朵尖癢癢的。


  文錦心有些迷茫,她覺得眼前的沈玦很是陌生和危險。


  文錦心渾身僵硬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停止了,腦子一片空白,別說是思考了,就是沈玦的話也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沒有想別人……


  她和沈恒璘最親密的接觸,是新婚夜的時候沈恒璘親了她一下,還被她害羞的給躲了。


  現在想起來,當時除了羞澀和緊張,甚至沒有一點的甜蜜,她越發的懷疑,自己真的有喜歡過沈恒璘嗎?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腰間一疼,沈玦用力的掐了她一下,文錦心吃疼的呲了一聲,眉頭緊鎖,很是委屈的去看沈玦。


  沈玦也很不爽,他一直在等文錦心回應,可半天也沒等到,還以為是她害羞,結果一去看,這小丫頭早就不知神遊去了哪裏。


  “看著我,不許想別人。”


  被他這麽一掐就疼的被拉回了思緒,眼神飄忽的衝著他喊了聲,“表哥。”


  沈玦心煩意亂,她此刻就在自己的懷裏,卻還在想別人,從小到大他都自信又傲氣,從來沒有豔羨過其他人,可他承認這一刻他的心中有不甘。


  因為他想通了一切,素未蒙麵的文錦心為什麽會突然衝出來替他擋鞭子,為什麽對他這麽特別的親近,都是因為她把自己當做了其他人,她的另一個好表哥。


  沈玦的眸光一沉,深邃的眼裏透著些許寒意,那個人到底是誰?!

  文錦心覺得腰上的疼痛剛一消失,下巴上的那隻手又加重了力度,有些委屈的紅了眼眶。


  這次是真的委屈上了,聲音發著顫又糯又軟的說著疼,眼波含水如嬌似嗔。


  沈玦發誓,文錦心一定是他見過最會撒嬌的人。


  說話的時候,害羞的時候,連看著你委屈的時候都像是在無形的撒嬌。


  沈玦深吸了一口氣,想要靜下心來,可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又充盈著他的鼻息,絲絲縷縷讓人無處可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越來越不受控製,明明心裏在生氣,可眼睛卻無法從她臉上移開,他這輩子還從未這般狼狽過。


  心中有另一個自己,在不停的叫囂著想要擁有她的聲音。


  是她先主動招惹自己的,現在要逃已經來不及了,想著便不再控製自己的野心,隨著內心深處最直接的想法,微微抬起她的下巴,低下腦袋貼了過去。


  文錦心就這麽看著沈玦的臉一點點放大,心跳在那瞬間都要停止了,她的雙手無力的橫在兩人之間,做著最後的抵抗。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走動聲,“爺?老夫人請您過去,爺!!!!!”


  門沒關,阿冰已經進屋了,他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就猛地轉過了頭捂住了眼睛,要命哦要命!

  沈玦微涼的嘴唇從文錦心的嘴角擦過,阿冰的怪叫聲還沒停下,他就感覺到手上一疼,懷裏便空了。


  紅著眼的小姑娘用力的把他給推開,等他再去看,人已經跑的沒影了。


  低頭看了一眼虎口處深深的齒痕,沈玦先是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些什麽,要不是阿冰突然出現,他還真不一定會做出什麽事來,他那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她麵前一碰就碎。


  他可真是禽獸,居然真的對一個小姑娘下手了。


  看著看著又笑了起來,原來兔子急了真的會咬人。


  阿冰看著往日病懨懨的表姑娘,紅著臉飛快的跑出去,才敢轉過身去。


  然後就看到自家爺先是發呆,再是對著自個兒的手嘿嘿傻笑,一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麵,直想捂眼睛。


  自家爺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就算真是小媳婦,表姑娘這才多大啊。


  簡直是禽獸!禽獸不如!


  當然這樣的話阿冰也隻敢在心裏吐槽兩句,對著沈玦的目光馬上就慫了。


  跑過去就是一通抱大腿的失聲痛哭,“奴才千不該萬不該打攪了爺的美事,奴才發誓方才什麽都沒瞧見,下回定把門給鎖死,絕不放人進來。”


  沈玦:……???

  沈玦真是被阿冰給氣笑了,這是真把他當禽獸了?還要給他養蜂,是覺得他能幹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兒來?

  不過方才還真是差那麽一點,低低的罵了兩句髒話,用力的踢了阿冰一腳。


  “起來。”


  阿冰知道這是爺不生氣了,總算是得救了!嬉皮笑臉的站了起來,“爺,老夫人請您過去呢。”


  沈玦打了個哈欠眯了眯眼,“怎麽,那老頭子突然腦子清醒了?肯放爺出去了?”


  文錦心來的時候說接他出去,沈玦還以為是開玩笑的,畢竟這次沈劍青瞧著是要動真格了,不然祖母也不可能任由他被關這麽多日沒有動作。


  “自然是真的,是表姑娘親自去王爺那求情,王爺便是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不是。”


  沈玦原本懶洋洋的站著,聽到這個眼神都冷了下來,“你說是她去求的情?”


  難怪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說接他,原來是這個意思。


  “表姑娘也是擔心爺,聽說表姑娘還去見了夫人……”


  話音一落,沈玦突得用力往邊上的桌子上踢了一腳,桌子應聲破裂開,嚇得阿冰瞬間縮進了脖子。


  “擔心我?她擔心的可不是我。爺又沒做錯事,她求的是哪門子的情。”


  但凡今日去求情的人換了老太妃或是沈韶媛他都沒這麽生氣,偏偏這個人是文錦心,想象著文錦心在沈劍青和李氏麵前低頭認錯,委曲求全的模樣他就覺得煩悶。


  李氏可是要害她,她居然去和李氏低頭,豬都比她聰明。


  他這麽驕傲的一個人,知道自己被人當做替身時,也沒這麽生氣。


  可一想到文錦心為了他,去向沈劍青還有李氏低頭求情,就滿肚子的火氣,她這是想報答自己救他的恩情?還是急著想要和他劃清界限?


  越想越覺得窩火,她把他當成什麽了,若是早知道他的自由是用她的求情換來的,他才不搭理她。


  一想到馬上還要見到她,就更覺得臉沒地方擱,“和祖母說一聲,爺出去住幾日。”


  丟下一句話,就徑直往外去。


  沒想到正好撞上了來探望他的葉舒君。


  一看到沈玦,葉舒君的眼睛都亮了,“沈二哥你去哪?”


  沈玦半抬了眼從她身上掃過,眼裏滿是戾氣,嘶啞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怒吼出聲,“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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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霸王:差一點就親到我媳婦了!真是可惜。(直男技術哪家強,看我玦哥第一名)

  不會有什麽誤會,小霸王這是自己和自己鬧別扭呢,主要還是和自己吃醋。


  ps:錦錦會慢慢成長起來的,我這本文的初衷就是想彌補兩個小可愛前世的不幸,讓他們甜甜的談戀愛,錦錦不會突然多聰明,還有可能會被表哥寵的更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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