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最後一眼
小女傭離開以後,天淚獨自呆在房中。
這幾日習慣了那人陪伴在身邊,無盡的溺愛和每晚不知疲倦的歡愉……現在他不在,天淚突然覺得空虛得要命。
早早沐浴過後抱著雙肩坐在陽台上,透過落地窗抬眼看著外麵的香樟樹和花圃。
樹下長椅上有個淡淡的人影斜躺在那裏,天淚知道那是冼英,他已經在那裏躺了好久,從天沒黑就一直在。
她知道他有一顆那麽愛她的心,所以這一刻突然懂得了他的孤寂,就像此時的自己。
看著所愛的人陪在別人身邊,真的是一種無法忍受的落寞!
眼淚緩緩溢出眼眶,流出她心底的哀傷。
她還能籍著哭泣紓解憂傷,而樹下那人卻始終堅強地忍受一切——病痛和落寞,沒有一樣會有希望或者值得期待,他的心裏該是怎樣一種絕望的痛?
冼英布滿憂傷的眸,癡癡看著落地窗後那一抹白影。那麽小的一個人兒,卻牽扯得他的心無法忍受的痛。
她一定很傷心吧?其實他真的不該自以為是的參與她的事,就像蕭然所說,他總是添亂!
如果他不去招惹安落塵,淚兒也就不會回到蕭然身邊來,那麽她最多傷痛那一回,眼下應該仍然會被費亞軒當成寶貝一樣寵愛。
或者真的有一天,那人會用他的所謂真心煨化她這塊小小的千年寒冰,那麽她應該也會很幸福……
是他非要糾結所謂的真情真愛,害了她遭受更多的痛楚。
如果他還有漫長的歲月可以爭取,他一定不會讓她為愛痛苦,他會千方百計把她拐走,不惜跑到天涯海角,也要和她相守一生一世。
為什麽他隻有十幾天好活?他究竟還能為她做些什麽?
夜深了,天淚小小的身軀照在清暉下,竟然覺得好冷。
回想連日來與他的夜夜狂歡,那是她麵臨世界末日的狂亂!
她伸出纖手悄悄按上小、腹,現在該是危險期了吧?可是如此不巧他的女人竟然回來了,她還有機會偷他的孩子嗎?
為什麽連最後一點點希望也不留給她?或者這世界是公平的吧?
她染指的是不屬於自己的男人,本身就已經很罪惡了,又怎麽可能再給她機會做出更加對不起別人的事來?
可是她真的好想要他的紀念,如果沒有,當她失去他時該怎麽活下去?
她抬眸看向冼英,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大概是回房睡覺了吧,畢竟夜已經很深了。
她冷得不行,拉開門出了陽台,合起窗簾回到榻上,縮著身體躺在被中閉起水眸,盡量不去想蕭然在做什麽。
這次月事以後她一直身子很虛,又在陽台坐了那麽久,渾身困乏疲倦,很快攜著滿心失落和傷楚睡著了。
沐浴後冼英睡不著。她與他不過兩牆之隔,那樣落寞孤寂的兩顆心,如果能偎在一起,該是什麽感受?
強烈的念頭一旦出現便揮之不去,逐漸催動他的腳步踏出房外……他知道這樣不對,但是停不住。他隻有十幾天的命了,難道不可以再放縱一下嗎?
輕推她房門,並沒有上鎖,是給那人留的嗎?
不管是或不是,他已經不想再去理會那麽多。開門進去,聽到幾步之遙臥榻上均勻的呼吸,她應該睡熟了吧。
臥榻下陷,他緩緩在她身邊躺下,伸出長手將她輕輕摟向懷裏。
小身子似乎覺得他冷,不快地掙了掙。
即使在夢裏,也要抗拒他的靠近!他苦笑了一下,不死心地將她摟緊。
嬌軟的身體,迷人的香氣,浴望如潮水湧上,他很快熱了起來。
小身子不自覺地向他懷裏偎來,原來她真的是在找尋熱源。
她的小鼻子拱在他胸前,溫熱的呼吸透過睡袍噴灑在皮膚上,酥癢難耐……他深吸一口氣,身體漲熱難忍。她竟然隻是一個單純無意的小動作,就撩動起他心底最深沉的浴念。
將她翻轉輕壓在胸前,他低頭吻她嬌軟水唇,輕舔兩片細致唇瓣,誘、人的甜香如魔鬼攝住他的心,強大的浴念瞬間將他擄獲——好想吃了她!
這種想法驀然讓他心驚!被燙到般倉促翻身將她放開,側身躺在她身邊,心跳猛烈得似要突破胸腔。不能碰她、不可以碰她!他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要吃了她!
緩緩伸手將她輕輕摟住,全副心神不再去感受她,隻用來抵禦自己無邊的浴望,直到疲憊不堪沉沉睡去。
蕭然憤怒地注視榻上兩人,黑眸中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他好不容易哄睡了那個該死的女人,想不到匆忙下來竟然看到如此不堪的情景——他的乖寶竟然衣衫半裸沉睡在一身薄汗的冼英懷裏,兩個人親密曖、昧的姿態就好像剛剛做過那種事!
心像被惡魔攥起——抽緊、劇痛、無法呼吸……他不能容忍!他無法容忍!!
開燈,一把將冼英拉到地上,然後是天淚,掀開被子,檢查榻上……
冼英瞬間醒了,起身靠在壁櫃上,冷眸玩味看著蕭然嚴肅謹慎、認真仔細的舉動。
“嗯?揚軒哥?哥哥……”天淚被摔醒過來,不解地看著屋子裏怎麽多了兩個人?
“找到證據了嗎?你是想有,還是想沒有?”冼英勾起紅唇,居然很想大笑。
“滾!”蕭然怒吼。榻上什麽痕跡也沒有,做得再小心也不可能這樣。“再有下次我閹了你!”
冼英轉身,修長身形緩緩踱向門外。“你不守著她,我隨時都可以來。”赤、裸裸不把某人警告放在眼裏。
“我看你敢!”某狂躁男額上青筋暴跳,把地上不知所措的小女人拎起來丟在榻上。著火黑眸瞪向冼英,雙拳逐漸握起,怒不可遏外加暴跳如雷,十足被刺激得暴走形像。
“我敢。”冼英走至門口拉開門,回頭,認真到不能再認真。“而且我決定下次真吃了她。”
蕭然黑眸變紅,手一揚,一大串鑰匙“嘩啦”一聲砸在迅速閉起的門上,有幾把深深紮進門板裏,但是冼英已經出去了。
門後傳來沉沉悶笑,若說蕭然不愛淚兒,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