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真情換虛偽
到了喜盈所說的那家小醫院,一行人進了一間普通病房。病榻上果然躺著一個麵容枯黃的中年男人。
“爸,我找到姐姐了。”喜盈撲到榻前激動地輕喊。
病榻上的男人愣了愣,轉頭看向慢慢走近的天淚,混濁的眼裏出現了一抹驚愕,然後突然激動地坐了起來。
“女兒,你真是我的女兒嗎?”男人張開雙手,顫抖著夠向天淚。
“爸爸……”天淚小嘴不由自主向下彎去,想哭。這是她的爸爸!想不到、想不到她也有找到父親的一天!
小腳情不自禁向前邁出,想要撲到那人懷裏去痛哭一場。
可是才叫出聲,跨前的腳步立即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拉了回去。
“不要亂叫。”蕭然將她扣在臂彎裏。示意身後的醫護人員上前采血。
“給他換間單人病房,治病需要的一切都用最好的,DNA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馬上給我消息。”將一切事宜交付給同來的助理,吩咐完轉身便走。
“爸爸……你等著淚兒,結果出來了淚兒再來看你……”天淚回頭哽咽,知道不可能掙出蕭然的懷抱,無奈地被那人摟著拖了出去。
“打算留下還是和我走?”冼英問呆愣愣的喜盈。
“嗯,既然爸爸這邊沒問題了,我和你走,我要陪在姐姐身邊。”小人兒看了看一眾忙碌的醫護人員,委委屈屈地走到冼英身旁。
冼英勾了勾紅唇,冷虐的眸掃過病榻上張嘴發愣的男人。這是找回失蹤22年的女兒該有的表現嗎?還真是耐人尋味!
上了車子,蕭然按著天淚剛采過血的針孔。
“什麽時候才能出結果啊?”天淚眼巴巴地看著醫院,好想多和爸爸呆一會兒,她都沒有看清楚他老人家究竟長什麽樣子。
“明天。他要真是你爸爸,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他。”蕭然無奈,他根本不看好這場認親的戲碼。
費亞軒不知道又搞什麽鬼,弄了個作死的女人出來胡攪,怕是要害淚兒白白傷心一場。
都怪他一時沒有克製,竟然沾惹了這麽個討厭的東西!看來女人的確不能隨便玩。
“看好她,再把我的寶貝兒弄哭我唯你是問。”冼英上車後蕭然警告。
“盈盈沒有惹我哭,你們不能欺負我妹妹。”天淚護小雞一樣護住喜盈。
“哥哥,她是我的妹妹也等於是你的妹妹!你不會欺負她對不對?”純真的大眼討好地看向冼英。
“嗬嗬!淚兒,她若敢傷害你,我會讓她生不如死。”冼英冷笑,陰鬱的臉上布滿戾氣。
他完全讚同蕭然的意見,不管是誰,敢讓淚兒哭的都是找死!
而且喜盈明顯是虛偽的,剛剛他明明給了機會讓她走,她卻偏偏要跟著他們!
雖然不知道她懷著什麽目的,但是他對她最初的好感完全消失,這女人絕對有所圖!他不可能還會愛惜她對她手軟。
回到別墅,蕭然陪著幾人吃過午飯,命令天淚下午乖乖回樓上睡午覺,自己則出門回了公司。
冼英和喜盈搬下樓,他們都沒有帶行李過來,淚兒還要在這裏住20來天,作為保鏢,冼英是一定要陪在這裏的。
雖然別墅的保安每一個功夫都不差,但是蕭然既然命令他來,他當然還是自己看著天淚更安心。
“出去買些衣服,這張卡隨便用。”冼英拿出信用卡交給喜盈,這女人是他招來的,他當然不能讓她染指屬於淚兒的東西,哪怕隻是她的衣服!
別墅有專用司機載喜盈和一名小女傭一起去買東西。
冼英的“天英幫”已經被蕭然打擊得徹底潰散,所有店麵和餘下物業他也根本無心管理,全都直接租賣了出去。
他並沒有很多的錢,但是作為一幫老大,他奮鬥了近四年的結果,一兩千萬的財富還是有的。他隻有不到一年的命,所以對錢根本就不在乎。
其實他也不必拿出很多,僅這張卡裏幾百萬的數目足以讓喜盈詫舌。
他說過隨便花!想起天淚一整櫃的名牌,雖然冼英明顯沒法和給天淚買衣服的那個人比,可是既然他心甘情願為她付帳,她當然也要優待一下自己。
喜盈回來時車上裝滿了大包小包,除了小女傭照清單買給冼英的幾套衣物,其餘的全是她的。
當她戀戀不舍地把卡還給冼英時,那人隻是冷冷地笑了笑。
妖異的紅唇勾出殘忍的弧度,有種噬血的味道!
喜盈打了個冷戰,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
隻是買一次衣服就暴露出了她的貪婪……
這樣的女人,怎麽會值得他珍惜?冼英躺靠在臥榻上,修長身軀盡顯慵懶,冷眼看著地上人,緩緩拿出煙來點燃。
喜盈忙碌地一件件往壁櫃裏掛著衣服,沒有人命令傭人幫她,她隻好一個人整理。
“過來,為你的虛榮心付出代價。”他不耐煩地向她伸出白皙的手,冰冷的眼神含著不容抗拒的威懾。
“不,不要!”喜盈緊張地抬眸,小手抱緊手上的新衣和包包,嬌小身軀瑟瑟後退。
她不過花了他十幾萬而已,卡裏還有那麽多錢!惡魔怎麽可以這麽快就向她索取回報?
雖然這男人看上去是如此妖異的俊美,但是在和蕭然比對之後,她還是不想要他……
“是主動,還是讓我親自侍候,自己選擇。”他盯著她的眼睛,就像惡狼攝住欲捕的獵物。
“不要!”喜盈又犯了個不可饒恕的錯,一雙眼中透露出太多情緒,除了對他的恐懼,更多了幾分將他與蕭然比對後的不屑。那人是如此的桀驁,怎麽會容許她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冼英起身,牙齒咬著煙蒂,大手一把將想要逃跑,卻被金錢換來的累贅絆了腳的女孩捉住,毫不憐惜甩手丟在榻上。
“你,一個用錢就可以買的賤貨,還沒有看不起我的資格!”冷酷地咒罵,一手將香煙在指尖掐滅,然後狠狠撕開了她的衣服。
“衣服買的太少,知道嗎?你應該把卡裏的錢全都花掉,因為不夠我撕的我會很不痛快!”有力的十指掐住纖細的腰肢,紅唇無情地掠上她雪白圓潤的峰丘,張開口,重重咬下……
保姆和女傭們心驚肉跳地聽著房間裏的尖叫和哭喊。突然同時想起來這男人正是把安小姐弄成那副可怕樣子的家夥!
先生真是古怪的人,怎麽竟然把這麽恐怖的一個男人放在家裏給天小姐做保鏢?
話說房間裏那個不會是天小姐吧?萬一他搞錯了,把天小姐給傷了怎麽辦?
管家戰戰兢兢給蕭然打電話,第一時間報告了聽到的動靜。
“不用管,把房間門關嚴,不要讓天小姐聽到。”蕭然的回答。
於是下人們分工合作,關門的關門,站崗的站崗,保證一點動靜都不傳到樓上的主臥室裏邊去!
焦家。
“爸,您好久都沒有去醫院做全身檢查了,每天工作這麽累,一定要注意身體。”莫依斐關心地看著焦雲天,手上提著小醫藥箱。
“乖女兒,爸爸身體好著呢,用不著總去做那些麻煩的檢查。”焦雲天笑道,有女兒就是貼心!
“不行,不確定您和媽身體健康我哪能放心,女兒知道你們就是嫌去醫院煩,我給您采血就行,不用你們親自往醫院跑,直接拿血樣做檢查也可以。”莫依斐嗔怪地打開醫藥箱拿出消毒棉簽和針筒。
“看看這孩子,雪含,我們的女兒越大越孝順啊!”焦雲天笑起來,挽起襯衫衣袖讓莫依斐采血。
“你就知足吧,每天光知道享受女兒的孝順,揚軒都已經要結婚了,我們依斐的事還沒著落呢。”蕭雪含放下手上的十字繡歎了口氣。
“你看你,哪壺不開提哪壺!”看到莫依斐臉色變了,焦雲天責怪著老婆。
“依斐,媽知道你的心思,明天我和你爸就去費家問問那邊的態度。現在隻有亞軒了,你不要報太大的希望才好。”蕭雪含無奈地看著女兒。
“亞軒是喜歡天淚,可是上次天淚在費家出了大醜,我想大媽媽一定不會讓亞軒哥娶她的,爸媽,你們一定想辦法讓他們答應我的婚事啊。”莫依斐收拾好血樣,嬌嗔地懇求著。
“依斐,聽你說的那女孩子也真是不像話,怎麽能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媽要是你費家大媽媽也一定不會要這樣的兒媳。”當眾向男人索歡,這得是什麽樣的家教教出來的孩子啊!
“先別說這麽肯定,亞軒這孩子一向沉穩,主意正著呢,讓他改變決定恐怕不容易。依斐,爸也是那句話,你不要報太大的希望。”焦雲天按著臂彎裏的針孔,心情真的很沉重。
費家的兩個孩子明顯不像其它家族子弟,這兩個小子位高權重,很難受家長的主控。
“爸爸,我不管那些,反正你們一定要盡力為我爭取。”莫依斐拎起藥箱跺了跺腳。
“女兒啊,其實好男孩真的很多,像新近發展起來的那個遠行集團,那四個小子我看都不錯!聽說全是國內大家族的後代,背景沒準比咱們還要高很多啊。”焦雲天認真地看著莫依斐。他知道女兒心高氣傲,門第低過他們家的隻怕想也不會想。
“遠行”集團是近幾個月才在藍雲市注冊的新勢力,主事的是以端亦晨為首的四個背景神秘的年輕人,說真的,這幾個小子一直在合並收購藍雲市有價值有潛力的中小型企業,眼光之精準令人詫舌!公司發展迅速得短短幾個月便已經嶄露其鋒芒,當真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依斐你也不要太死心眼兒,你是我焦家唯一的女兒,到什麽時候也會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想找什麽樣的親事找不到?!”蕭雪含忙在一邊幫腔。
“爸媽,你們不要把話題說遠了,總之我就要亞軒和揚軒,其它的人女兒死也不會嫁的。”莫依斐怒衝衝地說完,拎著醫藥箱直接出門走了。
說什麽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分明就是因為她不是親生女兒,還想用一群亂七八糟的人來敷衍她,她才不要呢!
“唉!女大不中留啊。”焦雲天歎氣。
“明天走一趟吧,再拖下去真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蕭雪含也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