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拽過來
新年來臨,大街小巷都是濃濃的年味,大家聚在一起說著聊著,討論著新的一年裏有什麽收獲,遇到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人和事。
所有的微信群,qq群裏遍地都是大家互相祝賀新年快樂。
回到家裏,所有人都以最舒服的姿勢享受著。
每個家庭都在這幾天聚齊了,小孩子負責鬧騰,大人們負責準備飯菜,老人們負責享受天倫之樂。
隻有少數人還處於忙碌的工作之中,白賢就是其中一種。
嚴紆也跑回家了。
所以,他最近心裏也跟著癢癢的,過年這種形式感很強的節日,他真的很想和木小言在一起度過。
但就是差一個契機。
結束工作之後,他洗了個澡,穿著寬鬆的睡衣準備也給木小言道一聲新年快樂。
剛打開朋友圈,就看到了木小言發了個“全家福”的圖片。
是和蘇菘藍一家的。
應該有蘇菘藍的爸爸媽媽,還有一個麵容慈祥的老人家,是他的奶奶吧。
畫麵裏木小言笑的好開心啊。
白賢心裏想,這是什麽情況,已經見家長了嗎,而且還拍了照片,她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和蘇菘藍之間的關係?這是一種坦白嗎?
他有點慌亂。
然後,撥通了嚴紆的電話。
那頭應該也在全家團聚的歡樂之中。
“新年快樂,我的白大哥”嚴紆先是說了聲祝福。
“新年快樂”白賢敷衍的說了一句,然後壓低聲音問“嚴紆,她發了和蘇菘藍的全家福照片”
自從看到那一刻,他的心裏就不能平靜了,現在心髒砰砰的加速跳著。
嚴紆無奈的說“這有什麽,她和蘇菘藍的關係很不一般,從小到大的情感,而且,她和蘇菘藍家裏人的關係也非常好,尤其是蘇菘藍的奶奶,疼她疼的不得了,說是在她心裏已經內定木小言為孫媳婦了呢”
嚴紆越這麽說,白賢的心裏越慌,他著急啊。
擰緊了眉頭,“嚴紆,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了解他的好哥們兒嚴紆說“去吧,哼,你心裏隻有她沒有我”
吃味的說著。
白賢皺著眉頭,他還在糾結。
嚴紆那邊仿佛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為難,隨即說“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不容易,你去吧”
他歎了口氣,遇見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多麽不容易,盡管他不太同意,但還是選擇了支持。
白賢抿了抿薄唇,最後下定決心說“嚴紆,你給我訂機票吧”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留嚴紆一個人傻掉了。
反應過來後,心裏不斷怒吼,他知不知道今天的是春節,知不知道他這屬於假期,知不知道一會兒還要吃年夜飯,而且,他不是他的助理啊。
滿心憤怒的同時,他還是乖乖的打開電腦,給這位“大爺”定起了機票。
白賢一邊收拾,心裏一邊想著,從小時候到現在,他心裏隻有兩件事,一個是音樂,一個就是玩樂。
他的遊戲打的絕對是朋友中數一數二的。
他自己做出來的音樂也有很多專家讚同,不然他不可能有那樣的高度。
現在,他多了一個追求的目標。
似乎終於明白了那些談戀愛的人為什麽總是恍恍惚惚的。
如今的他,也跟著掉了進去。
而今天的這個決定,注定他越陷越深。
——
木小言和蘇菘藍的父母聊的熱火朝天。
可能是太興奮了,她喝了點酒,而且已經有了醉醺醺的感覺。
蘇奶奶滿心歡喜的看著木小言,又給她倒了一杯。
“奶奶,你還要和我喝嗎”木小言已經開始口齒不清了,搖搖晃晃的說著。
“這是酸梅汁,小言呀,喝點這個醒醒酒吧”
“我,啊?酸梅汁?”她的眼睛都跟著半睜不睜的。
蘇媽媽跟著說“算了吧,小言快回房注意,你喝醉了呀”
“阿姨,我沒醉,沒醉,真的”
說著木小言還又給自己到了杯酒,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酒量。
蘇菘藍知道她今天是真的高興,所以才貪杯的。
說“小言,我扶你進屋吧”
隨後,走過去,準備扶著把她帶進房間裏的時候,突然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你的手機,小言”蘇菘藍把手機遞給她,一不小心看到了來電顯示叫“b”
他記得那個男人叫“白賢”
木小言看也沒看,接聽,糯糯的說“幹嘛”
這是在撒嬌的聲音。
“出來,我在門口”白賢現在蘇家的門口,路燈裏,他瘦弱的身影在風中站立。
“門口?好!”
木小言醉了以後,整個人的思想都是直的,一聽見他說在門口立刻的準備出去。
蘇菘藍想說什麽,可她已經掙脫了他的手,向門口走去。
“菘藍,你去看看她,怎麽了?”蘇奶奶焦急的喊著。
接著,蘇菘藍就跟著她走出來。
打開大門,果然,她一眼就看到了馬路對麵路燈下的白賢,燈光灑在身上,像是被賦予了光芒,焦糖色的大衣,蓬鬆柔軟的頭發隨風動著,他的雙手隨意的插在口袋裏,看向木小言。
她慢步走過去,白賢挺直的鼻梁,清澈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似夢非夢中,她似乎看到了那個在舞台上唱歌的他。
兩個人的人影重疊在一起,可她剛想衝過去仔細看看,手臂就被人拽住。
蘇菘藍的溫潤聲音響起“小言,你慢點”
阻止住了她過去的步伐。
她回過頭,迷茫的看著蘇菘藍,似乎在辨認眼前的這個人是誰。
接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白賢來到了她身邊,一把拽過木小言,她耳邊風呼的一陣,接著一下子撞在了白賢的胸膛,磕的鼻子生疼。
她揉了揉鼻子,聽見白賢的聲音響起“太晚了,我先帶她回去了,謝謝你們家的招待”
然後,就準備帶她離開。
“你能帶她去哪,這麽晚了,她醉了,很難受”蘇菘藍很是客氣的說著。
同時也有一點霸道,不想讓木小言離開。
白賢笑著“我知道她很難受”
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很明顯的耐心已經幾乎用完了。
然後,轉身就攔了輛出租車,還沒有等蘇菘藍反應過來,他就直接把木小言帶進出租車裏,自己也跟著坐進去,和師傅說了個地址,然後,搖下玻璃,對蘇菘藍炫耀般擺了擺手,就直接揚塵而去。
就蘇菘藍怔在原地。
他剛才多麽想把木小言扯過來,多想不讓她離開。
可他偏偏什麽都沒做。
這個時候,他討厭極了自己溫潤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