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送藥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路燈昏暗。
雪也已經停了,空氣更加的濕冷。
打開車門,一陣冷風撲麵而來。
木小言踉蹌了一下。
蘇菘藍立刻扶住“小言,你……”
“菘藍哥,不用勸我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走的”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臉上表現出輕鬆自在。
她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蘇菘藍很清楚她過得一定不如意,隻是不說,也不對外界表現出來。
她太過於堅毅堅持。
“好,有事找我”他能做的也隻有尊重她的每一個決定。
“好啦菘藍哥,我走了,拜拜,回去注意安全哦”
說完後,她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像是今天累到了。
看著她小小的影子,蘇菘藍低頭失笑。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隨即離開。
木小言走進別墅,順利的打開了門。
心裏暗自慶幸,還好她們沒有換鎖。
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向二樓木倪的房間。
用很大的力氣“砰砰砰”的敲門。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尤其清晰。
一聲又一聲的回響著。
她就不信木倪睡覺能這麽死。
不出所料。
木倪這位大小姐終於慢騰騰的走了出來。
打開門,木小言被逗笑。
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穿小公主的睡衣。
還沒等笑完,就聽見她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傳來“木小言你要死啊,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接著,木小言也跟著裝模作樣的看了下時間“十點”很認真的回答。
“知道十點了你還來打擾我?”木倪看著她,就想“手刃”了她一般。
“給你送藥啊,姐姐我乖不乖”木小言一反常態,突然笑嘻嘻的和她說著話。
一時之間,木倪有點適應不過來,不過也很快的擺起架子“哼,現在知道來討好我了?藥呢,給我”
接著,她恭恭敬敬的“奉上”。
接過來,木倪裝模作樣的看了看,“看你今天還是有個人樣的,給我,滾回去吧”
說著,直接關了門。
木小言看著突然關上的門,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然後,眉開眼笑的說“好好吃藥吧,哼,拉死你,我菘藍哥可是全國數一數二的中醫藥家”
剛想傲嬌的轉身離開,側身處,目光瞥見一個人影,嚇得她瞳孔皺縮。
看清了來人後,拍了拍胸脯,邊安慰自己邊恭順說“爸爸”
沒想到她剛才那麽大力的敲門竟然把木峰給吵醒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她剛才的自言自語。
應該沒有吧,木小言想著。
“你在你姐姐的藥裏放了什麽?”他開口,語氣裏隱隱的藏著憤怒。
果然……
她就知道自己天生是個倒黴蛋。
故作輕鬆“沒什麽,不礙事,爸爸我先回去睡覺了,有點困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被抓住了現行,木小言是不可能放棄這個和木峰套近乎的機會的。
目光瞄見她準備離開的動作,木峰立刻說“她是你姐姐”
腳還沒等邁出第一步,就聽見這句話。
木小言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站直身體“首先,從血緣關係上講,她是我姐姐,沒錯,但,她怎麽不讓著我,你怎麽不讓她讓著我”
木峰被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跟著說“其次,她借用你的名義,讓我去很遠的中醫館為她拿藥,本來就是她自私懶惰,和我有什麽關係,爸爸,我是為了你才去拿藥的,你也知道今天雨夾雪吧,看我的衣服,是不是一點也看不出來被雨淋過的樣子了,因為幹了,淋濕了後幹了”
木小言扯著自己的衣服給木峰看。
證明著自己。
麵紅耳赤的說著,滿眼平靜,嘴裏劈裏啪啦個不停。
她站在那裏,像是開了個機關槍,腦子裏思緒清晰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木峰一瞬間有點反應不來。
“爸爸,坦白的說,我就是在她藥裏放東西了,她喝不喝是她的事,我放不放是我的事,所有人都在說我沒媽媽,沒教養,但是,別人欺負我,我不可能不還手,我也有我做人的準則”
隨後,木小言說累了一樣,說了句“爸爸,晚安”
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木峰再一次怔在原地,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小女兒目前已經這麽厲害了嗎。
已經兩次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啞口無言。
然後,敲了敲木倪的門,告訴她不要喝藥後就離開了。
雖然是老父親的背影,但是他看向木小言的房間時,眼睛裏出現了一絲考究。
木小言回來後,越想越生氣,越來越不理解。
趴在窗戶邊,看著窗外因為雨夾雪而凍出來的冰碴。
尖尖的,透透的。
她偷偷打開窗戶,摸了摸,一絲涼意透過手指直接傳到大腦,倏地把手抽回來。
冰碴因為一瞬間的熱度而化出了一滴水珠,說也冰體慢慢滑下來。
讓小小的冰多了一絲生命的跡象。
她露出笑容,覺得好玩,又忍著冰涼把手伸出去弄化了一部分的冰。
整塊冰碴變得更加好看了。
閑來無事,於是木小言就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又編輯了一段文字
“雲城雨夾雪,冷的要命,衣服濕了又幹……期盼明天不會感冒吧”
配了一張不怎麽樣的圖片。
木小言左看右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很滿意就去洗澡睡覺。
——
白賢為了演唱會練習了很久,冬天也滿頭大汗,終於有了十分鍾的空閑。
他打開手機,刷了下朋友圈。
第一眼就看到了木小言發的。
看著整張圖片的構圖。就是幼兒園小朋友的水平。
他也跟著看笑了。
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不少。
然後,看了看文字。
衣服濕了又幹?
這是什麽情況?
他突然展開了聯想……
看了下天氣預報,雲城今天雨夾雪。
淋雨了?
明天不會真的感冒吧?
感冒了會不會有人給她送藥啊?
他的心突然被揪了起來,提心吊膽的。
發呆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會,舞蹈老師叫他“hey ,kea,keeping”
他緩緩站起身,身上有些酸痛,神情也有點不在狀態。
沒辦法,他也隻能繼續練習了。
鏡子裏的白賢和在學校完全不是一個樣。
這個時候他就是kea不是白賢。
沒有白賢那麽隨意,多了kea的堅定和野心。
但他腦海裏卻總是閃現出另一個人影。
他想起她最近的狀態,不是情緒低落,就是哭過。
他實在沒辦法專心練習。
以至於在後來的練習中,舞蹈老師總是說“whats wrong with you?kea”
他隻能點點頭,說抱歉“sorry sorry,again ok?”
但那套舞蹈動作最後竟然提前完成任務。
他回到酒店。
躺在床上,細細的品味著時間慢慢流淌,覺得,有點想她呢。
或者,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