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蘇姀在心裏在打鼓,林翊不會也認出她了吧,她都扮成這樣了還能認得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無效化妝?
??“你的東西忘了拿。”林翊將手中食盒遞向蘇姀。
??還好!蘇姀懸著的一顆心瞬間放下,她伸手接過來,然後下意識行了個福禮,“多謝兩位公子。”
??然後她抬頭就對上了林翊有些複雜的目光,這在自己臉上打量的眼神像極了不久前陸津打量自己的眼神,隻不過陸津的打量更加肆無忌憚而已。
??蘇姀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公子還有何事?”
??林翊回過神來,搖頭拱手道:“在下林翊,隻是覺得姑娘有些眼熟,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公子說笑了。”蘇姀尷尬的訕笑。
??林翊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也覺得不太可能從前見過這樣一個姑娘,想了想又問她:“那本《千字文》是用來給小孩子識字的,看姑娘的樣子應是不需要這本書,可是家中有弟妹要用?在下家中剛好有一本,若是不嫌棄,可送給姑娘。”
??聞言蘇姀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林翊會說這個,抬頭剛好對上那雙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蘇姀擺手拒絕:“多謝公子好意,我隻是好奇想拿來看一看罷了,那掌櫃的人雖不怎麽樣,但有一點說對了,我還是更適合看那些畫冊子,公子可知哪裏有賣的?”
??她這話說的極其自然,一邊一直沒開口的另一位公子笑了出來,見蘇姀疑惑地看向自己,他拱手道:“在下衛景明,姑娘這問題算是問對了人了!”
??“哦?”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蘇姀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看向林翊。
??見蘇姀那驚訝的表情,尤其是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寫滿了不可思議,他有些不自在的說:“在西市就有得賣,若是姑娘想去在下可以同去。”
??蘇姀搖頭,看了眼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還是改日吧。”
??若是回去的晚了小聽筠會擔心的。
??見蘇姀這麽說,林翊也隻好遺憾道:“既然如此,那邊改日吧,不知姑娘何時會再去?”
??嗯?蘇姀狐疑地看著他,他這是在與自己約定時間?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道:“大概三天之後?”
??“那好,三日之後還在這裏見麵如何?”林翊點頭。
??回清安寺的路上,蘇姀想了又想,也沒想出來這算是個什麽事?
??林翊提出三日之後見她就鬼使神差地點頭了,這算是約會?和自己的未婚夫?
??這個時代不叫約會吧,好像是叫做……私會?
??啊?越想越離譜!
??——
??夜色降臨,定國將軍府書房前的院子可以說已經不是個院子了,這裏四周的圍牆都被推倒,整個院子空蕩蕩的,中央是一個小型的演武台,台子一側是擺放了各種兵器的架子。
??穆翀此刻正在台上練武,手中重劍揮動間帶起一陣陣呼嘯聲。
??忽地,穆翀原本平靜地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寒光,手中重劍朝著書房方向揮去,重劍自其手中飛了出去,帶起一陣破風聲。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從書房屋頂處閃過,而後自屋頂跳下,剛剛落地就聽見一陣破風聲在耳邊響,朝聲音傳來方向看去,瞬間汗毛倒豎,大罵:“穆翀!你大爺!”
??“鐺!”重劍直直的插入牆壁,距離陸津的脖子不過一指寬。
??還沒待陸津做出反應,自房頂上又跳下來一個人,看了眼愣在那裏的陸津不做聲,轉而朝著穆翀單膝跪地,抱拳道:“屬下失職!”
??穆翀沒有看他,走到台子一側拿起一塊早已準備好的抹布,然後大步走過來,同時垂眸將手上的護腕解下,淡淡的道:“自己去領罰。”
??聞言,修遠沒有半分猶豫,道了聲“是”之後閃身離開。
??直到這時,穆翀才抬眼看向還站在原地的陸津,經過他身邊單手將重劍拔下,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我怎麽不知這劍還有封印的作用?”
??瘋子!
??陸津今日已經疲於吐槽了,遇到的不是奇葩就是瘋子。
??書房內,穆翀坐於案上,低頭擦拭著手中的重劍,桌上燭光搖曳,光線卻並不明亮,但劍刃處卻閃過了一道寒芒,剛好落在自門口而入的陸津眼裏。
??“在下多謝穆大將軍手下留情。”陸津沒好氣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順便翹起了二郎腿。
??穆翀壓根不用抬眼看他就知道他是個什麽德行,“放著好好的大門不走,你以為我府中的屋頂是那麽好走的?”
??“哧!”陸津不屑,“也不過如此,若不是本小侯爺倒黴被你攔下,你以為就憑修遠那三腳貓的輕功能追得上我?”
??若論正麵與人交手,陸津絕對不如穆翀,甚至是連他的暗衛都不如,但若是論輕功,陸津有信心把穆翀甩下兩條街!
??幼時學功夫,陸津就喜歡偷懶,每次被發現都要被陸靖良追著跑,久而久之其他功夫不見漲,輕功倒是讓他學了個透徹。
??“如何?那江鴻軒怎麽說?”陸津把話題拉回正事。
??想到白日裏江鴻軒的話,穆翀不禁皺眉,“他應是也發現了蔡琮一案事有蹊蹺,但礙於此案是皇上親自裁決而有所顧忌。”
??由皇帝聖裁的案子,即便是蘇禦等一眾老臣都不會提出質疑,剛何況他一個江鴻軒。
??陸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此人雖固執了些,倒是個難得的人才,就是這眼睛不太亮堂。”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想著,還是夢絳閣的齊雲清露更合他的胃口,遂將茶杯放下,眼睛一轉神秘兮兮地笑道:“你就不想知道,今日本小侯爺將你拋下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穆翀將手中的抹布放在桌上,將劍放回架子上又靠在桌子上,雙手環在胸前挑眉看著一臉得意的陸津,不說話。
??有一種人,就是會賤嗖嗖的引起你的好奇心,然後故意懸著不告訴你真相,等著你來求他。
??很明顯,陸津就是這樣的人。
??對付陸津這樣的人,穆翀早就知道,他越是殷勤地想告訴你什麽,就越是要表現的不在意。
??比如現在,穆翀靠在桌上麵色平靜地看著陸津,絲毫沒有問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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