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入萬人骨窟
一旁的刀疤男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瞟了兩位兄弟一眼,背後冷汗直冒,心神疲憊,有氣無力的道了句。
??“都還好麽?傷到筋骨了沒?”
??“死不了。”
??身形高瘦的單馗歪著身子,撿起雪地裏的氈帽,抖雪上麵的雪,戴在頗長的頭上,隨後摸了摸左臂,有些輕微骨折,嗬嗬一笑。
??虎背熊腰的武極坐在地上,背靠著大樹,瞧著雙手中的勒痕,即使鮮血淋漓卻麵無波瀾,似是習以為常。
??“皮肉傷而已。”
??刀疤男從雪地裏緩緩站起,手裏拿出一個玉瓶。
??“那好,趁著三眼魔熊的血液還未凝固,趕緊幫忙收集起來,這下足夠支撐“血祭大陣”了,若是回去遲了那位又該不高興了。”
??“這“血祭大陣”又是什麽?又有可用處?似乎事情比想像地還要有意思。”墨小白先是怔了怔,然後微微一笑。
??凃夭夭搭腔,沒好氣地道:“不管什麽目的,“死人穀”之人就不會幹什麽好事!”
??武極聞言遲遲沒有站起來,不滿之色全然擱在臉上,眉頭一挑,心懷抱怨。
??“二哥,我等三人為他拚死賣命,那位又何曾給過我等好臉色,這些年我都受夠了。”
??單馗應聲附和道:“就是啊,二哥不如這次之後,我等三人便離開吧,憑哥幾個走到哪裏,弄不上一口熱乎飯,何必在這受那份窩囊氣,實在是不值當啊。”
??刀疤男聞言厲聲道:“閉嘴!這種發牢騷的話,也就在我麵前說說一二,切不可再提,禍從口出從來都不是一句妄言,你二人今日聽也好,不聽也罷。”
??“但是務必記下此話,好了!廢話不多說,收集完三眼魔熊血液以後,掩蓋打鬥痕跡便退走。”
??不久後,正當刀疤男要走之時,忽然駐足停留片刻,一雙犀利的眼神陡然落在一方,赫然是墨小白一行人的隱蔽的荒草叢中。
??“二哥,怎麽了。”武極回過頭見刀疤男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眺望,心中疑惑。
??“這個……是我太著急了些。”
??白鬆見人要走,一時心急,突然搞出頗大的聲響,被刀疤男捕捉到,墨小白三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不由尷尬地撓了撓頭。
??“方才聽到了一聲異響。”刀疤男微蹙的眉頭舒張開來,轉過來踏雪而行,摟著武極的脖子,嗬嗬一笑:“走吧,沒事了,興許是風吹的緣故。”
??言罷,刀疤男三人數個起落,朝著西麵縱身掠去,不久,身影已經遠去。
??“走,跟上他們”
??李牧思量著,這其中必有貓膩,柳軒師弟一行人不知蹤跡,若真是被困在某地,“芒碭山”茫茫一片覆蓋了太多痕跡,想要找幾個人談何容易,或許,從他們身上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墨小白一行四人尾隨刀疤男,一路潛蹤隱跡,通過一個荒草叢生、白雪覆蓋的洞口,進入了一座地下石窟中。
??石窟洞口不大,一次隻能一人穿行而過,石窟內卻極為寬敞,蜿蜒曲折地石壁通道,兩側石壁刻有佛像壁畫,神態各異,栩栩如生。
??有佛金剛怒目,有佛低眉淺笑。
??一路向裏越來越開闊,陽光透過頭頂,大小不一的石洞和石縫,投射到石窟內,光影交錯,時有雪水低落,陰暗處卻寒氣逼人。
??隨著不斷地深入,一座巨大的石佛坐落在那裏,旁邊還有八座比它偏小的石佛。
??墨小白一路走來眼花繚亂,心底暗暗讚許:“這座佛門石窟的如此瑰麗,石壁通道又深,且壁畫無數,想必當年也是一座超然禪宗。”
??中間的那尊大石佛,頭發為為彎曲的波紋狀,麵部圓潤豐滿,雙目清秀,眉若彎月,眼眸微微俯視著下方,高挺的鼻梁,小小的嘴巴,露出慈祥的笑意。
??可悲的是,點化眾生的手指不見了蹤跡,另外石佛的頭顱、胳臂,或多或少,已然下落不明。
??黑衣青年見刀疤男三人衣衫破爛,血跡斑斑,頗為不耐煩地接過兩個內藏乾坤的玉瓶,訓斥道。
??“為何現在才回來,指望你們三人幹點小事,都幹不利索,都是幹什麽吃的?”
??黑衣青年見他張嘴,似乎要解釋緣由,強行打斷他,厲聲道:“我也不多聽你說廢話,妖獸的血液帶來了?”
??墨小白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石窟深處,未見其人,卻聽得前方傳來一道冷喝聲。
??凃夭夭四人聞言陡然停下腳步,麵麵相覷,收斂氣息,降低呼吸地頻率,緩緩的向前挪步逼進,卻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發張蹤跡。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蓮花祭壇中站著兩三個人,而且修為都不低,不由心中驚歎,因為視角的問題,看不見蓮花祭壇全貌,究竟有多少人。
??說話之人,乃是“死人穀”的外姓弟子,名叫吳涼,多年來一身修為,停滯在化凡九劫境,這幾年內若再不踏入道海境,恐此生無望,此行謀劃已久便是為此尋求那一線機緣。
??刀疤男下意識的握緊拳頭,心生不滿,但表麵上卻麵帶微笑,沉聲靜氣淡然道:“血液已經取來,公子請過目。”
??“一旁站著去,等候吩咐,別在這礙事。”吳涼低沉道。
??刀疤男聞言躬身退去,轉身的一刹那,眼眸中一股戾氣轉瞬消失。
??吳涼轉過身,將裝有妖獸血液的兩個玉瓶,遞給了綠袍大叔,和顏悅色,笑了笑。
??“諸葛大師,不知現在可否開始實施“血祭大陣”。”
??諸葛鎮天揭開瓶塞,用手將瓶口的氣味扇到鼻前,嗅了嗅玉瓶中的妖獸血液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弧度,笑眯眯地諂媚道。
??“有了這些堪比化凡七劫境的妖獸血液,再把那四個人拿來血祭,便可祭煉“血祭大陣”,公子再滴血煉化此劍,讓其認主,屆時這把青銅鏽劍便可為公子所用,甚至踏入道海境也不一定。”
??不遠處被黑色鎖鏈困住的柳軒,落拓之像猛地扭動身體時,“嘩啦啦”的鎖鏈聲不斷作響,拚了命掙脫束縛卻無果,充滿殺意的眼眸,滿是猙獰的麵孔,盯著吳涼淡漠的眼神,憤恨道。
??“你們這些邪魔外道,最好放了我們,否則被“青一道門”得知,師門師兄弟趕來至此必將你等敗類鎮殺於此。”
??“這是……”凃夭夭聽見如此熟悉聲音,心神一震,又聽見要被拿去血祭,著急地傳音道:“李師兄,是柳軒師兄他們,我們得想辦法施救。”
??“凃師妹,他們人多勢眾,莫要衝動……”李牧聞言,眉頭緊蹙,心中暗自盤算對策,回應道:“人當然要救,此時絕不是動手時機,我等隻能智取不可硬拚,否則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屆時功虧於潰。”
??黑衣青年上前,捏住柳軒的下巴,不屑一顧,隨即狠狠扇了他兩巴掌,麵露凶相,戲謔道。
??“嗬……“青一道門”我“死人穀”何時懼過,恐怕都沒人知道你們在這,不然怎會過去這麽久,竟然沒有一人前來救你等。”
??“這“芒碭山”地處東北偏遠荒涼之地,佛門石窟又深藏地底,一時半刻等我拿到此劍,你等已是死人,有誰會知道,又有誰會替你等報仇”
??“即使知道真相又能怎麽樣?難道“青一道門”會為了四個廢物打上“死人穀”?可笑。”
??諸葛鎮天說話間,席地而坐,指間捏訣,嘿嘿一笑。
??“公子,莫要與這些將死之人多費唇舌,已經耽擱不少時日,如今萬事俱備,還是盡快取劍方為穩妥。”
??“不好,方才向宗門發送支援信號,卻發不出去。”
??凃夭夭隻見眼前,記錄支援信息的紫色符紋盤旋不去,心中大驚,隨後恍然傳音道。
??“難怪魂牌堂的,魂牌沒現出現異樣,想來整座佛門石窟,皆被隔絕法陣籠罩,而能布下如此之大的法陣,至少是道海境的存在。”
??墨小白暗自吃驚,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怎麽打,突然有撤走的想法,心中泛起了嘀咕。
??“這裏也就李牧的修為最高,化凡七劫境,我與凃夭夭、白鬆三人皆是處在化凡六劫境,我雖能越級對敵,可與道海境差的也太多了吧,這不是成心找死嗎?”
??李牧一時陷入沉默,片刻後做出決斷,傳音道。
??“凃師妹你身法好,飄逸靈動,出去找一個合適的位置,通知宗門前來營救,我等伺機而動,若有突發情況也好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正當凃夭夭頷首轉身離去,卻被墨小白右手拉住她的手,左臂伸直向裏壓著李牧二人後背貼著石窟牆壁,噤若寒蟬。
??凃夭夭三人頓時驚愕,瞧著墨小白臉上肅穆的神情,一時間也不敢傳音,問問這是怎麽回事。
??進入佛門石窟以後,墨小白四人便使用傳音術,進行交流,雖然隱秘,但是也會被魂葬之力高於自己的強者捕捉到蛛絲馬跡。。
??“嗯?”諸葛鎮天眉頭微皺,收回目光。
??良久後。
??墨小白穩了穩心神,傳音道:“別動,那個白袍大叔似乎覺察到了什麽,隻一眼掠過如針芒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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