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個人腦子不好使
見此莫老眼中殺意沸騰,縱身躍起,同時手中四尺長刀朝著那數道黑色劍氣甩了出去,指間捏著刀決鎮壓殷老鬼,不給他再出手的機會。
??“殷老鬼,你簡直恬不知恥,竟然對一個晚輩下此殺手,你那張二皮臉算是丟淨了。”
??“哈哈……莫老鬼,成王敗寇,臉麵算什麽,手段才是立命之本,甭管它是明的,還是暗的。”黑袍殷老鬼似是聽了個笑話,連連冷笑,毫不在乎,裏子麵子的。
??鐺!
??甩出的長刀僅僅是擋下一道劍氣,便錯身而過。
??墨小白神色凜然,右手攬住凃夭夭似是無骨的纖柔身腰,凃夭夭嬌軀輕顫,側目而視麵露驚愕之色,心說怎麽會是這個瞧不上眼的登徒子。
??心中既有一絲欣喜,更多地卻是憂傷,因為以他化凡六劫境的修為,根本擋不住來自道海二劫境打出的數道劍氣,輕則被廢,重則甚至丟掉性命。
??他無暇顧及凃夭夭想說了些什麽,又想了什麽,左手掌心金色雷霆蓮花驟然綻放,“佛怒印”卻又一刹那潰散,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隻有墨小白心中駭然,這一縷黑色刀氣的可怖之處。
??同時旋身躲避要害,雙手護住凃夭夭頭部,爆射出去,撞碎地麵翻滾在地,墨小白禁不住悶哼聲響起,旋即二人停止翻滾,卻聽得墨小白悠悠地道了句。
??“凃姑娘,你再這樣……我會害羞的!”
??此刻,趴在墨小白身上的凃夭夭抬起眼眸,狹長的眉睫微微一顫,赫然晃過神,淩亂的發絲,遮擋不住的是麵紅耳赤,慌亂眼眸。
??站起身來等待她的,卻是身後一人一劍西來,襲殺將至,墨小白拉著她的手往後一拽。
??借著這股勁,驀然彈起,轉身右腳插步,右手探出雷芒乍現,掌心向上,反手握住劈殺而下的長劍前端。
??同一時間,白鬆血染青衣,也被那二人打飛出去。
??霍然間,一聲脆響起,那柄長劍崩碎開來,那黑衣劍客來不及心生恐懼,一聲聲催命的簫聲突起,九枚“盤龍錐”從不同方向激射而來。
??噗噗噗!
??那人雙眼瞪圓麵露駭然失色,低下頭,身形踉蹌向著後方轟然倒下,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死在這二人手中。
??墨小白則心神一怔,一個大活人,一眨眼,竟然死在他的麵前,他一時無法適應突發的狀況。
??不過下一刻,他縮身後撤一腳躲過一劍,轉身猛然抬腳側踹,踹飛再次揮殺來的另一黑衣劍客。
??又見墨小白壓低身子,右腳微微抬起,猛地一踏,飛掠到第三個黑衣劍客右前方,隨即右手拍向持劍的手腕。
??同時右腿屈膝,狠狠地撞向他的胸腔,頓時那人慘叫一聲,肋骨斷了數根,口吐鮮血被撞飛數丈開外。
??墨小白的出手不過極短的時間,這驚豔眾人的一幕,落在不少人的眼中。
??“明月樓”中,交手之人紛紛停下,各自退到一方,李牧一行人朝著躺在地上的白鬆,以及凃夭夭靠攏過來,將白鬆扶起。
??“少穀主,走!”
??黑衣殷老鬼眉頭一皺,既然沒有殺了凃夭夭,此時留在這已經毫無益處,走時不由多看了一眼那一襲血袍少年。
??伸手一把拽住血歸衣的肩膀,兩個起落掠出“明月樓”,似乎全然忘記了,那兩個蜷縮在地上還未死去的黑衣劍客。
??遠處傳來血麵郎君的乖戾的笑聲。
??“哼哼……今日你等僥幸逃過一劫,他日“血色禁地”,本郎君必定斬殺爾等?”
??正當趙小刀張嘴之際,卻聽見一人字正腔圓的先他一步開口怒罵。
??“呔,你這個老匹夫,哪裏走!”
??“你找死!”極遠處一道暴喝聲激蕩過來。
??墨小白頓時身子一激靈,一下子躲到凃夭夭的身後,雙手攏了攏袖口,伸出半個頭來,淡然地說了句。
??“你過來啊!”
??凃夭夭愕然的眼神,頓時沉了下來,下意識地握住了白皙如玉的小拳頭,似乎下一刻,便要轉身揮出。
??李牧嘴角陡然抽了幾下,搖頭苦笑。
??“明月樓”諸人,頓時目瞪口呆,麵麵相覷,禁不住有人暗暗稱讚,有人輕歎一聲。
??“嘶……這人是誰啊?有誰認識麽?出手幹淨利落,似乎是越了一境克敵吧?”
??“不止吧,方才好像接下了那數道淩厲駭然的劍氣,這都沒事?”
??“錯不了,這人好生凶猛,好生膽魄。”
??“這人雖稱不上翩翩少年,身手卻是不凡,竟可與“青一道門”之人比肩,不過可惜了,明眼人都瞧的出來……”
??“可惜什麽……”
??“這人,腦子可不好使。”
??“各位都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墨小白微一抬頭,弱弱地問一句,無視負麵的言辭,繼續保持低調,做一個安安靜靜地風流少年,留下挺拔的身姿,讓人望塵莫及。
??————
??“明月樓”後院一間屋內,李牧一行坐在其中,如今新店剛開張卻被“死人穀”的人攪和了,白衣莫老與眾人商議接下來的事宜。
??然而,趙小刀似是心中藏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此刻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方才那血袍小子,是不是抱了凃師妹?”
??“是啊,少樓主,小的可是瞧的真真,抱的可緊了。”
??“兩隻手抱的?”
??“嗯,錯不了!”
??“別攔我……”趙小刀聞言雙眸一瞪,猛然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拿起身旁的“碎星”古刀,挽起幾朵刀花,眾人皆是一驚,麵色甚是嚇人,怒喝一聲。
??“本樓主,要與那登徒子決一死戰?”
??“嚷什麽嚷,你腦子也有病?”
??凃夭夭瞥了他一眼,罵了句從椅子緩緩站起,朝著屋外走去。
??趙小刀被這一眼瞅來,頓時氣勢全無,不怒反笑,坐回椅子,一副著迷的眼神,目送凃夭夭翩然離去。
??李牧、白鬆相視一笑,連連搖頭。
??————
??墨小白閉著雙眼,盤腿坐在床榻上,周身青色劍氣縈繞,隻見他的左手掌心,有一縷黑色劍氣緩緩溢出,登時他倍感心神舒暢,睜開眼睛,凝視著那隻被一縷劍氣所傷的手心,喃喃細語道。
??“若不是《無間劍氣訣》,《天雷咒印》皆有錘煉筋骨的功效,以化凡六劫境的修為,硬生生的接下那幾道劍氣餘波,恐怕這隻手連同手臂都得廢了。”
??“你說說你,怎麽管不住自己的手,說了不管了,還插手此事,現在好了吧,這會把你晾在一邊,沒人理你了吧,活該……”
??“你要知道,你可能將來是一個要做贅婿的人,這種拋頭露麵的場合,實在不適合你,要低調行事,方是穩妥。”
??這時卻聽到外麵的敲門聲,墨小白驚惑道。
??“誰啊!”
??“是我?”
??“咳咳……你又是誰啊?”
??墨小白聞言一怔,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幹咳了幾下,明知故問道。
??“你要是不開門,我可走了啊?”
??屋外眼光明媚,暖陽斜斜地灑落,映在凃夭夭白嫩的側臉上,似是能掐出水來,青絲些許淩亂,眉睫狹長翹起,薄唇紅潤透亮,似是畫裏走出的姑娘。
??凃夭夭良久不見回話,又不見開門,微微張嘴,麵露些許怒意,隨即低眉呢喃。
??“這個家夥又在搞什麽,我的聲音,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不會是受了很重的傷了吧!”
??“可聽他的語氣,不像是受了多重傷的樣子啊。”
??“怎麽忘了這茬了?”
??墨小白瞧著屋外,打在朱窗上的倩影,早已聶手聶腳湊到門前,附耳聽他呢喃細語,聽到此處,暗暗念叨。
??“算了,誰讓你不開門的!”
??凃夭夭抬起手便要敲門,離門一寸的距離卻停住了,轉身便要離去。
??咯吱!
??兩扇朱門徐徐打開一扇。
??墨小白攏起袖子,靠在朱門上,懶散地眯著眼睛,悠悠地淺笑了句。
??“凃姑娘,這誠意也太淺了吧!”
??凃夭夭瞧見他無恙,暗暗吃驚,那可是道海二劫境強者打出的劍氣,若是旁人恐怕早已斃命,卻嘴上不饒人,撇了撇嘴,嗔怒道。
??“本姑娘,還以為你死在裏麵了呢?”
??墨小白啞然失笑:“托凃姑娘的洪福,大難不死,必有後劫?”
??凃夭夭麵露鄙夷之色,嘟囔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沒文化尚不自知,還淨整這些有的沒的!”
??“此言差矣……”墨小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氣橫秋,振振有詞一字一句道。
??“方才我掐指一算,卦象顯示“紫氣東來”,必有一劫,斷然不會有錯,卻不知是何劫數?”
??凃夭夭被他這副賣相給逗樂,不由掩嘴嗤笑,可是下一句,她就笑不出來了。
??墨小白嘿嘿一笑,接著說道:“適才開門間,一陣清香拂麵,才恍然明悟,緣來是……”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呸!臭不要臉!”
??凃夭夭聞言怔了怔,恍然間麵色微微漲紅,一雙桃花眸子剮了他一眼,淬了他一口。
??“你這人,除了嘴碎了點,長的不像個好人之外,其他都勉強湊合……那,這瓶“紫破丹”給你,這可是“紫竹峰”的療傷聖藥,金貴的緊。”
??墨小白聳了聳肩,絲毫不在意她的打趣,伸手接過玉瓶晃了晃,聽到了幾下脆響聲,並未打開瓶塞,嗅了嗅衝著凃夭夭,露出頗有深意地嘿嘿一笑。
??“好香啊!”
??“哼,你這人,就不能給你好臉色瞧。”凃夭夭柔情似水的眼眸,猛地一瞪眼,冷哼一聲。
??“本姑娘問你,你是不是修行了一門身法,但是學的挺粗糙的,本姑娘修行過不少身法秘術,可以指點你一二的。”
??這姑娘心中想的卻是,正好借此機會,好好整治你一番,誰讓你沒事惹我。
??“嗬嗬……”墨小白瞧著她毫無威懾的神色,心說你有這麽好心,態度轉變也太大了吧,我有點懵那,訕訕一笑,懶散道。
??“那可不是什麽身法,是被一個老古董天天追著屁股後麵,一棍一棍打出來的。
??“你是不知道,他是真的下得去手啊,可慘了。”
??“咯咯咯……就你這樣的,打你也自找的!”
??凃夭夭見他賣慘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說著轉身離去。
??墨小白此言非虛,鎮獄塔中的老怪物陸離笙是真沒少揍他。
??這時卻聽到不遠處的房間裏,又傳來趙小刀的怒吼聲。
??“誰再攔我跟誰急,我要劈了那小子。”
??“這少樓主,腦子有毛病吧,那老匹夫有這功夫都跑沒邊了,早幹嘛去了,這會當起了馬後炮,你有勁沒勁啊你。”
??凃夭夭沒走出幾步,啞然失笑,心底訝然:“這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此時,又聽到身後墨小白道了句。
??“凃姑娘,待會記得換一件好看的衣服……倘若沒有,我這多的是啊,管夠!”
??“要你管!”
??凃夭夭身形短暫停頓,頭也不回地忽然極步,甩出一句。
??墨小白見她消失眼前,拋了兩下手中玉瓶,喃喃道:“嘿,後背有一道血跡掌印啊,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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